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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三叔有些事情耽擱了,我出來之前已經(jīng)讓人去說了一聲,讓三弟妹不用再去我那里集合?!彼f著笑道:“想來再晚會兒她就會過來了?!?
說話間外面就響起了有些匆忙的腳步聲,不大一會兒秦三太太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進(jìn)來。
“我來晚了。”她雖然笑著說,眉眼之間卻帶著一絲憂愁。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誰看不出來。因此都陪著秦老夫人說了幾句話就找借口離開了,最后只有秦三太太留下。
“說吧,出了什么事兒?”
秦三太太遲疑,半響才咬牙道:“一大早就傳來消息,說是之前為三爺謀求的職位被晉王給插手了,只怕會生出波折。”她說著看向坐在上首的秦老夫人,“母親,這該如何是好?”
“晉王?”秦老夫人皺眉,“可確定了這消息?不是別人故意以訛傳訛的?”
秦三太太點頭,“已經(jīng)得了信兒了,說是晉王說三爺之前一直是白身,這職位雖然不要求是三元及第卻也不能……”她為難地壓下后面的話,意思卻表達(dá)的清清楚楚了。實際上,傳話的人說當(dāng)時晉王說的話更是刻薄,什么連個秀才都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千字文》都讀不下來之類揶揄嘲諷的話都有。
秦家怎么會得罪晉王的?之前三爺去接陳自晴的時候,一路上不是還于晉王關(guān)系不錯嗎?就算不指著晉王的關(guān)系一步登天,可是怎么也不應(yīng)當(dāng)刻意阻撓才對啊。
這事情秦紹軒夫婦想了許久不得其法,只能一個去問父親一個來老夫人這里討個主意。
秦老夫人眉頭皺得更近,她畢竟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些,聯(lián)想到張章從晉王十歲左右就在身邊照看他,而林秋禾又是張章剛剛認(rèn)下的師侄女。另外,三房的秦舒蘭之前當(dāng)著她的面嘲諷了林秋禾麻雀變鳳凰……
難不成,張章就如此在乎林秋禾,而晉王與張章的關(guān)系就如此的好?讓他不估計秦家一點只為了一個他可能都不認(rèn)識的丫鬟,就做出這等刻意為難的事情來?
“這事兒我記下了?!鼻乩戏蛉诵闹挟吘惯€是有些不確定,并沒有直接說出她的猜測,“你放心老三為人能干,家里肯定不會虧待他的?!?
秦三太太只能應(yīng)下起身離開,然而秦老夫人安慰的話她是一句都沒有聽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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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三房這對夫婦憂心之外,秦府上下如今都在為兩天后秦錦蘭的生日忙碌。秦錦蘭雖然是晚輩,卻是秦府這一代的嫡長女,加上秦老夫人向來疼愛她,這又是及笄前最后一次生辰這之后就要定下婚事,因此就辦得格外慎重。
等到了這一日,林秋禾和陳自晴早早地就收拾妥當(dāng)。陳自晴雖然還在孝期不能穿艷麗的顏色,這日也破例身穿一襲淡黃色的衣衫過去給秦錦蘭道賀。她送給秦錦蘭的是一副早就準(zhǔn)備好的“謫仙人”的詩集,純手工繡制。這個備受追捧的詩人林秋禾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那些流傳下來不算多的詩句念起來也是朗朗上口。
秦錦蘭向來喜歡“謫仙人”的詩,這會兒見了雙眼都亮了起來。忍不住當(dāng)場就打開細(xì)細(xì)看了一遍,一邊贊詩詞好,一邊贊陳自晴的繡工好。
林秋禾送上的則是一小罐子香料,“這香料不是名貴的東西,是我自己配的?!彼χ忉?,“我看大姑娘這些日子神色有些疲倦,似乎是天氣漸熱晚上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所以這香料主要是安神之效。”
她說得謙遜卻讓秦錦蘭和秦舒蘭,甚至是陳自晴都變了臉色。
香料在本朝并不算名貴,但是這是泛指那些早就流傳開來,普通有錢人家都能用上的香料的。而對于有些家底的大戶人家來說,誰家沒有幾種配方不外傳的香料,就會毫不客氣的被人認(rèn)為是暴發(fā)戶,沒有底蘊。
這下連秦舒蘭都湊了過去,直接開口催促道:“大姐快打開給我看看!”說著她目光就落在了林秋禾的身上,帶著掩飾不住地打量。
秦錦蘭心中也好奇,在秦舒蘭的催促下就直接打開了那個小磁罐子。
罐子一打開,一股清幽的香味就慢慢飄散出來,聞得人心曠神怡,只覺得渾身都放松了下來一樣。“這香料……這香料不是買來的?”秦舒蘭忍不住又湊近聞了聞,“我敢肯定,這不是買來的香料。就算是其他人家,似乎也沒有這種香味的香料?!?
