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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跟著人閑聊養生之道一邊想著,也許紅線說的對,是該招一個坐堂的大夫了。反正隔壁的院子她也買下了,招了坐堂大夫要是需要包食宿的話,也是有地方住的。寧羽的生辰宴會,來的大多都是年紀相仿的少女或者少婦,林秋禾陪著一圈下來就覺得精疲力竭,趁著寧羽沒注意她就連忙躲到了一旁偷懶。
然而,沒過一會兒就聽到了寧羽的聲音。
不是吧,這么快就尋來了?
林秋禾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從一旁溜走就聽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寧姑娘既然想法設法讓我來了這次生辰宴會,難道就真的一點兒話都沒有想對我說的?”
花云白!
林秋禾一瞬間想起寧羽曾經提過的以自身為餌,引誘花云白上鉤,露出破綻的事情。本來想要躲開的她,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萬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也好搭把手不是嗎?
她摸出荷包中的銀針,靠在一側偷偷瞄了一眼說話的兩人,只見寧羽冷笑道:“怎么,這會兒不叫我長公主殿下了?”
“這里是攝政王府,除非你我都不想要性命了,不然的話誰敢肆意妄言?!”花云白似乎有些緊張,看了看左右才又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相信我之前所說的話,然而,你若是有心打聽打聽,當年誰不知道花妃在宮中自縊陪葬承貞皇帝的事情?”
“我可沒說我不相信你,花公子。”寧羽笑著道:“或者說,花表哥?”她隨意地說:“只是我不相信我那位兄弟罷了。他如今可是身陷囹圄之中,竟然還妄想取回父親的皇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怎么知道他沒辦法脫身?”花云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調查了?”
“我若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難道還有查不出來的嗎?更何況,你不是說這事兒林秋禾也知道嗎?她向來把我當成好姐妹,這事兒我不過是三言兩語就把她騙了。她對我沒有防備之心,自然是知無不言了。”寧羽說著瞥了一眼花云白,“竟然會把她當成我,也真是笨到無藥可救了!”
花云白這才確信寧羽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他沉吟片刻,然后才道:“那長公主殿下又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呢?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寧羽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才對嘛,你要拿出合作的誠意和籌碼,我才會更放心,不是嗎?我問你,我那兄弟如今都有誰暗中支持?我是說,除了你之外。”
她就像是一個有些心機但是心機不足的少女一般,一句話就問到了致命的要害上。若是她在聰明一些就不會問這么敏感的問題,若是她再蠢笨一些,又問不出這樣的問題。
花云白一瞬間自以為看透了寧羽,皺眉道:“支持的人自然是有的,然而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救出殿下才是!等到長公主殿下和殿下匯合,自然可以問個清楚明白。”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一點都不信任我呢!”寧羽冷笑,轉身擺出要走的架勢:“既然如此,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吧。”
她說著甩袖離開,留下花云白糾結了片刻,然后才順著另外一邊離開。
看到寧羽如同耍猴一般把花云白耍得團團轉,林秋禾這才放下心來,微微搖頭最后一個離開。要說這一番對話中沒有攝政王的手筆,林秋禾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寧羽能發揮地如此好也一樣讓人吃驚。
她走開沒兩步,就見一個人影鉆了出來,沖著她嘿嘿一笑。
“林姑娘。”
林秋禾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黑田,就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是你在保護阿羽?”
黑田笑了下,“這會兒寧姑娘已經到了人多的地方,由其他人接手了。”他說著做了個請的動作,“既然林姑娘恰好看到了剛剛那一場,不如就直接過去說說。王爺和攝政王剛好這個時候有空。”
林秋禾聞言卻是想到了寧羽之前提到過她的事情,點了下頭道:“那就勞煩你帶路了。”
黑田不一會兒就把林秋禾引到了一個小房間,進屋一看不止是寧卿和攝政王,就連剛剛發揮出色的寧羽也在。這會兒見林秋禾進來她立刻迎了上去道:“黑田說你剛剛在一旁看到了,怎么樣?我表現的如何,是不是把花云白給騙住了?”
