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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樂公布的發現讓余下的人一時難以接受,不過經過了這樣的滅世之災,大家的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很快就有人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還是不對啊!蘇老板也是喪尸,他可是從來沒有想要吃人的啊?這又是為什么呢?”
“很簡單,因為我對平安的身體進行了一些細微的調整,他可以像我一樣,吸取煉化自然界的靈力為自己所用,他有了最精純的靈力供給,自然不會對人類的身體有什么食欲了?!?
宋喜樂的解釋又引起了眾人的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蘇平安的這種情況能否復制?如果可以,那豈不是可以徹底解決喪尸跟人類對立的問題。
只要喪尸不再將人類視為食物,那化解兩個種族間的恩怨還是有一定可能的,那取得永久持續的和平也是有希望的!
一想到這里,霍衛他們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不過,宋喜樂的回答擊碎了他們美好的幻想,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最早的時候許久遠就問過她,因為許久遠是出了宋喜樂之外,唯一親眼看到蘇平安曾經異變成低級喪尸的人。
許久遠雖然呆呆的,但是并不是個傻子,他也親眼見過其他異化的人類是何等的暴戾恐怖,就像是剛開始的蘇平安。
但是后來,在宋喜樂手把手的照料下,蘇平安慢慢的回復平靜,又一點點的的找回理智,直至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樣子。
這期間,許久遠有次是在憋不住了就問宋喜樂:她能不能用同樣的方法救別的被異化的人?
宋喜樂給他的答案是:不能。
跟現在她給霍衛他們的答案一樣,但是也許只有許久遠才能很容易的理解,因為只有他親眼見證了宋喜樂為救回蘇平安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那個時候,守著WaitingBar里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讓自己刻意的忽略外面恐怖的喪尸和同樣恐怖的人類。
許久遠一直以為自己也許最終會死在WaitingBar。
不過,許久遠覺得死在這里其實挺好的,自己這小半輩子,只有在這里的一切回憶都是好的,沒有什么遺憾,死在這里應該是個不錯的歸宿。
直到那天蘇平安拖著受傷的身體,騎著一輛半舊的摩托敲開WaitingBar的大門,也徹底改變了許久遠的命運。
許久遠聽到有人敲門,當時嚇了一跳,一直沒敢去開門,直到最后聽出來是老板蘇平安的聲音,許久遠還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鼓起勇氣開了門。
他想的很簡單,雖然現在已經亂成這樣了,不過這里畢竟還是人家的,把主人堵在門口怎么說也不太合適啊!
但他沒注意到,蘇平安受的是什么傷,更完全沒想到,蘇平安是來這里等死的。
蘇平安讓自己把他關到了WaitingBar最結實的那個純鋼打造的小儲藏室里,在他的意識被侵蝕之前,一直在跟自己說話,或者說他一直在自言自語。
從自己小時候跟媽媽在原來還只一片低矮危房的WaitingBar預案上賣早餐,到后來媽媽買了這里,再到后來媽媽去世,自己卻有了樂樂,一直到樂樂也很喜歡來這里玩之類的。
基本上許久遠聽他的意思就是,這里是他媽媽養大他的地方,也是他的養女宋喜樂最喜歡的地方之一,所以他想在這個充滿了親人味道的地方迎接死亡。
許久遠一直陪著他,直到他的意識喪失,開始隔著儲物間的鋼門沖自己怒吼狂叫及砸門為止。
但即便如此,許久遠還是無法徹底舍棄這個一直對自己很好的好人老板,所以還是每天一早一晚會送些吃的過來。
雖然每次都膽戰心驚的,不過許久遠總覺得蘇平安跟他之前見過的兩個喪尸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來。
再后來,宋喜樂找上門來,接管了WaitingBar。
從那以后,許久遠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生活很不真實,有種在游戲里傍上了大神的感覺……因為從那之后他見到的,聽到的,了解到的,總之在他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遠遠超出他的認知范圍。
不過今天要說的不是這些,而是宋喜樂到了WaitingBar之后是怎么照顧蘇平安的。
許久遠這么長時間以來,唯一一次見到宋喜樂流淚就是在她在WaitingBar儲藏室看到蘇平安的那一刻,也就是那一刻讓許久遠覺得無論宋喜樂做什么,她的能力有多么的不可思議,其實骨子里她都只是個害怕孤獨的小姑娘。
因為宋喜樂看到已經異化并且完全失去理智的蘇平安后,只說了“平安”兩個字,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直往下落。
但她當時的表情,說話的語氣都讓許久遠想到兒時的自己,那種委屈和無助的感覺撲面而來。
而宋喜樂不等他阻攔,直接打開了儲藏室的鐵門,將還在發狂的蘇平安放了出來,緊緊的抱住。
蘇平安那個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偶爾片刻的呆滯,幾乎是見到宋喜樂張口就咬,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完全傷不到宋喜樂。
宋喜樂死死的抱著他,一直不斷的低聲叫著“平安、平安”,一聲比一聲委屈,一聲比一聲撒嬌,二人就這樣保持了足足有十幾分鐘之久。
但無論蘇平安是咬,是打,宋喜樂都紋絲不動,一直緊抱著他叫著他的名字。
那是許久遠第一次被這個女孩折服,也由衷的對蘇平安心生羨慕,因為無論蘇平安變成什么樣兒,都有一個親人始終對他不離不棄,這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的福氣。
也就是從那以后,許久遠老老實實的配合著宋喜樂,管理好WaitingBar內的一切雜務,讓她心無旁騖的照料蘇平安。
剛開始的那個時候蘇平安還動不動就發狂想要傷人,宋喜樂照顧他的時候完全不避忌許久遠,所以他也是唯一一個見證了宋喜樂是如何治療蘇平安的。
其實,許久遠也明白,這種能力絕對不是治療那么簡單,但是他除了用治療來形容之外,也不知道該怎么評述宋喜樂的作為。
因為在他有限的幾次去幫他們清理衛生的時候,都看到她抱著正在發狂的蘇平安,將一縷縷人眼可見的氣體輸送到他的體內。
然后蘇平安就會失去意識,之后會昏昏沉沉的一會兒,但過不久又會恢復狂躁的狀態,因為許久遠可以聽到樓上又傳來一陣躁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