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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邪也不跟她計較,淡淡地說:“千年成長,花開只一瞬。不摘下來就謝了。現在你可以慢慢感悟。”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龍邪做的也沒錯,在最美的一刻摘下,就能保存的久些。可是世間至美啊,這樣毫不留情地折斷,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顏一清覺得如果含月幽曇是個美人的話,此時已經哭暈過去了。
顏一清頓時……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她又盯著那朵花看了半晌,搖了搖頭,“不行,沒什么感悟。”
也并不是每一次看到那些世所罕見的景象就一定能有頓悟的。
龍邪一副“你的審美觀果然有問題”的表情,既然沒用,他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隨手把那朵美得驚人的花扔給顏一清,“既然沒感悟就把這花吃了吧。據說能變漂亮點,對修為和壽元也有好處。”
這花極為嬌嫩脆弱,一離了他的手,失去靈氣滋潤,立刻便有枯敗的跡象,他扔的時候也不溫柔,花瓣都被扔散了。
到底誰沒有審美!顏一清看著手里凋零的花,本著不能浪費的心情拿了兩片花瓣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沒什么味道,就是有一種清涼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游走,挺舒服的。
這時候那只八階金背響尾蛇忽然從角落里爬出來,一圈一圈的纏住花被摘走的含月幽曇,也不怕龍邪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它的花兒,它朝夕相伴守了兩千年的花兒,被人摘走了嗚嗚!
龍邪也覺得自己這事做得不太厚道,人家白給他照顧了兩千年的花,什么好處都沒撈到。于是隨手從顏一清手里把花兒掰了一半扔給那八階金背響尾蛇,“分給你一半,以后如果還開花的話都是你的。”
顏一清看著手里完全不成樣子的“天下至美”,再看那蛇。小金翻白眼心疼的都要昏過去了,它守了兩千年的花兒被人****成這個樣子。
“內個,咱們還是走吧。”她好心的建議。
龍邪看八階金背響尾蛇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感覺這蛇有點不識時務,懶得理它,拉著顏一清走了。
回去的路上,在廣闊無邊的海面上,忽見星沉月落,朝日初升,顏一清忽然心有所感,就入定了。
于是土豪龍邪十分不滿,幾千年才開花一次、世所罕見的人間至美含月幽曇都沒讓她頓悟,這月落日生這樣日日能見的平常景象就頓悟了。真是太不高端大氣了!
待顏一清從入定中醒來,龍邪帶著她回到府邸,卻見陳清帶著白星展在島上等她們。
白星展見到顏一清,微微睜大了眼,似乎有些震驚又有些釋然,小心翼翼地說:“師妹?”
顏一清也嚇了一跳,白星展忽然通過陳清找過來,莫不是出事了?
“師兄,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顏一清連忙迎了上去。
龍邪停住腳步,遠遠的看了他們師兄妹一眼,就徑自走進了府邸。
白星展卻沒說話,仔細地打量她,然后問:“師妹,你現在修為如何了?”
顏一清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不過他表情凝重,她答:“元嬰中期了啊。”
她把隱靈鐲取了下來,龍邪反正能看穿她的修為,這東西帶著也不費靈力,掩飾了修為在門派做師門任務什么的也容易,她就一直帶著了,只是前段時間才想起來把修為調成結丹期了。
“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么?”白星展繼續問,修為沒下降,神態動作看起來也沒有什么不協調的地方,應該……沒有被奪舍。
顏一清被他問的莫名其妙,“師兄,我一直挺好的啊,天天就是修煉,沒遇到什么事情啊。你為什么這么問?”
出于謹慎,白星展還是問:“你上次給三師妹的延壽丹,有幾顆?”
“啊?是師姐出事了么?十顆啊,一瓶么。”
白星展眉間有些疑惑,卻徹底松了口氣,溫和地笑了笑,“沒事,就是前段時間,你的魂燈忽然滅了。我擔心……你出了事。可是去萬寶閣打聽,他們卻說你好好的。我怕他們瞞我,就硬跟著這位陳道友來此看看你。”
“魂燈滅了?”顏一清有些意外,她毫無感覺啊。不過這魂燈有點不靠譜吧,當初她穿越過來這魂燈都毫無反應,莫非是反應遲鈍,現在才發現芯子換人了?
過了這么多年,連安冰雨都死了,就算被白星展發現她也不怕,所以也只是笑著跟白星展討論了幾句。
“好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回去了,元錦和守心都快要筑基了,我不放心他們。”白星展不打算留下,確定顏一清平安,他就打算離開。
走之前白星展又想起來件事,拿出個新的魂燈,“你整日在外面跑,我也不放心你,你再點一盞魂燈吧。”
這里是龍邪的地盤,顏一清也不好留他,聽他如此要求,便劃破手指滴血入魂燈。然而很奇怪的是魂燈怎么都無法點燃。
人死燈滅,她明明活生生地站在這里,魂燈卻始終不燃。師兄妹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所以然來,最后白星展只能一臉擔憂地離開了。
顏一清看著白星展御器而去的背影,想想這些年來去匆匆聚少離多,忽然覺得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