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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姑娘聽了心里十分受用,臉色依舊擺得很冷,道:“你呢,也大概勉強算是不太丑的男人吧。”
龍晴微笑道:“多謝姑娘抬愛。”
紫衣姑娘瞪了龍晴一眼,才繼續自己的話題,道:“這船上好像并無他人了吧。”
龍晴道:“好像沒有。”
紫衣姑娘一板臉孔道:“既然沒有,你說這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于禮何在?”
龍晴苦笑道:“君子不欺暗室,我與姑娘光明磊落……”
“這么說,公子自詡是個翩翩君子了。”
龍晴道:“大概勉強算是。”
紫衣姑娘道:“好,都說君子不奪人所愛,你自詡君子,自然也是如此了。”
龍晴心里一動,暗想,莫非她沒看見我放到酒樓的短劍。便道:“姑娘的佩劍,我其實已經還給姑娘了。”
紫衣姑娘臉一紅,道:“誰與你說什么佩劍。那柄佩劍雖然價值不菲,我金戈洗月軒也丟得起。”話一出口,已經警覺道:“你知道是我?”
龍晴一嘆,道:“如是龍晴多有得罪,還請落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這紫衣姑娘正是落月,她不覺一呆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又道:“你因為知道是我,所以才會上船來是嗎?”
龍晴注目落月不語。落月也看向龍晴,一時二人無語站立,對望凝眸。
落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就融化了。
龍晴見落月望向自己的眼神,也覺心弦顫動,忙移開目光道:“落姑娘,你我如此同處一室,委實不便,告辭。”言罷,轉身欲走。
落月見龍晴又是說走就走,不由急道:“你站住。”
龍晴并不轉身,道:“姑娘的短劍我已經放到酒樓上。”落月道:“誰稀罕那短劍……”
龍晴道:“既如此,告辭。”落月急道:“你若是走了,我便再也不理你。”
龍晴嘆了口氣道:“我與姑娘萍水相逢,只怕也沒什么再見的機會。”
落月此話本是情急出口,話一出口,已有所后悔,哪知龍晴竟說出這等絕情的話來,不由楞住,遂賭氣道:“不錯,咱們本就不識,當然用不著再見。”一擰身子,轉了過去,眼淚卻已滴滴落下。
龍晴心里一嘆,舉步行出。出得船倉來,晚風習習,龍晴暗吁一口氣,飛身上岸。
馬兒仍在岸邊徘徊,見了龍晴,發出嘶鳴。龍晴用手牽了馬,回首河中,紫色的小船在暮色中漸暗。
龍晴來到傅家鏢局,已是掌燈時分。鏢局大門仍然未閉,門前兩個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卓然侍立。龍晴馬蹄聲響,兩人連忙過來,單膝點地,道:“燕云、燕雷見過三叔。”
龍晴一笑,道:“你們等了很久了。”
燕云接過龍晴馬韁,道:“是,祿總管說三叔下午會到,吩咐我們在門前相候。總管來看了幾次,三叔都未到,總管這會都急壞了。”
有的話燕云可沒敢說。他其實是先和燕雨一同守候來著。午飯一過,兩小便奉命侍立門外,等著龍晴到來,龍晴遲遲未到,祿伯來門口看了幾次,未免心中焦急,便責問燕云二人是否偷懶,沒有好好守候,以至錯過了龍晴。其實,就算燕云、燕雨不在門前守侯,龍晴又豈有不識自己家門之理。
祿伯脾氣火爆,關外的子弟都很懼怕,燕云諾諾稱是,不敢辯駁。燕雨年紀小些,見了祿伯如此,便道:“總管何必著急,三叔既來關外,一定會來給您請安的,您何必擔心。也許三叔只是賞玩山水而已。”
祿伯斥道:“三老爺奉命來給武場主祝壽,哪會沒有輕重。”
燕雨道:“誰說不會,燕文師兄已經來了多時,三叔卻還未曾到……。”
祿伯臉一沉道:“讓你好好守在門口,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
燕雨委屈地道:“我和燕云哥哥都站了這許久,也沒見三叔,沒準三叔在哪里歇下了,明天才會到呢。”燕云阻擋不及,燕雨已噼里啪啦說完了。
祿伯本是心里本正焦急,見燕雨頂嘴胡說,不由氣惱,抬手打了燕雨一個耳光,道:“大膽,你還敢頂嘴嗎。”
燕雨挨了打,雖然心中不服,可不敢再說,連忙跪下,道:“燕雨知錯。”
燕云只好也跪下道:“總管息怒,燕雨年輕,不知分寸,實在不是有意頂撞您老。”
祿伯看了一眼燕雨,臉上五個指痕清晰,不由有些后悔,臉上卻并不表露。道:“我教了你們多少次,傅家弟子絕不許對長輩不敬,更不許頂嘴,你還敢在身后編排你三叔的不是!到后院跪著去,給我好好思過。”
燕雨滿腹委屈,卻不敢辨說,應了聲是,垂頭往后院去了。
祿伯看燕云道:“你仔細看著。”燕云忙應聲是。祿伯這才進院里去了。不一會,燕雷走出,對燕云一躬身,站到大門右側。并終于等到龍晴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