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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自晴果然拍手叫好,“我還未吃過梨子醬呢,你做好了定然要即刻送過來讓我嘗嘗。”
林秋禾就笑著應了,看著陳自晴吃了兩塊梨,見柳嬤嬤進來才退了出去,跑到廚房那邊挑出來了一筐子熟透的梨,又要了一罐子糖就開始洗洗刷刷,擦干了之后切塊做梨子醬了。
做梨子醬要得時功夫,林秋禾又不能夠一直在廚房看著,等一切差不多了就央廚房的婢女秋霜在一旁看著。果然,她回去的時候,就見柳嬤嬤找她呢。
柳嬤嬤嚴肅瞪了林秋禾一眼,道:“如今秋蓮已經不在了,姑娘身邊就剩下你一個人貼身照看,你要警醒些才是。手腳麻利些,不要貪玩讓姑娘找不著人。”
微微頓了下,她又道:“姑娘是好說話的,但是你也要明白身為奴婢的本分。三爺可不是好糊弄的!”
林秋禾屈膝行禮謝了,“嬤嬤好意秋禾心中明白,姑娘之前說是想要吃梨子醬,我這才去了趟廚房。想著姑娘喜歡跟嬤嬤說話,就耽擱了些時候,是秋禾大意了。”
一通話把去向說的清清楚楚,態度也謙和不焦躁,柳嬤嬤意外地看了林秋禾一眼。原以為這丫頭擠兌走了秋蓮定然會得意一些,卻沒有想到還這么沉穩。
是個可造之材。
她神色微微緩和了些,點了下頭示意知道了,就讓她進屋去伺候陳自晴。
秦家的船在這邊多停留了一日,采購了不少路上要用的東西和藥材。到了傍晚的時候,林秋禾趴在窗邊看著外面撒了一江面的余暉,還有交相輝映的晚霞,拉著陳自晴說話。兩個人正說得開心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陳自晴也聽到了動靜,剛剛直起身就聽到外面敲門聲,繼而柳嬤嬤推門進來了。
“柳嬤嬤,我聽著外面有些亂,是有什么事兒?”陳自晴扶著林秋禾的手站了起來,有些不安地看著柳嬤嬤。
☆、第4章 到京城
柳嬤嬤笑著過去接過林秋禾重新扶著陳自晴坐下,這才笑著道:“姑娘別怕,是晉王遞了帖子,晚些時候要過來。三爺想著姑娘畢竟是用了晉王的御醫和上好的藥材,特意讓奴婢過來說一聲,晚上的時候請姑娘出去見一下客人,當面謝過,也算是全了咱們的禮節。”
那位晉王?
轉身去倒茶的林秋禾聽到柳嬤嬤的話,手下動作一頓,不由得又回想起那人冰冷而明亮的眸子,只覺得心中一顫,連忙回神倒了茶送過去。
“柳嬤嬤,那位晉王,在京城跟秦家很是親近嗎?”她裝作小女孩的好奇,眼巴巴地看著柳嬤嬤遞了茶過去。
柳嬤嬤接過茶喝了一口,贊了聲林秋禾泡茶的手藝有長進,這才道:“晉王身子不好,這兩年都沒在京城之中,秦家是皇上近臣,但是從來不跟皇親國戚深交。更何況,晉王身份特殊……因此咱們府上也算是第一次跟這晉王打交道。”
這么說,這位晉王人還不錯?看著似乎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卻也算是急人之急了。畢竟兩家從未打過交代,秦三爺開了口,他不止給了藥,還一起附送了一位御醫過來診脈。至于柳嬤嬤遲疑的那一句身份特殊,她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林秋禾心中對寧卿有些改觀,陪著柳嬤嬤一起給陳自晴挑了衣服,又在一旁看著柳嬤嬤把用了桂花油把她頭發梳了起來,又配上了一些假頭發添在辮子之中就顯得陳自晴一頭本來有些發黃干枯的頭發黑亮濃密起來。
一番梳妝打扮,陳自晴看著幾乎變了個樣。柳嬤嬤滿意地點了下頭,又交代了一些見晉王應當注意的事情,轉而就看向林秋禾,挑剔道:“你也快回去洗漱一下,弄弄干凈,換上一身新衣服,莫在客人面前失禮了。”
林秋禾心中不以為然,她又不是晚上的主角,難不成晉王還要特意看看一個丫鬟是否打扮的干凈漂亮?更何況,之前他也見過她了,若是有什么失禮,也早就失禮了。
這些話她自然不會真的說出來,痛痛快快的應了,她就退了出去光明正大的偷了會兒懶。等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略微洗漱一番,在臉上擦了防裂的面油揉開,又把散落的頭發重新梳理上去,換上一身衣服回去了。
柳嬤嬤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眼神中還透著不是很滿意的意思,不過勉強也點了下頭,“就這樣吧,記得在主子面前要老實聽話,不要太過于機靈了。”
不要在主子面前太過于機靈?
