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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住冷靜的,可能是蘇平安時而嗜血時而溫柔的眼神,也可能是心中對自己的唾棄,竟然會讓人傷到她!
我突然覺得那些在市政廣場死掉的人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但我清楚的很,如果是我,我絕對不可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人類總是有太多需要考慮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才百分百的打從心底里同意,蘇平安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配得上她的人。
因為,只有他才會這樣不顧一切,就像當初她為了他所做的一樣。
他們,永遠也不會像我這樣的人一樣,畏首畏尾,諸多考慮。
這兩個人根本就是為對方而存在的。
但我們沒有想到的是,蘇平安會那么突然的提出要將所有的人類轉化為能力者或是喪尸,甚至是我們之前都不曾聽過的獸人!
喪尸與人類雖然表面上已經和平相處,但人類幾乎被喪尸滅族的恩怨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完全消弭的?
所以蘇平安的這個計劃連對人類所作所為憤怒至極的我都覺得無法接受,霍老大他們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不過一想到她受到的傷害,我又覺得這也未嘗不可。
但我卻必須從人類的全局出發,必須跟霍老大保持一致。
況且,她醒了,那么這些事情如何對于我個人而言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不過,她也贊成蘇平安的建議,這一點兒我倒是可以理解,她從來都是那么決絕。
但霍老大他們就沒這么容易接受了。
果然,我們之間自從認識并一起經營G市以來,第一次起了原則性的沖突。
終于,最后大家還是不歡而散。
畢竟,我們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為了人類和喪尸共同的利益努力爭取,帶了這這幾年短暫的和平。
霍老大帶著大家很快返回了G市,到達的那晚我在空無一人的WaitingBar轉了一夜。
我想,也許,她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了。
沒料到,我竟然一語成讖。
沒多久我們就收到了許久遠傳來的消息,她和蘇平安兩人進入她的空間后就失蹤了。
原本跟在他們身邊的球球和鼎石也再一次確認了這個消息。
球球甚至還告訴我們,她在離開前特地收他為徒,似乎是預感到了自己這次的失蹤。
大家都有些慌亂,計劃外離去的二人讓我們不得不聯起手來應對當前復雜的局勢。
何夕也難得不怕麻煩為我們說明了蘇平安提出轉化人類的根本原因。
那時我們才知道,她和蘇平安堅持要轉化所有當人類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更是為了拯救。
傳承,對于一個種族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沒有傳承就意味著滅絕。
霍老大他們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跟G市內的一些遺傳專家開始研討這個問題,而我,卻另有想法。
我,渴望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個想法原來就有過,只是經過她被襲、失蹤的事情后更加強烈,強烈到讓我愿意為此改變自己的后半生。
因為,我覺得,我必須在她有需要的時候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
雖然,也許我一生都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當然,其實我也并不想遇上,因為那個時候就意味著她有危險。
話雖如此,但,就像這次X市的事情一樣,世事難料。
我們都清楚,人類在****的趨勢下會做出多么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來,所以,多一個人為她打算總是好的。
所以在霍老大他們做出決定之前,我主動提出了自己想要轉化的想法。
他們都說我瘋了!
因為,我僅僅是想要嘗試轉化。
我想要轉化的方向還是我們甚至還沒有接觸過的獸人一族。
每個人都來勸我,讓我不要這么沖動,不要意氣用事!只有霍老大看著我搖了搖頭走開了。
其實,他們不明白,我一點兒都沒有沖動,這個決定下比我以往任何一個都要謹慎和鄭重。
也許霍老大可以明白一點我內心的想法,但最完整的我的心卻是除了我自己誰也無法感受到的。
這種感覺其實很好,就像是我心里有一個獨屬于她的空間,只有我可以看到,別的任何人都無法窺視。
這很簡單,我想要擁有可以保護她的力量,唯一的途徑就是轉化自己。
畢竟,在這個異能爆發的年代,一個普通人即使將自己煉成鋼筋鐵骨,也擋不住那些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但,一想到在X市設陷阱傷害她的幾乎都是能力者,我就無法容忍自己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那會讓我覺得無比罪惡。
而我,也不可能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喪尸。
所幸,X市之行,我有了另一個可以接受的選擇——獸人族。
因為這個,過了一段時間后,我單獨找上許久遠和何夕,請他們為我安排轉化的事情。
許久遠也非常意外,但卻并沒有說什么,因為他知道我一想說到做到。
但何夕卻似乎察覺到些什么,但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你其實不用這樣?!?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最終,我如愿以償的成為一名豹族獸人,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實力和操縱金屬的能力。
但我的外貌也完全不同了。
黑發黑眸變成了金發藍眸,臉上也多了兩道顯眼的豹類獨有的獸紋。
這是我唯一不安的地方,要知道,她很不記人的,我們十幾個人到G市的差不多半年多,她才能說出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我現在的樣子,她會不會不認得我了呢?
再后來,因為獸人一族缺乏管理人才,何夕他們就建議我去幫忙,這一忙就是一輩子。
從一個臨時幫忙的角色,一直做到獸人的全球最高管理者。
不過我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七年后她回來了,跟蘇平安一起突然就出現在許久遠和何夕的家中。
我到死都慶幸當時我也在那里,那是我們倒數第三次見面。
自始至終,我沒能跟她說一句話,但她的眼神掃過我的時候,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
我知道,她認出我了,這就夠了。
跟她倒數第二次見面是在那次的三十一年后,最后一次見面則是在倒數第二次見面的六十九年后。
在我并不算長的二百二十五年的獸人生涯中,因為我在推動人類、喪尸和獸人三個種族融合方面所作出的貢獻,以及在爭取獸人平等自由權益方面做出的努力,讓我在年老的時候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也有很多人說我值得為此驕傲。
但他們卻不知道,我的驕傲從來都跟這些無關。
我一生只有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那就是:我一直都愛著一個人,卻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