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棄凡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秋禾聞言拍了下腦袋,“這些日子忙暈乎了。”她說,“是去張章氏那邊?!?
張章氏如今已經把和離的狀紙寫好了,但是沒有遞上去。第一是,這時代女子要離婚,不管對錯都是要先坐半年牢的。第二則是,如果直接遞狀子和離的話,就等于完全跟張祝撕破了臉。到時候張祝一咬牙跟她硬對上,她這邊沒有娘家的幫持肯定是要吃虧的。
就算張祝名譽受損,她卻也是一點好處也不落。
張章氏還準備好好過日子呢,再說就算嘴上說的不在乎兒子了,卻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為她考量。所以那一張狀子與其說是準備遞上去和離,還不如說是一種態度。
若是張祝真的不知道好歹,只怕最終拼個魚死網破也是要遞上去的。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下去,林秋禾雖然沒有格外關注卻也聽到了不少話。知道張章氏也是有些手段的,這些日子你來我往之中張祝退讓了不少。
不過張章氏依然是要緊了牙關,堅決要和離。真不和離的話,那就讓張祝把她老娘送回去,他后院的那些鶯鶯燕燕也立立規矩,不聽話的那種該發賣了就發賣了。
張祝雖然出身不高,當年卻也是個風流才子。至今也還有著這樣的毛病,一聽說要發賣他的那些嬌滴滴的妾室,頓時就有些不忍。轉而就指責張章氏不孝,說他萬萬不可能做出送走老母的事情來。
張章氏冷笑,據說讓人把張祝趕出去過一回,然后安靜了四五天。
林秋禾過去給她診脈,見她非但沒有因為這些糟心事兒露出疲倦的神色,反而越發的有精神起來。她心知這是張章氏提著一口氣,卻也不得不提醒她要注意休息。
“你放心,滋補的湯藥我一頓都沒有拉下?!睆堈率闲χf,為了早日成為單純的章氏而努力。林秋禾給她把脈,確實沒有見體虛的情況出現這才放下心來,又給她改了下藥方,這才起身離開。
張章氏起身親自送她,走到半路的時候才開口道:“有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也是前幾天他來的時候無意中透出來的,說是最近京城附近不安全,抓住了好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正讓人查是不是流民呢。我記得你有個莊子在城外,可要提醒那些護院的莊戶小心。”
林秋禾謝了她,這才上馬車離開。
回去路上她還是又拐了一趟攝政王府,見寧羽時她正在自己的屋里練字,聽到她進來也只是隨口道:“你先坐?!边B頭都沒有抬一下。林秋禾知道她的脾性,好奇地過去看了一眼,見是一篇普普通通的文章就又退到了一邊。
翠鐲進來上了茶,自從那次事情之后,她就比其他人更得寧羽看重一分,近前伺候的機會也就多了不少。林秋禾喝了半杯茶,寧羽這邊才算是凝氣收功,低頭看了看寫好的文章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是干什么呢?”林秋禾好奇地聞到。寧羽驚訝:“你不是看了一眼,都沒看出來?這是王昝之的《集福錄》,大哥快過生辰了,我想著親手抄錄的這個才有誠意嘛。我聽人說,要抄成九的倍數才好。若不是時間不夠了,我真恨不得抄上九九八十一篇。”
林秋禾囧了下,不過也沒有打擊寧羽的積極性。然而寧羽卻是來了興致,問她給寧卿準備了什么樣的生辰禮物。
她與寧卿認識以來,第一年寧卿生辰,兩個人一個頗為動心一個波瀾不驚。自然是沒有過生辰的。第二年,寧卿在生辰之前就去了漠北,林秋禾到的時候他生日又過去了。如今是第三年生辰了,這次怎么算都應當是一起過才對了。
林秋禾早就有所準備,不過自然也不會寧羽一問就說出來。
“我要保密,到時候才會有驚喜啊?!彼χ芙^回答,寧羽就鬧她,“我發誓,絕對不告訴大哥,你就告訴我吧!”
林秋禾搖頭,架不住她這般折騰,就問道:“說起來,你這些日子有沒有收到什么東西?”
寧羽一愣,“什么什么東西?”
林秋禾想了想發現這事兒一時半會兒還真的說不清楚,就把花云白借著花云嶺謝禮的機會送了繡線有問題的荷包給她的事情說了,這才道:“我怕他是不放心,想要后期用這個控制我們,或者是他背后的人不放心,才用了這樣的手段。你身邊新添了什么物件又或者是覺得身邊的什么物件有些不一樣嗎?”
寧羽想了下就讓翠鐲把她這些日子添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連同上次花云白沒有來得及送出去,最后卻還是在她生辰的時候送的紅寶石鐲子這些都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平日會接觸到的?!睂幱鹫f,“至于其他東西都已經放到了庫房里面?!?
