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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邪說是要研究顏一清的命格,其實這東西真沒什么好研究的,前人的猜想很多,但真正能驗證的東西太少。
穆欣儀同意配合研究成仙契機(jī),但是她并沒有要龍邪寶庫里的東西,而是要求為自己師父報仇。她師父才金丹期,仇人也是。這對龍邪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只是找她仇人稍微費(fèi)了點(diǎn)功夫。
顏一清忽然想起來,當(dāng)年龍邪好像直接把幫她提高修為作為一種福利了,根本就沒有讓她去選別的好處。
穆欣儀在龍邪府邸找了間修煉室住下,龍邪不怎么管她,可能是因為穆欣儀修為還太低,顏一清結(jié)丹以前也是放養(yǎng)。
這些天日子過得很平靜,可是顏一清始終靜不下心修煉。
顏一清元神出竅入神靈地見到白星展,跟他聊聊近況。
現(xiàn)在很多人除了在神靈地修煉元神之外,還借此地傳訊。畢竟龍澤大陸和大海太廣闊,傳訊多有不便,就算各大門派有信使,但畢竟也有遲滯。神靈地的出現(xiàn)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大家在約定的時間進(jìn)入神靈地游戲約定的地點(diǎn),在游戲中交換消息。
作為穿越人士,顏一清是清楚信息的價值的。她發(fā)現(xiàn)大家喜歡在神靈地傳信之后,略微修改了陣法,記錄玩家的言行。畢竟此地限制神識之力,只要她想查,修士的交流幾乎是攤開在她眼皮子底下的。這些玩家每天在游戲中傳遞信息,若是整理出來,顏一清絕對會成為修真界消息最靈通的人,整個修真界對她來說都不再有秘密。
但是信息量太大,也太繁雜,顏一清如今只是記錄,并沒有足夠的人手和精力去篩選整理。
白星展跟她說門派接到傳訊,說近期獸劫有可能爆發(fā),所以歡喜派派遣元嬰修為以上的修士去龍澤大陸分守四方,他現(xiàn)在元嬰中期修為,亦在被派遣之列。
其實最近十余年來各大門派一直派遣修士在守護(hù)大陣范圍內(nèi)提高防御,擔(dān)心守護(hù)大陣像上一次一樣提前衰弱。
日日防備,卻風(fēng)平浪靜,修士們也都有些松懈,白星展并不覺得此行會有多危險。
顏一清知道些內(nèi)情,她是見識過獸劫的,元嬰修士到那里完全就是炮灰。她問了白星展,發(fā)現(xiàn)他是去荒古森林方向,才略微放了心。上次獸劫,龍邪在荒古森林改陣,以龍邪的陣法造詣,總不至于才幾十年陣法就再次崩潰。
只要守護(hù)大陣不像上一次一樣在妖獸攻擊下崩潰,那么去防御的修士,只要配合星云宗的人在獸劫爆發(fā)之前,在守護(hù)大陣外設(shè)置些陣法陷阱;在獸劫發(fā)生的時候,配合大乘期修士往陣法中注入靈力,支撐陣法,或者躲在陣法防御區(qū)域內(nèi)對外面的妖獸扔一些遠(yuǎn)程攻擊。總體而言,是沒危險的。
顏一清跟白星展交流完近況,離開神靈地游戲坐在修煉室發(fā)了會兒呆,想了想覺得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
其實現(xiàn)在顏一清呆在龍邪府邸也挺尷尬的。她被證實不是能助他成仙的那個人,她留在這里,享用他提供的修煉資源,算什么?
她的確對他有點(diǎn)動心,但想了許久,始終不能理順自己的心意。情不知所以起啊。
他活了幾萬年,她只活了一百多年;他幾乎與天地同壽,她就算修煉到大乘也只有三千年壽元。她的一生,只是他的一瞬,談什么平等?回首這些年,她不過是依附龍邪的菟絲花,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龍邪給的,拿什么來要求平等?連平等都沒有,何談愛情?
像一株菟絲花一樣,汲取他的養(yǎng)分,盤繞在他身上,還不知足地想要與他并肩而立?
顏一清能感覺到龍邪并不想讓她走,他這些天的冷漠也多少有些跟她別扭慪氣的樣子。其實這么多年相處終歸是有感情的,否則他那副自大的樣子,又怎么可能跟一只螻蟻慪氣?可是這種喜歡,像是對寵物,對有趣的新鮮物件,卻不是愛情。
顏一清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他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除去雙修,其實離朋友都還有一段距離,像上下級同事,像驢友都超過像朋友。
喜歡龍邪,絕對是Hard模式。
顏一清在修煉室里一直坐到日出,然后去敲內(nèi)殿的門,“龍邪,我走了。”
內(nèi)殿巨大的門一下子打開,龍邪站在門后冷漠地看著她,“誰允許你走的?”
“當(dāng)初你說,你渡我成仙,我助你離開此界。現(xiàn)在我不是能助你離開此界的那個人,已經(jīng)沒什么留下的理由。你我都清楚,研究命格是沒辦法驗證的,所以也沒什么可研究的。難道……你舍不得我嗎?”
顏一清這樣一說,龍邪果然不說話了。
顏一清微微垂眸,心里有有些微微酸軟。其實幾十年的相處,又怎么可能一點(diǎn)也不了解呢?她不了解他的來歷,但其實他本身,并不算什么難以看透的人,他喜惡明顯,又太過驕傲。之前,是有些鉆牛角尖了。她與他之間的距離感,癥結(jié)在于不平等,而不在于缺少了解。
顏一清嘆了口氣,“龍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如果有事要我去做,讓陳清傳話給我就好。”
“不需要。”他微微揚(yáng)起下巴,有些不屑。
顏一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是,我也沒什么能幫到你的。”
其實也沒什么可說了,兩個人在一起,除了進(jìn)行學(xué)術(shù)交流,或者她沒完沒了的問問題,并沒有多少話題可說。
“獸劫將至,我?guī)熜直婚T派派往荒古山脈協(xié)助防御,我打算跟他一起去。然后……大約會回門派呆著,也可能會在大陸上行走一番。”她干巴巴地對他交代去向,就像是之前每一次短暫的離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