林秋禾笑著上前行禮,然后才道:“我看花云白的樣子,像是準備找人商量,透露些分量適中的人給阿羽,然后才讓她做事的樣子。”分量適中的支持者很重要,若是太過于重量級了,萬一寧羽是騙他們的怎么辦?若是分量太低,讓寧羽看出了端倪知道他們是敷衍的又該怎么辦?
如今雙方合作,要的就是一個誠意。
寧卿微微點頭,示意林秋禾坐下,而一旁的攝政王這才沉聲開口:“依你看,他會想要讓阿羽做什么呢?”
“救人。”林秋禾淡淡地說,目光從寧羽身上劃過,然后看向攝政王道:“她想通過寧羽,然后借由我的手救人。畢竟,我可能是唯一一個可以正大光明接觸那人而不會被懷疑的人。”
寧邵哲可是準備讓她給那個人看病呢。
所以過年的時候花云白才會突然送了年禮,然后她回京之后就一直頗為殷勤……這樣一想,雖然時間上有些緊,但是卻也都說得通了。換言之,當時知道林秋禾身份有異的時候,花云白就在籌謀了。
林秋禾把她的想法說出來,不管是攝政王還是寧卿都表示了贊同,而她卻沒有多高興,只是還在想著是不是還有他們忽略到的細節。
“蘇曉寧!”
林秋禾突然開口,引得了在場其他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寧羽不是很明白開口就問道:“這跟蘇曉寧有什么關系?她,不是入宮了嗎?”
“不,阿佑說的沒錯。我們都忽視了蘇曉寧。”寧卿微微皺眉,而林秋禾又補了一句,“從我給蘇曉寧開方子調養之后,花云白就請我過府給他妹妹花云嶺看診。兩個人從外在來看,都是同樣的毛病——痛經。”
這并不算是什么特別引人注意的巧合,畢竟痛經這事十個女人里最起碼有五個都會有。可是如今各種線索聯系起來的話,又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其中的巧合是不是太湊巧了。
蘇曉寧和花云白有聯系?還是說,蘇曉寧就是被花云白身后的人用毒素控制著呢?那花云白請她給花云嶺看病,難不成這姑娘體內也被放了毒,而花云白想要看她是不是能診出來?
還是說蘇曉寧怕她對她下毒手,才想著通過對比花云嶺的藥方來確認她開出來的藥方的?
一時間林秋禾只覺得頭疼欲裂,這樣的反復推算實在是太過于繁瑣,她皺眉想了許久最后才道:“看來,我還是要入宮一趟才是。當然了,花家也是需要走一趟的。”
“你突然去花家,會不會太過于……”寧卿皺眉,“花云白很可能會懷疑你的意圖。”
林秋禾自然明白這點,笑著道:“這也是一種試探,不是嗎?”
花云白若是懷疑了,就更可能露出一些端倪來。
寧卿皺眉,想了想卻沒有阻止,只是低聲交代:“你要小心,身邊帶著黑霧和黑水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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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嶺是一個特別可愛的女孩,林秋禾雖然跟她只見過兩次面,每次話都不多,然而對她卻也沒有絲毫的惡感。這次她來自然不是花云嶺小日子的時候,花云嶺見她倒是很親熱,讓人送了茶水點心,聽林秋禾說這次來是關心她小日子的事情就臉紅了。
她壓低聲音說:“林大夫的藥很是管用,我按照吩咐吃了些日子,如今已經不那么疼了。”
“我來給你診診脈。”林秋禾笑著說,花云嶺不疑有他就挽起袖子伸手過去。林秋禾這次格外認真,左右手輪換把脈之后這才低聲道:“果然好了許多,日常你只要注意,以后就不會再疼了。”
花云嶺笑著點頭,拉著林秋禾喝了不少的茶,這才送她回去。而林秋禾走后沒多久,花云白就回來聽聞林秋禾來的事情就立刻去了花云嶺屋中。
“聽說你今天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