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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人冷哼一聲:“若不是看在郡主的份上,沖你這句話,老夫就先將你殺了。”
“落某不用你賣這樣的交情,你既然覬覦放鷹寶圖,只管來搶就是,不過,落陽就是死,也不會讓寶圖落到你這卑鄙小人手中。”
“很好,老夫就先成全了你。”蕭一人目注落陽,強烈的殺氣逼迫得讓人窒息。落陽先前已被蕭一人震心吼所傷,如今根本無還手之力,可是明知不敵,卻傲然挺立,毫不退讓。
燕雨強壓住傷勢,嗖地一聲,落到落陽跟前:“前輩請慢。”
“你的武功的確不錯,可是比起老夫來,還差了那么一些。你還想為這些人強出頭嗎?”蕭一人對燕雨之舉十分不解。
燕雨微微一笑:“晚輩但凡有一口氣在,不會坐視前輩妄開殺孽。”
蕭一人狂笑道:“小娃娃很有膽色。好,只要你還能再接下老夫三十劍,老夫就放過這里所有的人,否則,每個人都要死。”
燕雨本已受傷,心中毫無勝算,卻鎮定自若的一點頭道:“好。君子一言。”
“老夫說出的話決不更改。”
燕雨微微一笑:“晚輩當然信得過前輩。蕭前輩請。”
蕭一人冷笑一聲,撤出手中金劍:“你也亮兵器吧。”
燕雨從懷中拿出一柄匕首,匕首黝黑,發著淡淡的光。“這把匕首乃是在下一個長輩所贈。據說是取自深海的一種魚肋,能削鐵斷金,前輩小心了。”
蕭一人冷哼一聲:“老夫的兵刃也是前古神兵,你并沒有占什么便宜,出招吧。”
“晚輩恭領前輩指教。”燕雨再不多話,起手一招仙人指路,乃是武林后輩對前輩表示尊敬的劍招。
蕭一人心中嘆道,為何自己就沒有這般福氣收到資質與人品都如此之佳的徒弟。想歸想,劍下絕不容情。天下第三劍,無腸劍以陰冷、凌厲著稱,蕭一人全力施展出來,威力非同凡響。
燕雨勉力相拒。支撐到第十一招上,再次被蕭一人劍鋒掃過肩頭,一道寸長的傷口鮮血直涌。
蕭一人冷笑道:“如果你肯跪地認輸,我便饒你不死。”
傷口很深,但幸而未傷到筋骨。燕雨痛得心里叫苦,臉上依舊維持淡淡笑容,“晚輩還可以再戰。”樣子瀟灑極了,心里卻將蕭一人這個死老頭罵了幾十次。自己傷重如此,回去后,一定會被祿伯大加問責。
蕭一人道:“我就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燕雨傷口鮮血仍在流出,卻不能點穴止血,否則會影響手臂的運動。
燕雷看得焦急萬分,忍不住道:“師兄,我幫你。”
燕雨板著臉瞪了燕雷一眼道:“不許多話,也不許插手。”
燕雷只得退到一邊。望著蕭一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燕雨與蕭一人再打到一處,又過了七八招,燕雨腿部又中一劍。燕雨眉頭都不皺一下,繼續一劍遞出道:“第十九招。”
蕭一人暗暗心驚。若是燕雨帶著掌傷再與自己打過三十招,自己這塊天下第三劍的招牌就算徹底砸了。不若今日先忍一口氣,日后找個機會再將這姓燕的兩個小子碎尸萬段。
心思一轉,裝出一副愛材之意,道:“這些人與你本無任何牽連,老夫憐你是個可造之材,根骨不錯,若是多加磨練,日后成就決不在老夫之下。若是今日死在此處,實在太可惜了。”
燕雨微微一笑:“蕭前輩有何指教?”一邊說話,一邊暗暗調息,壓住內腑傷勢。先前所中一掌傷勢頗重,一直沒有機會調息,而后強壓傷勢與蕭一人過招,內腑傷勢更重。
“老夫念你是可造之材,今日破例,只要你讓你的師弟給我叩頭賠個不是,老夫就放過你們兄弟兩個。”
燕雨道:“燕雷是晚輩,給您叩頭賠個不是也沒什么大不了,只是,不知道前輩可肯放過在場眾人嗎?”
蕭一人鼻子差點氣歪了,今日就是沖著放鷹寶圖而來,如何能放過這些人,這小子看來是自己找死了:“看來你是寧肯賠他們死在一塊了。很好。老夫成全你。”
陰魂不散兄弟、落陽及金戈洗月軒兄弟與燕雨不過在武家牧場見過一面,想不到燕雨為了眾人性命,竟不顧性命,與天下第三劍為敵到底,不由都心生感激。
蕭一人長嘯一聲,再次攻向燕雨,轉眼又過九招。燕雨長笑道:“還有最后兩招。”
蕭一人,心里一狠,使出一連三十六式快劍,劍劍索命。但是依照武林規矩來說,這三十六式仍算一招,但兩人以三十劍招為限,蕭一人作為武林成名前輩,可實在有些不要臉面了。
燕雨手中匕首連點,將三十五式封開,但是肩頭傷勢仍是有所影響,胸前露出一絲破綻,蕭一人乃是久經沙場之人,這一劍決不容許落空,手中無腸劍直落燕雨前胸。燕雨抽身后退,蕭一人手中金劍忽然暴長一寸,撲地一聲,扎入燕雨前胸,然后一掌拍在燕雨肩頭,燕雨身形帶過一溜血花,飛出丈外。
燕雷驚叫一聲,急飛出去,身形如雷,在燕雨落地前將燕雨接到懷中。
燕雨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蕭一人暗道一聲慚愧。原來他的金劍上暗藏機關,劍尖處設有彈簧,輕輕一按劍柄,劍尖便會彈出一寸。有不少武林高手都是冤死在這金劍之下,除去燕雨,再想殺這些人可是容易的很,恢復臉上冷傲表情道:“這是你自己找死。”
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認命吧。”陰魂不散兄弟也與落陽一樣,早已傷重內腑,根本無再戰之能。
“前輩請慢。”燕雨竟然掙扎著從燕雷懷中站起,阻止燕雷扶他,挺直腰道:“多謝蕭前輩手下留情,燕雨僥幸撐過三十招。”
原來加上蕭一人最后拍出的一掌,正是三十之數。
蕭一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沉默不語。
燕雷再也忍耐不住,道:“你不是想要食言而肥吧。”
燕雨輕斥道:“燕雷小心你說話的內容。”對蕭一人笑道:“若是蕭前輩意猶未盡,就讓燕雷再領教前輩幾招吧。”
燕雷聽說師兄許他出戰,立刻兩眼放光:“師兄,我可以出手嗎?”
蕭一人終于放松雙手道:“罷了。蕭某人今天認栽。”
燕雨微笑道:“蕭前輩武功,燕雨十分佩服,日后必定勤加練習,若是有機會,定然在向蕭前輩請教。”
蕭一人長嘯一聲:“好,老夫就等著你。”說罷,縱身而去。燕雷見蕭一人突然離開,十分失望,可是又不便喊他回來。
燕雨見蕭一人走遠,才皺眉道:“燕雷。”
燕雷有氣無力地道:“師兄有何吩咐?”
燕雨嘆氣道:“你過來一些。”
燕雷忙走到燕雨跟前道:“師兄,你傷的如何,為何還像沒事人一樣?”
燕雨道:“傷的不輕。”話音一落,再也堅持不住,昏倒在燕雷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