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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伯不由嘆道:“三老爺,你心地善良,性情耿直,總是為別人考慮,這脾氣還是沒變。”
龍晴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奇怪,燕雨兩兄弟怎么還沒回來。”龍晴見過陰家兄弟的武功,以他二人的身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難道有意外發生。
祿伯不以為然道:“三老爺也不必擔心,準是這兩個孩子貪玩,不肯早點回來,我這就吩咐燕云去看看。”
落陽離開武家,心情煩躁。武修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落陽也明白自己與詩兒之間的感情為禮法所不容。
因為娘是宋人,落陽自幼飽讀漢族詩書,可是心中對漢人的禮教頗不以為然。尤其是指腹為婚這種事情,從沒見過面的人要結為一生相守的夫妻,實在不可思議。
況且如今既然自己和詩兒真心相愛,為何詩兒的爹爹一定要反對呢?今天在壽宴上,站在武修旁邊的俊逸年輕人就是詩兒的未婚夫婿吧,果真是一表人才,自己與詩兒之間的事情看來困難重重啊。
落陽此來武家,所帶從人不多。只帶了四五個從衛,另外便是歐婆婆。歐婆婆從小帶著他兩兄妹長大,感情很是親厚。
歐婆婆十分喜歡詩兒,對兩人的事情大力支持。看到落陽滿腹心事、郁郁寡歡,忍不住上前勸道:“少主人不必擔心,武場主答應便罷,若是不應,婆婆就將詩兒小姐搶回軒里,待你們生了大胖小子,那武場主必會答應的。”
落陽忙道:“婆婆不可。那樣會委屈詩兒。”
歐婆婆不以為然道:“讓詩兒小姐嫁給不喜歡的人才是真正委屈她,少主人可要拿好主意。”
正說話間,前方路上已經并列了四人,正是陰魂不散兄弟。落陽皺了皺眉,翻身下馬,迎上前去。
陰無陰嘿嘿一笑,“落軒主。在下兄弟有禮了。”
落陽軒眉道:“陰前輩到是信人,果真等著搶在下的東西。”
陰無陰哈哈一笑:“落軒主好說。咱們為落軒主略盡了綿力,落軒主也應該投桃報李才是。”旁邊的陰無散手一抖,一個麻袋落到落陽身前,麻袋并未扎口,落地后,里面的東西滾落出來,赫然正是幾個人頭,血跡未干。
落陽皺眉道:“這是何意?”
陰無陰笑道:“這些都是無名小卒,難怪落軒主不識。”用手一指,“這是雪上四妖的人頭,這是關外人屠的人頭,這是青萍山莊主羅飛虎的人頭……”一一數說,竟有十幾人之多。
這些人都是關外好手,想不到都死在陰家兄弟手上。“這幾個鼠輩也想染指落軒主的東西,故此咱們兄弟代落軒主打發了。”
歐婆婆搶上一步道:“原來是陰家四個不成器的東西,還有臉罵別人是鼠輩,你們的作為又好到哪里去?”
陰無陰臉色一紅,罵道:“你這個老太婆居然還沒有死嗎?老夫就先收拾了你。”陰無陰年輕時候曾追求過歐婆婆的一個侄女兒,歐婆婆橫加阻攔,棒打鴛鴦。故此,陰無陰對慕容婆婆甚為仇恨。如今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起手與歐婆婆打到一處。
落陽阻攔不及,那邊陰家兄弟見大哥已經動了手,也不再講什么場面話,一擁而上,來戰落陽。落陽連忙應敵。
落陽武功若是單打獨斗,與陰家兄弟只高不低,不過,三人一起,落陽應付起來不禁有些吃力。而歐婆婆與陰無陰暫時戰成平手之局。但是論實際武功,歐婆婆仍是稍遜一籌。
歐婆婆擔心落陽,不時往這邊觀看。一個不防,被陰無陰掌風掃中,落陽見了,也頗擔心,可是自顧不暇,一時間險象環生。
燕雨和燕雷遠遠跟在后面,心里很是興奮。燕雨想不到三叔會給自己派這樣好的差事。剛才在武家牧場,落陽告辭之后,傅龍晴將燕雨叫到一邊,吩咐他帶著燕雷跟過去看看,龍晴的吩咐是不許讓放鷹圖落入宵小之手。又囑咐說,不許輕易動手,不許輕易傷人,不許輕易與人結怨。
即便有了三個不許,燕雨也仍是興奮非常,想到自己終于等到這一天可以一試身手,等于是初涉江湖了。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這一路行來都太平無事,竟無人想打放鷹圖的主意,原來卻是陰魂不散兄弟搶先一步,將那些人都殺死了。
看著陰魂不散兄弟與落陽等打在一起,燕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燕雨反倒鎮定下來,靜觀其變。
“師兄?為何我們還不出手。”燕雷有些迫不及待。
“不著急,我看他們還要打上一陣子,咱們先學學對敵之術再說。況且三叔吩咐,不許輕易動手,咱們總要等待時機才成。”燕雨難得地沉穩起來。
“時機?是不是要等到陰魂不散將放鷹圖搶到手之后再說。”燕雷直言不諱。
燕雨聽了,斥道:“胡說什么。你可是想等到陰魂不散將放鷹圖搶到手后你再出手搶奪不成?這樣做,與陰魂不散等強盜何異?”
