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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貫不喜歡用神識給人輔助攻擊，而是喜歡直接的硬碰硬，就像她最初笨拙的還不會用神識攻擊時做的那樣。所以面對同階甚至高階對手時，她的神識攻擊一直不怎么用得上，但面對這些數量龐大的低階妖獸時，卻有一種碾壓的優勢。

一曲終，大陣外飽受折磨的妖獸吼叫聲也漸漸低了下去，顏一清手按在琴弦上，細細梳理靈氣。

楚云竄過來跟她打了個招呼，他還想像以前一樣開玩笑，可是當顏一清抬頭看向他，她身上未斂的殺氣讓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于是他笑了笑，轉身想走。

“喂。”顏一清叫住他，“你這個話嘮怎么今天突然安靜了？”

楚云撓了撓頭，沉默了片刻，憋出一句，“可能是穩重了吧。”

顏一清有點無語，對他招招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楚云站在她面前，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師父面前一樣，有點局促。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顏一清已經化神期了，甚至她還在他面前重傷了九階妖獸，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確感覺到她身上高階修士的氣勢，哪怕她并沒有對他放出威壓。

這些年她真是變了不少。

“前些天我在自由島鬧出的事你可能聽說了。”顏一清跟他說了在風月閣救出來的那些修士的事。她救了這么些人，后續的事情也都要考慮。

說完了才發現楚云微微彎著腰聽她說，俯首帖耳的，跟她的下屬似的。顏一清詫異地看他，“你倒是坐啊。”

楚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個小奴才似的，她不發話，他居然沒意識到自己還能坐下。在他師父面前也沒這么奴性過。

“他們情況特殊，就算幫我個忙，你們師兄弟或者師侄、徒弟什么的出去組隊歷練的話，多帶帶他們。也不求別的，只是別……特殊對待他們，也別歧視他們。可以嗎？”歡喜派的一些觀念矛盾又苛刻，顏一清希望讓那些修士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對他們有好處。可是，經歷過那些，他們又怎么敢獨自出去？

楚云坐下來，更覺得仿佛矮了一節，點頭答應，“好，沒問題。”

顏一清覺得他有點奇怪，“怎么了？”

是疏遠了吧？畢竟她跟楚云的交集不算太多。之前他總愛開****的玩笑，帶點****的意思，現在她有了雙修道侶，所以他不自在了？

顏一清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語氣，說：“我這是作為朋友的拜托，沒別的意思。你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照顧歡喜派的女修，我們門派的人一向都是搶破頭的。”

顏一清有些意外地審視楚云，想看他此言是否發自內心。歡喜派高層修士那些都是露水姻緣，修真界對女子的教條不比凡世少，甚至因為跟修為進階有關，他們更加慎重。楚云這話，倒像是一點也不在意那些修士的過往。

楚云被她一眼看的冷汗都下來了，仔細想自己說的話有沒有什么不妥。雖然他有點不愿意承認，但他今天的確是有些被顏一清氣勢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來，盡管她似乎并無所覺。

“多謝。”顏一清看出他此言發自內心，很誠懇地說。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親師妹，你這些年真是變了很多。”

他走以后，顏一清默默反思，自己一日一日不覺得，但當修為越高，難免心性會變。有人奉承著，手底下又有一些人需要她帶領，上位者的氣勢也就漸漸有了。

難道就是因為這些，所有她遇到瓶頸？可是最初的心境，又是怎樣的呢？人怎么可能永遠不變，就算勉強找回最初的心境，也是刻意。她有些迷茫。

突破化神，如何才能突破？顏一清心里止不住的煩躁，卻勉強壓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因為有龍邪在，所以顏一清并無后顧之憂。她在獸劫期間不斷殺進妖獸群中，一直到靈力耗盡才返回守護大陣，試圖通過壓榨自己潛力的方式突破。

她甚至正面跟處于巔峰狀態的九階妖獸對上。

可是除了身上的殺氣越來越盛之外，她的瓶頸依然卡的死死的。

盡管極力克制，可龍邪是她最親密的人，她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把這種不安的情緒傳遞給他。

“龍邪，如果我卡在化神期，再也突破不了，怎么辦？”她枕在他手臂上，問他。

龍邪撫著她長發的手微頓，“沒關系。你要相信我的煉丹水準，你會活很久。比大乘期修士還久。”

黑夜里顏一清目光微沉。她知道他給的那些延壽丹足夠她活很久，可是她更貪心，她想要到大乘期，想要成仙，想要活的跟他一樣久。

龍邪低下頭吻她，黑眸里像是有星辰閃爍，“再來一次？”

顏一清摟著他的脖子回應他，心里卻有種絕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