“我自己配的安神香料,還請大姑娘不要嫌棄才好。”林秋禾抿唇笑了下。
“這么貴重的東西……”一瞬間,秦錦蘭都覺得手中的東西有些燙手,然而一想這不過是香料又不是配方,這才放下心來,“林姑娘有心了,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送禮物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波瀾,秦錦蘭在京中長大,自然還有不少的朋友要來做客。陳自晴和林秋禾并沒有在她屋中久留就去了外面院中幫忙招呼客人。
“你之前怎么也不提一句要送大姐姐香料?!钡鹊剿闹軟]什么人的時候,陳自晴這才低聲問林秋禾,“這么貴重的東西,你說送就送也不怕被人惦記?!碑吘惯@是秦錦蘭的生辰,當(dāng)時屋中還有其他人在,若是被有心人看在眼中的話……
陳自晴懊惱地道:“早知道你要送這個,咱們就應(yīng)該更早些過去才是。”最起碼不要讓外人知道林秋禾會制香。
林秋禾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秦錦蘭那句“這么貴重的東西”并不是客套話,她仔細(xì)問了陳自晴然后才苦笑,“我怎么也沒有想到……”
“若是一般的香也就算了,”陳自晴解釋了之后又自顧自的懊惱,“你送給大姐姐的香只是聞著味道就是好東西。”她說著瞪了林秋禾一眼,“只怕以后有得你忙了!”
“怎么說?”
“你在京城之中并沒有根基,又隨隨便便就拿了那香送人,只怕落在有心人眼中就是一塊肥肉了!”陳自晴說著也忍不住為了自己的形容笑了起來,然后又伸手拉住林秋禾的手,“這世家豪門之間的道道你接觸不多,張御醫(yī)雖然對你看護(hù)有加,可是畢竟只是你師伯,又是男子,不懂這內(nèi)宅的事情……”
她真心實意為林秋禾擔(dān)憂,“你以后萬事要小心?!?
林秋禾點頭,正想說話就聽到一聲驚叫。
“孫姑娘,孫姑娘!”之后就是一陣混亂,兩個人雖然也只是秦府的客人,但是畢竟久居于此,陳自晴又是秦老夫人的外孫女,這會兒自然不希望秦錦蘭的生辰宴會上出什么亂子。兩人顧不上說話連忙過去,就見三五個少女圍著一個暈倒的女子正是慌亂不安。
“這是怎么了?”陳自晴連忙過去,而林秋禾見狀立刻叫住了遠(yuǎn)處路過的丫鬟,“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把這位姑娘抬到內(nèi)屋,另外找一下她的隨身丫鬟去跟她家大人回稟情況。對了,請大夫!”
“這個時候請大夫只怕不好,”陳自晴連忙開口?!斑€是秋禾你先幫她看看吧?!?
丫鬟們動作迅速,林秋禾跟著昏迷不醒的孫姑娘進(jìn)了內(nèi)屋,而陳自晴則安撫了幾位受驚的閨秀,順便問了當(dāng)時的情形。這陣騷亂很快就引來了秦錦蘭他們,又重新安排了那幾位閨秀之后,秦錦蘭三姐妹這才和陳自晴一起進(jìn)了內(nèi)屋。
屋子里面,林秋禾已經(jīng)凈手,打開了隨身帶著的針囊。
陳自晴道:“聽外面那幾位姑娘說,孫姑娘是突然捂著肚子暈倒的……”
“我已經(jīng)看了,是月事來了。”林秋禾回頭看了一眼,又吩咐孫姑娘跟著來的丫鬟,“勞煩解開你家姑娘的衣衫,我要下針為她止痛?!?
那丫鬟有些遲疑,然而秦錦蘭這時候開口:“林姑娘是張章御醫(yī)的師侄女,醫(yī)術(shù)自然是高明的,你就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林秋禾回頭看了出聲幫忙的她,這才上前確認(rèn)了蘇姑娘的穴位,然后飛快地幾針下去,本來面色蒼白滿頭冷汗的孫姑娘就“呼……”的一聲緩過勁來,緊跟著就是一聲呻、吟。
☆、第21章 出名
聽到孫姑娘發(fā)出這聲呻.吟林秋禾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是幾針下去,等她抬頭就見孫姑娘睜開了眼睛。
“你覺得怎樣?”
“好多了,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孫姑娘聲音中還透著一絲虛弱,額頭上汗水被一邊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我這是老毛病,卻沒有想到今日這般嚴(yán)重?!彼f著看向秦錦蘭,“倒是給你掃興了?!?
孫家向來與秦家交好,今天暈倒的孫梓棋恰好與秦錦蘭同歲,兩人關(guān)系向來好。不然也不會秦錦蘭為林秋禾說了話,孫梓棋身邊的丫鬟就聽話的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