林秋禾一樣一樣看過去,那紅寶石的鐲子倒是沒問題,看起來花云白在寧羽的身上還是很小心的。她又看了幾次,最后挑出了一個木頭雕刻的小物件,還有一個繡工精致的手暖。
“這兩樣有些問題,你讓人防著做個一模一樣的吧。”林秋禾說,然后讓人打了熱水洗手,吩咐去取東西的翠鐲也洗洗手?!胺判?,只要不是長期接觸,東西不入口是不會染上毒素的?!彼f著看了眼那些東西,“不過長期接觸自然毒素自然是會入體的?!?
這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計謀,沒有三兩個月只怕中招的人連個感覺都沒有。想到這里,她就又想到了皇宮中的蘇曉寧——她中毒的姿勢跟花云白這次用的手段何其的相似!
想到蘇曉寧,林秋禾就皺起了眉頭。而一旁的寧羽則惱火地幾乎要殺人一般,目光恨恨地瞪著那些東西,半響才咬著牙道:“把這些東西都給我封起來,等到以后,我要一件一件全部還回去!”
還好,她沒有被怒火沖昏頭,直接跑去找花云白。
林秋禾聞言看過去,問了她這些東西得來的途徑。寧羽則拉著她道:“我們一起去找大哥。父親還沒回來,大哥卻是在家的。京城之中那些暗中亂七八糟的關系,大哥最是清楚不過的?!?
怎么說的寧卿像是一個特務頭子或者情報販子一樣。林秋禾稍微囧了一下,跟著寧羽起去了三友苑中,流蘇見了她們一起過來就笑了起來,迎上來道:“王爺在書房呢。”
她帶著兩人去書房,聽到寧卿清潤的嗓音從里面傳來,林秋禾不知道怎么的就覺得在發現那毒荷包之后焦躁的心中就如同一道溪流劃過一樣,恢復了平靜。
她和寧羽一起進了書房,正在一旁挨著炭盆的寧卿看著她們進來笑了下,吩咐流蘇另外沏了一壺茶過來,這才笑著道:“你們坐吧,我不就起身了?!?
這兩天猛然降溫了不少,寧卿的臉色只看起來似乎就不怎么好。林秋禾見他這般也不客套過去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把脈,又俯身過去端起了他喝剩一個底子的藥茶,毫不避諱的抿了一口,細細品味里面藥材的味道,這才松了一口氣。
“師伯給你改了方子了?”她這才意識到,這些天她忙碌著各種各樣的事情,竟然忽略了寧卿。若不是今日注意到,只怕她都不知道寧卿喝的藥茶被改了方子。
寧卿似乎是察覺了她一瞬間的內疚,只是微微笑著道:“前天張御醫過來,就順便把藥方給改了。”
林秋禾點頭,給他又倒了一杯茶放在邊上,低聲道:“這藥正適合你現在的情況?!倍倦m然清得差不多了,但是后續的調理才是大問題。林秋禾意識到她在有些事情里面牽扯得太深,太過于投入了,反而忘記了她的本意。
真是本末倒置!
她嘆息了一聲,然后又意識到。不管愿意不愿意,實際上她在漠北開始就已經被牽扯到了這其中,就算她想要脫離這些事情,只怕有些人也不會輕易放手了。
就如同那個荷包一樣。
寧卿伸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在林秋禾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露出了笑容,低聲道:“無礙,這些事情,我、我們會解決的?!?
寧羽畢竟心思單純,根本就不知道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林秋禾和寧卿的交流都包含了多少東西。這會兒聽到寧卿這么說,就冷哼了一聲,“有人不死心,都對著我和阿佑下毒了!”
“下毒?!”寧卿神色一變,他這些年本就深受其害,聽到寧羽這般說神色之間猛然就帶上了一絲凌厲的殺意,“怎么回事,阿羽你好好說!”
“你兇我干什么!”寧羽嘟著嘴抱怨了一句,不過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看向林秋禾,“我沒說錯吧?”
林秋禾點頭,寧羽說的很是清楚,并且完全沒有添油加醋。
“是什么毒?”寧卿皺眉,擔憂地看著林秋禾,“你可無礙?”寧羽在旁低聲嘟囔“一點都不關心我,眼里只有大嫂”,林秋禾聽到只覺得耳朵都是燒的,鎮定地回答,“這些手段,我還是能夠辨認得出來的,那些東西不過略微沾手,不會有事的?!?
她說著對寧卿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安撫一旁的寧羽。偏偏寧卿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道:“你也要小心,不要因為自己是大夫,懂毒就不當一回事。依我看,還是讓張御醫給你診診脈才好?!?
“大哥!”寧羽這會兒是真的忍不住了,叫了一聲,“大哥眼里只有大嫂,還故意無視我,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