一般這種情況不是應該交代丫鬟機靈一點,免得主子尷尬嗎?
林秋禾有些不明白,抬頭看過去就見柳嬤嬤臉上帶著笑容,“你照做就是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自然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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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卿在秦家船上用晚膳自然不能空手而來,讓身邊的大丫鬟如翡備了份簡單的禮這才一起上了船。
秦家的船比起他的自然差了些,不過收拾得也算不錯。秦三爺親自陪客,在船的二層設下酒宴,臨風賞月,也算得上是用了心了。
只是寧卿不能飲酒,秦三爺誠懇地說是自己疏忽了,轉頭又讓人換了茶水過來。
寧卿歉意地笑著:“是我壞了秦兄的雅興。”
“王爺客氣,是秦某招呼不周才對。”
兩人客套了一番,有意之下氣氛也算融洽。這時候秦紹軒身邊的小廝秦遂這才過來低聲稟了一聲,說是陳自晴已經在外面了。
寧卿耳尖聽了些許,就見秦紹軒再次提起了他借醫贈藥的事情,然后又道:“我那表妹如今好了不少,想著要親自道謝,還望王爺不要覺得唐突。”
“不過是舉手之勞……”寧卿笑了下并未拒絕,不一會兒就見林秋禾扶著陳自晴一起出來。他目光不過略微掃了一下,就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細瓷茶杯。畢竟這是女眷,他就算是王爺也當守禮才對。
陳自晴過去道了謝,又說了幾句話就退了出去。這讓一路跟著的林秋禾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會有什么事情呢,看起來不過是她想多了。
陳自晴見她這樣,忍不住笑著道:“你啊,定是被嬤嬤給嚇到了。”
可不是嘛,之前準備了那么久,結果出場不過三分鐘,而且那寧卿不過是掃了她們兩眼,看起來似乎并不記得她這個小丫頭了。
再回想起之前問她身世的話,也許只不過是閑來無聊而已。
張御醫開的藥方效果很好,陳自晴一劑下去退了熱不說,船靠在岸邊這兩日好好休養了一番人也跟著精神了不少。因此秦紹軒也沒有再耽擱下去,第三日中午就也起錨離開了這個碼頭。
等到又走了兩天,林秋禾才無意中聽人說,秋蓮在陳自晴喝藥休息的時候,就被趕下了船賣給了當地的人牙子。
聽到這個消息,她渾身發寒,半響才回過神來。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了,她們真的是奴才,主子看不順眼隨手就可以發賣了她們。
至于秋蓮,她當時并未想過讓她落到如此下場的。
還是柳嬤嬤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低聲問了兩句,聽聞是秋蓮的事情她就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這種伺候主子不盡心的,自然不能留著呢。今日是害得咱們姑娘發熱,下次指不定就是多大的簍子了。還是三爺人好,不然直接沒了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沒了?!
林秋禾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柳嬤嬤見了又是叮囑了幾句,讓她不要在陳自晴面前露了端倪,這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