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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雙劍合并成小山大的一柄巨劍,對著須玉書轟然斬落,那絢麗的劍芒將天空也染成了紫紅一片。此刻已是日落時分,地平線上燦爛的金芒與天空紫紅的光芒交相輝映,以風(fēng)卷云涌之勢席卷整個大地,紫陽泰然自若立于這片濃墨重彩的天地間,極光將他的身影拉長,他的臉上無悲無喜,只有掃除一切障礙的堅定決心——
快點砍完了走人,東煌的練體功法還在等著他!
如此搏命的危機時刻,須玉書不敢怠慢,手中法訣快速變化,靈力瘋狂涌入本命魔寶,一個巨大猙獰的骷髏頭從扇面中浮現(xiàn),一時間血煞之氣如旋風(fēng)一般在他周身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打轉(zhuǎn),這是他數(shù)百年來,所殺的萬千生靈的冤煞之氣,無數(shù)厲鬼在旋風(fēng)中咆哮,一時間天地也要為之色變!
能觀看兩個元嬰修士戰(zhàn)斗,梅雪緊張中又帶著興奮,抱著貓又朝后飛遁了數(shù)十里,躲在安全范圍外觀看,只見紫陽的巨劍和須玉書的骷髏頭在空中相撞,骷髏頭中的陰火瘋狂地涌向雷火雙劍,卻被劍上精純的罡氣所阻,不得寸進!
梅雪暗自思量,便是她修到元嬰期,她的****想要破紫陽劍上的罡氣恐怕也不容易。雷火靈根都是至剛至陽的靈根,雷對陰邪之物還有克制的效果,所以紫陽的功法,天生就是和她相克的!
巨劍一點點朝下壓去,每下壓一分,須玉書的雙腳就往地面上下陷一分!須玉書額上冒出冷汗,再次加大靈力的輸入,卻仍然無法撼動頭頂?shù)木迍Γ?
須玉書是申屠宇邀請來幫忙的,如今他有難,申屠宇不能坐視不理,手中魔旗瞬間漲大,旗桿如長矛般就要向紫陽捅去!在一旁觀看的虛月道君哪能讓他如愿,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陣盤從丹田中祭出,那個陣盤瞬間漲大,四條飛鎖從陣盤中飛出,緊緊纏繞住申屠宇的旗桿!
“虛月,你放手!”申屠宇喝道,再喜歡她,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他也由不得她搗亂。
虛月冷哼一聲:“申屠宇,你休想!”
申屠宇又氣又急,再想到須玉書的話: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哪里還有你的位置!
申屠宇大怒,狂吼一聲,魔旗上的血煞之氣狂涌,數(shù)道猩紅的光芒在其上爆裂。
轟轟轟——
三聲巨響,束縛住魔旗的飛鎖被炸裂開來,虛月道君嘴角邊溢出一絲鮮血,卻反而加大靈力的輸入,又四條飛鎖從陣盤出飛出,將申屠宇的魔寶緊緊纏住。
申屠宇心中一痛,雙目猩紅幾欲滴血。
卻在同一時刻,紫陽的唇邊綻放出一絲微笑,對須玉書說道:“我應(yīng)該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么美妙的幻鏡,雖然還想再看一會,但是,很遺憾。”
巨劍毫不留情地朝下一壓,血紅色的骷髏頭發(fā)出一聲厲嘯,在紫紅色的極光中寸寸碎裂,連帶著須玉書的肉身也在這片光芒中消融!
“紫陽!!!”
申屠宇怒喝,全身靈力暴漲,申屠宇只覺得渾身筋脈漲痛,有部分地方開始撕裂,卻仍然沒有停止催動靈氣,魔旗瞬間掙脫飛鎖,朝紫陽飛去!
虛月對著紫陽驚叫:“小心!”
話音未落,雷火雙劍已快速回防,火劍擋住魔旗的進攻,雷劍則快如閃電般朝申屠宇斬落!
“啊!!!”
梅雪的驚叫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原來須玉書的元嬰并沒有隨肉身一起被毀滅,就在申屠宇襲擊紫陽的那一瞬,趁機逃了出來。須玉書恨極,紫陽敢滅他的肉身,他就滅了他的徒弟!
