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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虞時茵的名字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屑。
反正他現在和虞時茵鬧掰了,她和楊曉蕓屬于對立方,他當然是楊曉蕓這方的,虞時茵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
然而想歸想,他的手卻還是誠實的打開了論壇。
帖子根本不需要找,半天過去了還是有很多人在討論。
江尋初一眼就看到了一直處于最熱的帖子,在看到那張明明很模糊但又能清楚地看出來是誰的照片和評論區里都在說他們關系不純潔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有些不服氣。
現在的人真是無聊八卦到了極點,不就是一張照片嗎?他和虞時茵也有一起拍過照,可拍過照走的近難道就是談戀愛?
這么想著江尋初打開了相冊,他在相冊翻了半分鐘,在看到自己和虞時茵的合照時,猛然回神。
他在干什么?!他為什么要找虞時茵的照片?
照片里,他和虞時茵挨得很近,他笑得挺敷衍,而虞時茵則很可愛地在他頭頂比了個耶,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其實虞時茵長的真的很好看,五官精致臉型柔和,皮膚白的好像能發光,特別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好看。
那天陽光很好,這張照片虞時茵讓他拍的,他當時沒有拒絕。
當時沒有立即刪掉就是怕虞時茵日后會問起來,現在他們倆都說開了,這種礙眼的照片就沒必要留著了,江尋初愣愣地看了兩秒,眉頭一緊,接著快速地點了刪除。
圖庫里原本屬于那張照片的位置空了,由下一張照片占據了那個位置。
占上來的是楊曉蕓獲獎的一張照片,她拿著獎杯笑得很甜,然而江尋初看著她熟悉的笑臉莫名有些心堵。
江尋初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周一,劉海洋照例占用早讀時間講了這一周的安排,底下學生睡眼惺忪,興致缺缺地聽著他的長篇大論。
看他們這副懶散樣子,劉海洋猛地提高了聲音:“昨天晚上都做賊去了?看看你們自己一個個都是什么樣,還不如去動物園待著,在那你們這黑眼圈還能當個國寶呢!”
學生們:“……”
到底是班主任,這群學生不敢太不給面子,看劉海洋有些生氣了才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聽他講話。
劉海洋板著臉掃視了一圈,在看到虞時茵時面色稍稍緩和:“下周就要月考了,你們開始做準備了嗎?我看你們都還沒有把魂從暑假拉回來吧?這一點你們就都該向虞時茵學習,我每次看到她她都在認真學習,一點也沒松懈!”
對虞時茵,劉海洋有的不僅只是對一個努力學習的學生的欣慰,還有對她間接幫到自己家的感激。劉海洋周五那天買的平安符,周六早上就送到了,他雖然在這個平安符上花了一千塊錢,但本的也是求個心理安慰的心,誰曾想給妻子帶上后,她的身體狀況竟然真的好轉了很多,今天早上看她的精神比往常都要好。
劉海洋是打心眼里希望自己能鼓勵到虞時茵,所以在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吝嗇對她的夸獎。
他一提到虞時茵,班里的同學都下意識地朝著她的座位看去,果然看到她攤著一本練習本快速地刷著題,這么多人一起看她她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切,裝什么啊。”有人不屑地撇嘴:“寫答案速度這么快,她是在寫小學口算題吧?”
“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不過也不一定哦,畢竟她男朋友陸千和可是高三段第一呢。”又有人低聲嗤笑。
她故意加重了“男朋友”這個詞,掩飾不住的嫉妒和酸味。
劉海洋在臺上聲情并茂地發表他的長篇大論,他沒注意到臺下學生的議論,劉念念卻是把那幾個學生的小聲嘀咕聽得清清楚楚。
她被氣的不輕。
什么男女朋友,什么小學口算,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說出來的話就像智商欠費,她作為虞時茵的同桌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刷的題就是高二題目,有些甚至難度很大。
而且她昨天看到論壇的時候就問過虞時茵了,虞時茵說他們倆只是朋友關系。
“時茵,你別搭理她們,她們遲早有一天得啪啪打臉!”劉念念冷著小臉,小聲地安撫虞時茵。
話雖然這么說,劉念念自己心里卻還是很難受,她昨天舉報了很多說虞時茵不好的評論都沒什么用,甚至她自己的號因為說了很多澄清事實的話被舉報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對虞時茵的惡意這么大,明明她也沒做什么傷害那些人的事。
虞時茵看了眼她氣的鼓鼓的包子臉,沒忍住戳了一下,一下子劉念念就像破了皮的包子,“呼”地就漏了氣。
虞時茵眼里染上了笑意。
女孩子果然是最可愛的生物,連生氣都可愛。
周一又有一節體育課,剛下課虞時茵就被劉念念拽著出了教室,按照劉念念的說法,學習就該勞逸結合。
好巧不巧兩人在教學樓下遇上了剛上完體育課回來的高一三班學生。
楊息寧看到虞時茵,一張木訥呆板的俊臉像是一瞬間有了顏色,看得他們班幾個女生紅了臉,悄悄往他的方向指。
江尋初剛打了籃球,渾身是汗,頭發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水,他卻大大咧咧地撩起衣擺往臉上一抹,不羈的發型配上一張精致奶氣的俊臉,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江哥,虞時茵誒。”陶文起悄悄湊近,在江尋初耳邊知會。
江尋初耳朵一動,不耐煩地甩了甩發絲上的水,“虞時茵跟我有屁關系。”他嘴上這么說,眼睛卻很誠實地往虞時茵那個方向看去。
在直直對上虞時茵的視線時,他得意地挑了下眉。
看吧,她果然還在偷偷看他,扔蛋糕對他視而不見怕不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江尋初沒察覺自己情緒的變化,更沒察覺虞時茵緊緊皺起的眉頭。
“姐,你在看什么?”楊息寧第一個注意到虞時茵在走神,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江尋初那張欠揍的臉,他臉上笑意頓時斂了起來,輕輕推了虞時茵一把:“馬上上課了,你快去吧,別遲到了。”
對于江尋初這個曾經欺騙過虞時茵的紈绔子弟,楊息寧一點都不想虞時茵看到他臟了眼睛。
虞時茵不太在意地嗯了聲,眉頭越皺越緊。
江尋初走過來時,她清楚地看到他身邊的深紅色霧氣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就好像暴風雨前席卷來的狂風,一陣黑色的霧氣快速地包圍他,吞噬他……
他越走越近,身上的霧氣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