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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位置在二、三區交界處,離最繁華的市政廳所在還有一段距離,但蘇平安一行人并沒有乘車,也沒有使用異能。
他們一行十幾人(方便起見,異能喪尸都用人來代替)緩步行至市政廳區域。
一路走來,他們看到有相當一部分的死人開始異化,變成了沒有思想的最低級喪尸,在路上、在建筑中渾渾噩噩的游蕩著。
不過按照他們的推斷,這個時候也確實差不多到了開始變異的時候。
他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指派了四人從城中心開始,各自負責一個方向,開始有序的收攏這些低級喪尸。
不過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死之前已經被蘇平安撕得粉碎,所以他們順帶著也指揮那些低級喪尸把這些死人殘肢收集起來,集中處理。
尤其是在他們走到市政廳區域的時候,那里幾乎沒有一個完好的尸體,幾乎都是斷臂殘肢,霍衛他們之前已經收集起了一些,倒也算是幫了他們一點兒忙。
指派的四個人各自帶領著一些低級喪尸開始朝四面進行城市清理工作。
宋喜樂看了看那些異變為低級喪尸的死人,眼中有幾分不忍,但看了一會兒還是決然的轉過頭開始觀察那個黑洞一樣瘋狂吸取了地球靈力的靈力漩渦。
她本身靈力就醇厚無比,兼之現在小鏡天又進了一階,自身靈力可以說是取之不盡。
所以宋喜樂不斷的發出極醇的靈力線,想要探測那漩渦中心的結構,因為不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怎么回事兒,宋喜樂也不敢冒進。
一道道靈力不斷的消失在漩渦里,卻絲毫接到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不過宋喜樂卻也沒有著急,反而是愈加平靜。
光是她不斷的發出靈力線就足足用了四個小時還有多,蘇平安他們在一邊等的都有些著急了,她卻依然紋絲不動。
蘇平安這個時候才相信,樂樂上輩子真的是個修行之人,否則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定力。
四個多小時后,宋喜樂“咦”了一聲。
“樂樂,有結果了?”
“哪有這么快,我一直不明白,根據人類現在的科技,怎么能在短短幾年中就弄出這么一個厲害的東西來對付我?進入歸息前我就對這個東西的核心裝置的構成有些懷疑,可惜當時沒有時間弄清楚。
我剛才發出那么多條靈力線,全部都是跟我的意識直接相連的,只要其中一根順著漩渦進入了核心裝置所在的位置,我就能慢慢的弄清楚它的情況。”
“現在有靈力線是不是已經連上了,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有辦法停止它嗎?”
“剛才只有一根靈力線進入到最核心的位置,可惜很快就被吸收了,但是還是傳遞了一點兒信息給我。
里面的那個東西似乎是有些自主意識的,但是根據剛才一瞬間我看到的它的形態,好像就是一塊礦石似的東西,沒道理這么快就成精了吧?
而且,就算是它這幾天盡吸天地靈氣,也不至于這么快啊,這讓那些修行動輒上千年的靈物情何以堪呢?”
“樂樂,到底怎么回事兒?我不太明白啊?”
“別說話,我還要繼續看。”宋喜樂說著一揮手打斷了蘇平安,表情十分嚴肅。
那一瞬間蘇平安覺得,樂樂在她的家鄉做一派掌門的時候,大概應該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再想想她平日里懶得抽筋的模樣,蘇平安不禁有些感嘆。
那些年樂樂為了遵從她師傅的遺愿,一定為她的師門付出了很多,所以后來遭遇背叛才會那么難過,至今仍不能釋懷。
這樣一想,蘇平安又一次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讓樂樂永遠的幸福快樂下去,再也不讓她受這些事情的困擾了。
想著想著目光又定在了宋喜樂身上,看她繼續發出一條條靈力線。
一直到天黑,何夕他們早已經把附近的燈弄好打開為他們照明,宋喜樂的雙手還在不停的射出若有若無的絲線。
其實宋喜樂雙目即便是在夜間亦可視物無礙,并沒有注意到何夕他們的舉動,甚至根本沒有察覺天已經黑了。
自從跟蘇平安說了一句:“我還要繼續看之后”,宋喜樂猶如老僧入定,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理會,只是不停的發出靈力線對漩渦進行探測,臉上時而顯出思索的表情,時而又眉頭緊皺。
這項單調無比的工作足足持續了一整夜,蘇平安本來是讓何夕他們回去等消息的,可靈力一事關系到喪尸一族的的未來,何夕等人俱都是心焦無比,自然不肯回去,個個都要一起等宋喜樂的消息。
他們一直等到天光。
直到太陽再次升起,高掛在半空的時候,宋喜樂發出最后一條靈力線后很久沒有動,蘇平安他們看她一副苦苦思索的的表情,也不敢驚動她。
突然,宋喜樂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自言自語道:“我真是服了他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讓他們覺得我有這么危險,竟然不惜冒這么大的風險把這個東西造出來?
簡直是不知死活,自己還沒弄明白的東西就敢這么拿來用,我看他們確實是不死也沒用了!”
宋喜樂雖然不是個嘴甜的人,但也很少說這么重的話。
何夕等人聞言不覺有些擔心,因為說到對地球上靈力的研究和控制,宋喜樂稱第二的話,真是沒有人有資格稱第一的。
現在她都這么為難,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著地球上的靈力被這個漩渦吸盡不成!
那樣的話,不僅對喪尸一族將是一場巨難,對地球上任何一種生物而言都是滅頂之災,一個沒有綠色植物的地球該是何等的恐怖!
那樣的地球還能夠適合這么多物種的生存嗎?
“樂樂,沒辦法嗎?這事兒也不急,我們回去慢慢想對策就是了。”
蘇平安雖然知道此事關系重大,但另一方面他更加心疼宋喜樂,也不想讓她太過勞累,幾步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
“不是的,”宋喜樂有些氣悶的搖了搖頭,“倒不是沒辦法,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我們兩個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讓他們能用自己都不懂的東西來對付我們?
他們就沒有想過后果,這個東西既然如此霸道,萬一最后他們根本就控制不了,那又該怎么辦?”
“你不明白,我卻已經想通了。他們這么做的原因很簡單,不是因我們做了什么,而恰恰是因為我們什么都沒做……。
但這在他們看來,不是我們無心權力,相反,他們會覺得我們一定有一個很大的陰謀。”
宋喜樂愣了一下,有些了悟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俗話說的“自己渾身毛兒,就當別人都是猴兒”的意思了?唉,算了,總算沒有鬧的不可收拾的地步,我還能搞得定。”
她這一句“搞得定”,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就連一向缺少表情的何夕都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那實在是太好了,樂樂,你累不累,都已經忙了一夜了,先休息一下吧。”雖然十分高興,但看著宋喜樂熬了一夜略有些憔悴的臉龐,蘇平安十分心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