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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祖銀坐在首座,接二連三地有人向他敬酒攀談,不過他看起來心情并不是很好,心不在焉的。
白岑晴穿著精致奢華的禮服,熱情地迎接著賓客,端的是女主人的優雅高貴。
陸景銘做足了好兒子的姿態,幫著白岑晴忙上忙下,招待客人,陪著白岑晴與人交談,還幫她擋了好幾杯酒。
“陸少真是孝順,陸夫人有個好兒子啊。”客人笑著夸。
“那可不,聽說這場生日宴還是陸少幫著準備的,陸少年紀輕輕就這么有風范,陸夫人真是好福氣呢。”
一堆彩虹屁,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讓白岑晴高興地笑出了魚尾紋。
這群人管陸景銘叫陸少,好像全然不知道陸家還有陸千和這么個孩子一般。
等客人互相認識閑聊之際,白岑晴悄然把陸景銘拉到了客廳一邊。
“你通知過陸千和沒,還是他不肯來?”白岑晴補著妝不滿地問。
“叫了。”陸景銘漫不經心道:“請柬都給他發了,還讓陳冬去接他,誰知道他死活不肯來。也是,一個私生子怎么配出現在陸家,還是你的生日宴上。”
白岑晴嗔怪地瞪他一眼,“這話別到處說,可別被你爸再聽到。”
之前陸祖銀說的家產都讓陸千和繼承這句話,白岑晴擔心了好幾天。
“知道知道,我才是陸家真正的少爺,我爸不會真的把家產給他的。”陸景銘隨意擺手,繞過白岑晴準備去玩自己的。
誰知道他剛一動,別墅的大門也隨即被人從外打開,有人從外面進來。
他的出現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熱鬧的氛圍好像被人強行潑了一杯冷水,“刺”地一聲響后,安靜了下來。
一直沒什么興致的陸祖銀也看向門外,隨即他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酒水都不留神撒出了幾滴。
他看著門口的少年的眼神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嘴唇輕濡著叫出一個名字:“千和……”
第25章 你為什么對我好
白岑晴在看到陸千和那張酷似方婷的臉時, 眼里飛快閃過嫉妒怨恨,她勉強端著笑,問身邊同樣驚訝的陸景銘。
“你不是說他不肯來?”她努力端住。
陸景銘不爽地皺眉, 一口飲盡手中的橙汁, 眼神陰翳地盯著陸千和,冷嗤一聲:“陳冬那個沒用的東西。”
看到一直不茍言笑的陸祖銀突然站起來, 陸景銘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他冷睨著陸千和, 語氣里微不可查的著急:“媽,這是你的生日宴,你就看著爸去討好那個私生子嗎!”
討好?
白岑晴優雅的微笑差點繃不住,她瞪了兒子一眼,壓著聲音罵:“那你倒是給我爭氣點!”
陸景銘不開心, 她又何嘗開心地起來。她做為陸祖銀的原配, 不僅得不到他的愛,連她的兒子都要因為那個賤女人的兒子爭寵。
陸千和那張臉像極了早逝的方婷, 再加上他優異的成績聰明的腦子, 就是因為他處處壓陸景銘一頭,白岑晴才不得已下毒讓他這輩子站不起來,畢竟一個殘疾人, 就算再優秀也比不上身體健全的人。
明明前幾年身體殘疾的陸千和已經逐漸淡出了陸祖銀的生活, 陸景銘時不時給陸祖銀上眼藥時也沒見他生氣,怎么突然之間他們母子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呢。
白岑晴看著那邊已經起身走向陸千和的丈夫, 氣地差點連酒杯都拿不穩。
方才熱鬧的客廳眼下只剩下酒杯碰撞以及刀叉輕觸瓷盤的叮咚聲。
那邊的陸祖銀已經繞過人群走到陸千和身邊了。他滿目柔情,對上其他人時的嚴肅凌厲蕩然無存。
“千和,你過來怎么不和爸爸說?爸爸好讓老金去接你。”他此時眼里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兒子,自然地推上他輪椅的后推手,對一眾賓客詫異驚悚的目光視而不見。
陸千和神色平淡, 沒接話。
陸家從來沒有隱瞞過陸千和的身份,雖然是私生子,但陸祖銀將他認回來時給的就是陸家大少爺的身份。
這些年陸千和與世無爭,他很少出現在這群人的視線中,以至于他們都以為他在陸家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孩子,甚至連住在主宅的權利都沒有。
然而在看到陸祖銀對上他的殷切的慈父態度時,他們突然不確定了。
靠近落地窗的北歐簡約咖啡桌邊,幾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捏著高腳杯碰了一下,帶著精光的眼睛卻是沒離開那對矚目的父子。
其中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率先開口,“鄭總,您和陸總生意上合作最多,您可知道這陸大少爺的近況?聽說您的兒子和陸家少爺關系很好?”
被他叫到的鄭總心中暗罵,面上無奈地搖了搖頭。
“犬子與陸小少爺關系比較好,他都沒法和陸大少爺接觸了,更別說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了。”
說來也是奇怪,鄭家因為和白家有點遠親關系,因而陸祖銀向來愿意扶持著他們家一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他卻突然拒絕與鄭氏合作了,寧愿付昂貴的違約金也不愿意簽合同。
鄭旭這心到現在都還沒安定下來,再看到陸千和以及不遠處站著的陸景銘,他腦子里突地一下,閃過了一點不太好的猜測。
客人悄悄聊天,細細碎碎的有關于陸家的話題傳到了白岑晴的耳朵里,聽得她心中郁氣更甚。
白岑晴定了定神,放下酒杯往陸千和的方向款款走了過去。她的臉上帶著端莊大氣的笑容,仿佛完全不介意陸千和是她丈夫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兒子。
在場的賓客看好戲似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里或多或少帶著藏不住的興味。
豪門恩怨這種八卦,尤其是陸家這種穩居金字塔頂尖的家庭糾紛,多聽一點就是多一些飯后談資。
白岑晴面帶笑容,溫柔地看著陸千和,在看到他的腿時露出遺憾惋惜的神情:“千和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你要是說你來白姨就晚一些開席了。”
陸千和眸光微斂,不氣也不惱地抬頭,“您連邀請函都給我了,我怎么好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