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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龍羽雙手抱著玉兒,闖入石壁之后,才發(fā)現(xiàn)石壁后甬道縱橫,有許多天然的冰洞穴,錯綜難辨。此時,已有弩箭射入,龍羽揮掌擋開幾只弩箭。
耶律玉兒再無力支撐,身子一沉,昏了過去,龍羽雙手抱住玉兒,正要呼喚,耶律花舞長袖與逐影的長劍已刺到近前。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足下一頓,硬生生裂開冰雪面,與玉兒一起落入冰洞之中。
耶律花舞的長袖與逐影的利劍堪堪從傅龍羽頭上掠過。激蕩起一片冰雪。
冰雪落定,傅龍羽已經(jīng)抱著玉兒消失不見。
“可恨!”趕過來的耶律翰大為著惱,近前一看,方才龍羽與玉兒所站之地,于今已裂開一個巨大的洞口,似一個天然冰洞,望之深邃。
“想不到這里倒是別有洞天。”紅袖打量著冰洞,忽然一笑:“這個傅龍羽甚是奸詐,這些通道想必都是虛設,只有這個冰洞,才是通往紫貂寶藏的密道。”
耶律翰神情一震,忙再細看那冰洞,果真似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看到此處,不由哈哈大笑,手一揮,“取火把來。從這里追。”
耶律玉兒在龍羽的呼喚下,幽幽醒轉。躺在龍羽溫暖的懷內(nèi),一時,倒迷糊起來,只輕聲道:“龍羽,這里好冷,我們回客棧去吧。”
這句話,正是那日,在溪谷中,玉兒對龍羽所言。
龍羽默運內(nèi)力,將氣息緩緩輸入玉兒體內(nèi):“好一些了嗎?”
玉兒覺得暖和一些,剛要說話,忽然覺得腹上一痛,伸手摸去,冰冷。她大駭,低頭看去,腹間、腿下,已有溫熱的液體滴落,血紅,流淌在晶瑩的冰面上。
“龍羽,我的孩子,咱們的孩子。”玉兒的血一口口出嘴里咳了出來。
“玉兒。”龍羽自身上掏出一顆金鱗丹,送入玉兒口中,再為玉兒輸送氣息,鮮血已自他唇邊滾滾滴下。
龍羽先前所受責罰極重,雖是有玉云相助,經(jīng)脈筋骨復原神速,畢竟是元氣大傷,今日屢次遇險,都是極耗損功力,如今心焦玉兒,急切之下,強行運功,更極是傷身。
冰洞極寒。千年的寒冰滲著肅殺之氣。
龍羽探察玉兒傷勢,心中更是驚懼。玉兒本是有孕之身,腹部已是隆起,如今鮮血淋漓,竟有不止之勢。
他將外袍裹住玉兒,抱起她,沿著冰洞往前走。他只覺玉兒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冷,不由更為心驚。雖是此時情勢危急,但是也須先為玉兒療傷。
龍羽伸手抹去唇邊血跡,緩緩坐下,將玉兒放到膝上,為她輸送內(nèi)息,護住心脈。
遠遠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影影綽綽地猶如鬼魅。
“傅鏢師對玉兒果真一片真心,到了此時,還耗損功力救她。”耶律花舞的聲音有些飄渺。
耶律翰只是冷笑著,輕揮手令眾人止步。
龍羽抱著玉兒,緩緩站起。
耶律翰看龍羽似乎沒有放下玉兒的意思,心道宋人果真是婦人之仁。手一揮,命逐影道:“你與我殺了這個宋人,與這個逆子,不必留情。”
龍羽當然知道自己抱著玉兒只會阻礙自己的身手,但是冰道之中如此寒冷,玉兒此時已無半分御寒能力,自己若是放下她去,只怕她立時就會凍僵了。
龍羽淡然一笑:“既如此,我也不會再有保留。”
“四叔,這一陣,還是讓侄兒代勞吧。”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藍袍少年,已略過眾人身前,在龍羽身前跪倒,頎長的背影無限美好。
逐影見他竟毫無防范地背對自己等人,不由心生惡念,他手剛要動,藍袍少年已經(jīng)一拜而起,轉過身來道:“怎么,你可是又想暗中偷襲嗎?”
逐影看他起身,已是暗中戒備。他知道這個豐神俊朗的少年乃是傅家弟子燕月,武功極高。只是聽他喝問,卻并沒有絲毫慚愧之感:“個人戰(zhàn)術不同而已。在我看來,這只是進攻的好時機,根本無所謂偷襲之說。”
燕月不由笑道:“你這人臉皮還真是厚。”
龍羽抱著玉兒又退后一步,道:“燕月速戰(zhàn)速決。”
燕月微欠身道:“是。”
龍羽雖是有些不放心燕月,可是玉兒如今的確需要及早醫(yī)治,遂點了點頭:“不可貪功戀戰(zhàn)。”
“是。”燕月再一欠身,左手一揚,金劍應手而起,“鐺”地一聲,冰珠四濺,原來逐影果真又趁他叔侄說話之機,彈出冰珠偷襲。
燕月這邊擋住冰柱,逐影手中金箭已打向燕月。逐影一動,他身后的三名弩手也同時支起了手中的弩箭。
逐影的武器設計很是巧妙,即可做彎刀對敵,更可不時彈射勁弩,很具殺傷力。燕杰就是被他暗中射出的勁弩所傷。
而且,那三名弩手與逐影配合極是默契,手上的弩箭機關經(jīng)過改裝,能連續(xù)發(fā)射出細小的冰珠。冰洞之中,空間狹小,躲閃不易,弩勁又強,間歇射出的冰弩珠令人防不勝防。一時之間,燕月與逐影衣袂翻飛,打得難分難解。
逐影感覺自己的功力正在不斷提升,不由信心更強,對在旁伺機動手的耶律翰道:“王爺還是去追公主要緊。”
一句話提醒了耶律翰,他雖恨不得將傅家弟子各個置之死地,但是畢竟寶藏還是他最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想到此處,一面命十幾個親衛(wèi)一起攻向燕月,他則貼了墻壁,帶了幾個親隨往龍羽的方向追去。
燕月一劍斬過,那些親衛(wèi)自然是如且瓜般被切倒,但是再加上逐影的一支暗弩,到底是來不及截下耶律翰。
燕月不由有些惱火,也對逐影的糾纏不休起了殺機:“你既執(zhí)意找死,我就成全你。”說著話,雙劍一合,身上隱隱透出血霧來。
逐影又是驚懼又是興奮:“浣血神劍!”
龍羽抱著玉兒沿著甬道狂奔,終于感覺到甬道漸漸上行,抬頭處,似有月光。他單手抱住玉兒,右手天劍飛出,一個旋轉,果真似有出路,他單手一擊,一個偌大的圓形冰柱被擊飛上天,他抱著耶律玉兒一躍而出。
“四叔。”隨著一聲呼喚,一個英俊少年已跪到身前:“侄兒接應來遲,四叔重責。”他身后也隨即跪倒一個少年,一起行禮下去,正是小卿和燕杰。
傅龍羽也來不及細說,只將玉兒放于膝上,對燕杰道:“燕杰,玉兒受傷極重。”
燕杰一禮而起,已至龍羽身前,伸手搭向耶律玉兒脈搏,不由微怔,龍羽已解開他裹住玉兒的長袍,長袍上血跡斑斑。
燕杰一瞧玉兒傷勢,急道:“不好,耶律姑娘怕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