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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正要步入室內(nèi),聽了小莫的話,回頭笑道:“正是,燕杰對(duì)數(shù)樹葉的確很有一套。”
小多對(duì)于眾人漠視它和它的愛侶有些不滿,盤旋著飛落小莫肩頭:“小莫,小莫,阿美。”
小莫伸出手掌,小多落了下去,阿美猶豫著,只停在空中。
“小多果真英雄,”燕杰取笑道:“為了阿美姑娘連背叛主人的事情也敢做了,不怕翎師兄烤了你。”
小多瞪燕杰一眼,帶著阿美跟著玉翎去了。
小卿正與含煙說話,玉翎告進(jìn)。
玉翎欠身行禮,見過兩位師兄。
“小多(找到的),小多(找到的)。”小多飛到小卿跟前邀功。
壯壯有些畏懼,進(jìn)了屋,就蜷伏于地,小眼睛烏溜溜地轉(zhuǎn),還發(fā)出輕輕的弱弱的哀叫聲。
小卿和含煙的目光都落到壯壯身上,想不到異獸在小時(shí)候原來是這么可愛的樣子。不知它何時(shí)會(huì)變得如它媽媽一樣,成為具有巨大殺傷力的恐怖怪物。
“這個(gè)確定是那蛋里的東西嗎?”小卿問玉翎。
“這個(gè)……。”玉翎也不是十分確定,去看小多。
“蛋里的,蛋里的。小多看見出來的。”這幾句話,小多說的十分清晰。
小卿瞄了一眼玉翎:“你不是有和怪獸溝通的能力,怎么不問問它。”
玉翎微垂頭:“小弟慚愧,小弟確實(shí)聽不懂它在說什么。”
“去找只雞來試試。”小卿揮了揮手,命一旁侍立的燕云,“院子里試去。”
燕云領(lǐng)命,過來牽壯壯,壯壯想要掙扎,看看燕云,還是放棄了。
“小怪獸在哪里?”龐月月帶著李冰、李雪一陣風(fēng)似的沖進(jìn)來。
含煙皺眉,還是這么沒規(guī)矩。
“這只就是嗎?”龐月月瞪大眼睛看壯壯:“好可愛。”伸手去摸壯壯的頭,含煙待要阻止,月月的手已經(jīng)摸上了壯壯的腦袋,壯壯不僅未躲,反倒十分討好地蹭著月月的手,伸出小紅舌頭舔得月月直笑。
“月月,你可聽得懂它說什么?”小卿笑問。
“聽不懂。”龐月月頭也不抬:“它還是個(gè)小嬰兒呢,不會(huì)說話。”
“哦。”小卿笑,隨即看玉翎,“原來是這么回事。”
玉翎的頭垂得更低。
“小多真有眼光,”龐月月轉(zhuǎn)向阿美:“多漂亮的小姑娘。”
小多得意的叫了兩聲,阿美戒備的看著眾人,只停在胡麗青的左上方,一聲不吭。
胡麗青一臉黑線,自己這么個(gè)大活人在這邊站著,都不如一條怪模怪樣的狗有吸引力啊。這些人都當(dāng)自己透明的啊。
尤其是面前這一襲青衫,怎么看怎么舒服的男子——傅小卿,停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絕不超過十秒。可惡、可恨!
“你就是那個(gè)小偷嗎?”到底是女人,還是比較留意女人的,龐月月的目光在胡麗青身上打個(gè)轉(zhuǎn),暗地里品評(píng)了一下她的容貌,開口問道:“為什么偷傅家的東西?”
“龐姑娘!”含煙不得不出聲制止,老大還在堂上,哪里就輪到你來審問人犯。
“師兄恕過。”含煙離座欠身。
“你何過之有。”小卿笑,對(duì)月月不請自來、喧賓奪主的行為絲毫不以為杵。
龐月月對(duì)小卿一笑,橫了含煙一眼,但還是退到一邊。
待燕文將壯壯帶出去了,小卿才將目光放到胡麗青身上。這女子自進(jìn)屋起,一直用惡狠狠的眼光在看自己,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她,為何她卻似乎恨自己入骨的模樣。
看她憤憤然又無法出聲的樣子,揮手命玉翎道:“解開她的穴道。”
玉翎應(yīng)聲,凌空一指,解了胡麗青的啞穴。
“你無論問什么,我死都不會(huì)說的。”穴道一解,胡麗青先就喊道。
小卿笑道:“難道偷東西的不是你?”
