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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龍羽在雄州陶然酒樓上,對窗飲酒。窗外青山飄渺,起伏連綿。關外的山與關內大不相同,巍峨而更加深邃。
玉兒曾帶著龍羽到這酒樓上來,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堂堂男子,如何能不會飲酒。”
斟滿了兩杯,一杯遞與龍羽,一杯自己端了,“叮當”一碰:“干!”先仰頭喝了,笑看龍羽,見龍羽遲疑,已經伸出玉手,按著龍羽的手,將那一杯酒,盡數倒入龍羽的口中,入口甘甜又辛辣。
龍羽微笑,斟了第二杯,遞給玉兒,自己也滿了,先一飲而盡。
玉兒驚奇地看著龍羽,笑:“都準備笑話你了。還以為你會被酒嗆得咳嗽?!?
龍羽本是善飲的,不過不喜飲而已。
“大哥不喜飲酒。久久不喝,倒幾乎忘記酒的味道了。”龍羽喊小二來換了大盞,索性喝個痛快!
玉兒自然是喜出望外,看著龍羽喝到興起處,將泥封一拍,端起酒壇,將酒直灌入喉,更是興奮激動地連連拍手叫好。
喝到酣處,龍羽敲箸而歌,玉兒粉襦紫羅,仗劍而舞,在陶然亭內盡看日落。
“玉兒?!饼堄饘⑼胫芯埔伙嫸M。
“哪位是傅家鏢局的傅鏢師?!币粋€伙計走上樓梯,手里握著一封信。
傅龍羽展開信紙,淡笑一下,仍是結賬離去。
信上短短數字:“宋玉兒在雄州軍營,午時,火魂丹換人?!毙拍┖灻和趿?。
雄州副將王成,本與王林是族親。
傅龍羽很好奇,王林是為了替靈心報仇,還是意在火魂丹。火魂丹換人,是他的意思,還是花娘子的意思。
傅龍羽準時出現在雄州軍營,并未見宋玉兒,也未見花娘子。只有王林和王成兩人,擺足了官威,讓傅龍羽交出火魂丹。
“紫貂寶藏乃我宋室之寶,本官等絕不會任其落入遼人之手?!蓖趿至x正言辭,對傅龍羽曉以民族大義。
“不知王大人所指的遼人是何人?”傅龍羽笑問王林,卻對旁邊的王成有一絲好奇。王成本是武將出身,可是看他氣度、眼神,分明是一個內外兼修的好手,武功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王成一聲不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傅龍羽,只是傅龍羽雖然神情輕松淡定,偏周身并無一擊得手的破綻。只是又氣又急,卻不敢貿然出手。
王林聽了龍羽的問話,微楞了下神,隨即道:“自然是花娘子與宋玉兒一伙?!?
傅龍羽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問道:“不知王大人是何時發現花娘子與宋姑娘是異族的?”
王林神情一變,再不多說。王成趁機虎吼一聲,拔出腰間長刀,劈向龍羽。龍羽半削半打,與王成你來我往地動起手來。
王成越打面色越凝重,想不到自己的武功竟然奈何不得龍羽。
龍羽也很是驚訝,這王成武功之高,為何在關外的資料中未曾提及。心念動處,手中銀絲天劍應手而出,招招狠辣,大有欲置王成與死地之勢。
百十招過來,天劍飛出,在王城左臂上劃出一道血痕,在旁觀戰的王林大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害朝廷命官,不怕王法嗎?”
傅龍羽冷冷地道:“你們劫了玉兒,我必要你們好看?!币徽芯o似一招,王成越來越感吃力,心里不由后悔,自己不該如此托大,早知就不該屏退左右,否則,以兵營守將人數之多,就是累也能把傅龍羽累死。
再過十幾招,王成腿上再重一劍,雖然未曾傷到筋骨,也是血流如注,看著傅龍羽更加冷肅的表情,王林和王成不免心驚。
王成咬了咬牙,忽然刀勢一變,另換了一種武功,招式詭異,威力大增。
傅龍羽心念一動:小雷音寺的武功?難道王成竟是金國的奸細不成?小雷音寺如今正是金國的國母修行的地方,小雷音寺已經完全為金國所用。
王林看了王成的招式,也臉色一變,忽然怪嘯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只毛筆來,筆尖卻是精鋼所制,點向傅龍羽雙目。
王林和王成聯手,威力大增,傅龍羽看了兩人招式,心里已有計較,趁著體力尚可,虛晃幾劍,騰身而去。
王林和王成看著傅龍羽殺出重圍,卻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傅龍羽離開兵營,回到雄關鎮山時,滿城已經貼了緝拿他的通告:傅家鏢局鏢師傅龍羽,擅闖軍營,意圖不軌。王成既是雄州副將,也兼任雄州州牧,故此,可發得檄文,對龍羽緝拿。
傅龍羽并不在意,依舊去了陶然酒樓。剛入酒樓,一個小丫鬟已經迎了上來:“傅鏢師,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這小丫鬟,正是宋玉兒的貼身丫鬟。
“我家小姐不知為何,獲罪于老爺,被老爺打得半死,隨后關了起來,昨夜我和小姐逃了出來,哪知小姐卻被霸州兵營的軍爺搶去?!?
小丫鬟哀哀哭泣,跪倒在傅龍羽腳下:“一夜夫妻百日恩,即便我家小姐再有對不住公子的地方,還請傅公子顧念舊情,去救她一救吧。”
“霸州兵營?”傅龍羽想起這兩日,霸州軍營的確有部分官兵從雄州操練后回營,難道,這丫鬟說的是真的?
“傅公子?!毙⊙诀咛痤^來:“我家小姐雖然欺騙公子多次,卻也是身不由己。她之所以獲罪我家老爺,也是因為她不肯將迷亂心智的毒藥給您服用。小婢人卑言輕,只能以死取信傅公子了?!?
傅龍羽剛道不好,小丫鬟嘴邊流下血來,眼睛睜圓了倒了下去。她已經咬舌自盡。
酒樓里的人驚慌喊叫間,傅龍羽早都沒了蹤影。無論玉兒是否在霸州軍營,這個小丫鬟到底是自愿還是被逼身死,他都決定一闖霸州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