“可是,那放鷹圖據說乃是關中駱家祖傳之物,而駱家也是搶自鄱陽湖陳家,再后來在江湖上傳播開來,幾經易手,如今落到金戈洗月軒手中。陰魂不散能搶,咱們又為何不能搶?況且好東西本來就是誰武功高就是誰的。”燕雷不服氣地分辯道,
燕雨聽了,看看燕雷,忽然一掌拍了過去,打得燕雷哎呀一聲,撫著頭看著燕雨發愣,燕雨斥責道:“這話你也敢講,若是給長輩聽到,不打折你的腿。這種強取豪奪之事,怎能是我傅家子弟所做之事。”
燕雷雖然不服,卻不敢再辯,只好道:“小弟知錯了,是小弟失言。”
燕雨瞪了他一眼道:“你真的知道錯了嗎?三叔吩咐我們過來,不過是擔心寶圖若是落入奸人之手,會禍亂江湖。但是金戈洗月軒一向并無惡名,放鷹圖在落軒主手中,也不不妥,咱們不讓陰魂不散搶走就是,你還敢存了搶奪之心?回去,看我不稟告總管,狠狠打你一頓鞭子。”
燕雷聽了,忙屈膝跪下,拽著燕雨衣襟懇求道:“師兄,燕雷真的知道錯了,再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師兄就饒了小弟這一次吧。若是給總管知道,挨一頓鞭子倒沒什么,若是給總管禁足個一年半載,那才叫慘呢。燕雨師兄。”
燕雨用手抻抻自己的衣裳道:“你怎么還是喜歡拽我的衣襟。這么大的人了,小時候的習慣怎么還不改,讓別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燕雷卻不松手,又拽拽道:“燕雨師兄,小弟真的知錯了。”
燕雨道:“好了。你莫要拽了。這次就原諒你一次,你可仔細了。剛才給你說的話你記住了。若是再存有這樣的想法,我一定稟告總管重罰你的。”
燕雷這才松手,道:“謝謝師兄。”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燕雨幫他拍了兩下,撫平燕雷的長袍,“你要小心些,這件長袍是剛剛做好的吧,別弄壞了,總管該罵你不知道珍惜東西了。”
“這件是總管昨天給做的。上個月做的那件被我燒了個洞。”燕雷有些不好意思。
燕雨聽了道:“真不知道你搞什么,專門會損壞東西似的,大上個月你將廚房燒掉了,在上個月,你將馬廄燒著了,還有大大上個月,咱們住的五號院落差點給你一把火燒掉。你總是莫名其妙的會引來火患,我看你改名叫燕火好了。”
“師兄,你不提起我差點忘了。我昨天想幫你洗衣服來著……”燕雷看著燕雨臉色,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燕雨叫了起來,“不是告訴你不要碰我的衣服?你要洗的是哪件?不會是繡著藍色貔貅的那件吧?”
“好像就是那件。”
“難道你洗干凈了?”燕雨懷著一絲希望。
“不是……燒掉了……師兄,對不起。”燕雷沉痛地道。
燕雨欲哭無淚:“你,你明知道我最喜歡這件,而且這件衣服意義重大,你,你,你是專門生來摧殘師兄的嗎?”
燕雷奇怪道:“一件衣服也會意義重大嗎?”
“因為這件是……”看了看燕雷,燕雨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聲張的好,遂擺起師兄的架子,沉聲道:“你不必問那么多,我再警告你一次,絕對、不許、再碰我的衣服。知道了嗎?”
“是。燕雷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燕雨忽然喝道:“什么人,為何鬼鬼祟祟偷聽咱們兄弟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