“是我怎樣?”
“既然姑娘坦承偷了東西,還有什么可問的?”命玉翎:“請祿伯直接送官吧。”
“就這樣?”胡麗青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卿。
小卿淡然一笑,命玉翎:“帶出去吧。”
胡麗青忍不住道:“你也不問問我為何要偷那異獸的蛋嗎?”
小卿微笑搖頭。
胡麗青呆了一呆,才道:“你真的什么也不問?”
小卿直接命玉翎:“還不帶出去。”
玉翎應(yīng)了一聲,過來看還呆站在那的胡麗青,“姑娘請吧。”
胡麗青恨道:“見官就見官,我就不信你傅家能只手遮天,連這關(guān)外的衙門也俱都買通了。”
龐月月忍不住插嘴道:“明明是你偷了人家的東西,怎么反倒一副有冤無處訴的模樣?”
胡麗青橫了龐月月一眼,咬牙切齒地道:“偷他傅家的東西又怎樣?我只恨自己武功太弱,否則就殺光他們這些敗類,為民除害!”
小卿的一口茶差點(diǎn)沒噴出來。他聽人罵自己的話也不少了,但是被罵做“敗類”還是第一次。
含煙略皺眉道:“胡姑娘,你是否對(duì)傅家有什么誤會(huì)?”
“誤會(huì)?”胡麗青冷冷道:“你們難道不是大明湖的那個(gè)傅家?你們難道不是大明湖傅家弟子?”
是啊,含煙納悶,我們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
橫行鄉(xiāng)里,魚肉百姓,罪大惡極,人神共憤,弄得大明湖一片烏煙瘴氣,人人自危,不得已拋家舍業(yè),背井離鄉(xiāng),更有甚者,害得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而這些受迫害的人卻含冤莫白,有冤難訴,如此惡行昭昭,罄竹難書!
胡麗青眼淚汪汪,身軀發(fā)顫,含淚控訴:“堂堂的金龍令主為何竟會(huì)教導(dǎo)出你們這樣一群無惡不作的弟子,真是蒼天無眼!”
小卿、含煙俱都一臉黑線:若是師父聽人這樣控訴他的弟子不知會(huì)是什么表情。
“尤其是你!”胡麗青用手一指傅小卿:“我就是死也不會(huì)放過你!”
燕杰剛進(jìn)得屋來,便聽得胡麗青如此義憤填膺的控訴,而她控訴的對(duì)象似乎還是自己兄弟,而且還是用這些詞匯形容,真是分外有新鮮感。
聽到“死也不會(huì)放過你”這句,實(shí)在忍不住,竟樂出了聲:“老大,你做什么了,人家姑娘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哈哈。”
這下壞了,先不說屋里的人都往他看過來,胡麗青本已淚眼婆娑,泣不成聲,如今被燕杰一刺激,立刻虎吼一聲道:“果真是沒皮沒臉,打死不改的壞蛋,我與你們拼了!”
一低頭,把自己當(dāng)炮彈般,直往傅小卿身上撞去。
小卿雖然在瞪燕杰,也不妨礙他閃避胡麗青這一撞,可是身后的椅子就躲不開,與胡麗青嘩啦一聲,一起倒在地上。可憐的椅子固然是粉身碎骨,一塊碎木卻正好插在胡麗青胸前,雖然不深,血依舊慢慢殷了出來。
胡麗青大驚,勉強(qiáng)抬起身子,顫抖的手指傅小卿。
傅小卿皺眉,還未說話,只聽“啊”地一聲,龐月月已經(jīng)先昏了過去。好在李冰、李雪訓(xùn)練有素地一把抱住了即將倒地的龐大小姐。龐大小姐暈血。
胡麗青搖晃了一下,也倒地不起。
屋里一時(shí)倒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