紫陽大驚失色,顧不得申屠宇,身形一展,快速朝梅雪的方向飛遁。然而離開肉身的元嬰遁速飛快,紫陽還是慢了一步,千鈞一發(fā)之際,卻見梅雪的丹田中涌出一股****,須玉書的元嬰不偏不倚,正正撞入其中!
單憑一個金丹,還鎮(zhèn)不住須玉書的元嬰!紫陽飛快落到梅雪身邊,手中紫色的雷光組成雷網(wǎng),將須玉書的元嬰連帶梅雪的****齊齊圍在里面。然而他的紫雷,盡管還沒觸到****,對****的傷害也極大,****如今已是梅雪身體的一部分,****受到傷害,梅雪的臉上也呈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
幸而虛月道君及時趕到,虛月手中法訣變換,六道陣符打入****之中,幫助梅雪將須玉書的元嬰束縛住。玄青門一向以陣法出名,元嬰道君施展的符陣,要克制一個失去肉身的元嬰,還是綽綽有余的。紫陽見須玉書被鎮(zhèn)住,也跟著撤去雷光,梅雪連忙將****收回丹田中溫養(yǎng)。
須玉書已經(jīng)完蛋,面對兩名元嬰修士,申屠宇根本占不到便宜。
他怨恨地朝紫陽看了一眼,飛遁離去。
危機解除,紫陽帶著梅雪同虛月道謝,承諾百年后的道魔大會,他和明羽還會來西陵助戰(zhàn)。
虛月方才和申屠宇動手,受了一點傷,此刻臉色有些蒼白,更襯得五官精致身形嬌弱。紫陽拿出一瓶丹藥遞給虛月:“這里有兩顆造化丹,這次多謝道君出手相幫,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造化丹是九品療傷丹藥,以紫陽七品煉丹師的實力,一爐也只能勉強練出兩顆,十分珍貴。梅雪想起自己儲物袋中還有一顆,她珍藏了六十多年,也不知道保質(zhì)期過了沒有。
虛月只是輕傷,造化丹這種極品丹藥其實大材小用了,她看了紫陽一眼,蒼白的臉上飛起一絲暈紅,伸手接過,輕聲道:“那個須玉書擅長幻術(shù),即便破了他的幻術(shù),他的幻術(shù)也會像一顆種子般悄悄種入人心,隨時等待機會反噬,你一定要小心,切莫讓道心失守,落入幻術(shù)的陷阱中。”
紫陽對虛月深施一禮,真誠道謝:“多謝道君告知。”
梅雪看那兩人間氣氛有些****,默默后退兩步,盡量讓自己淪為布景板。
卻在這時,四周響起一片厲鬼的狂嘯聲。
原來那些厲鬼皆是須玉書往年所殺,因為被他禁錮在魔寶中,不得轉(zhuǎn)世輪回。如今魔寶被毀,厲鬼都失了束縛,在夜空之下鬼哭狼嚎,若是放任這些厲鬼不管,只怕會在西陵惹出不少麻煩。
虛月見狀,從丹田中祭出陣盤,那銀色的陣盤瞬間變大,落在地上。陣盤中飛出六個巨大的篆字,在夜空下閃閃發(fā)光,緊接著,六道耀眼奪目的銀白光柱從天而降,一時間,空靈的仙音帶著遠古洪荒時期的淳樸震撼,從深藍色的虛空中遙遙傳來,如月華般的銀光所過之處,鮮花開遍,枯木重生。
虛月道君臉上帶著圣潔的微笑,立于月下花海當(dāng)中,一只只月光蝶在她周身翩翩舞動,空靈的仙音傳唱不止,那些怨魂受到月華的洗禮,漸漸退去周身戾氣,化作一點點銀芒,消散在夜空中,重入輪回。
梅雪望著夜風(fēng)中的虛月道君驚嘆:“神仙姐姐啊……。”
紫陽悄悄對梅雪傳音:“雪兒,鳳腿你想烤著吃還是燉著吃?”
梅雪無語回首:“師父你不要破壞氣氛好不好!”
紫陽默默閉嘴,心想明明是梅雪自己說要吃鳳腿的,難道事情過了二十年,她口味變了,不喜歡吃鳳腿了嗎?那現(xiàn)在她喜歡吃什么?又想先前梅雪收了須玉書的元嬰,莫非她現(xiàn)在喜歡吃元嬰了?但是元嬰遁速飛快,不好抓啊……
紫陽深深地糾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