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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一清修煉了有七八個時辰,終于將元神恢復。她發現在外面灰霧中神識被吞噬了就難以恢復,但在此地神識消散的雖然詭異,恢復起來卻比平時快許多。
龍邪正在布陣,這陣法極其復雜,所以就算是他,也一邊布陣一邊思考,方圓百里的地面都被他刻畫出陣紋,錯綜復雜。
顏一清剛站起來,他就轉頭看向了她,劍眉微揚,難得地開口解釋了一句,“此地地下有重寶,能凝聚神識之力。之所以人在外面被吞噬神識難以恢復,是因為神識被吞噬的過程中元神沾染上灰霧,傷害到了元神。在這里不會。但此地神識之力太濃郁,只有神識消耗到一定的程度,元神才能吸收此地的神識之力?!?
他再次一指點在她的眉心,再次將她元神拘禁出來,仿佛之前設好的陣法當中。
顏一清什么也沒說,凝神守心,盡力放開元神。
弱者沒有話語權,無論是好壞,她都沒有不接受的權利,強者連解釋都是恩賜。在這連大乘期修士都止步的神靈地,她能夠來此修煉神識,是天大的機緣,可是這樣施舍的機緣,她更寧愿自己慢慢修煉。
她對龍邪的感覺很復雜,他并沒有做過什么真正傷害她的事,相反還一直在幫助她,給她提供各種修煉的機緣與法寶,答應教她陣法也盡心盡力,并沒有因為實力強大就不守諾。可是,也許他太過強大了,那種高高在上俯視螻蟻的感覺;那種隨意擺布她的人生不容拒絕的姿態;那種仿佛她所有的掙扎疑惑都是愚蠢的眼神,總讓她覺得十分屈辱。
她沒有什么怨恨他的理由,卻著實無法對他這樣的幫助感激涕零。在他面前,她深刻地認識到什么叫弱者。這些年她修煉已經足夠努力,可終究還是時間太短。
越來越迫切的心情想要變強,變得更強。
如此在此地修煉了兩三天之后,顏一清能明顯感覺到神識的增加。神識最是難修,只兩三天就能有明顯效果,此地當真不凡。
顏一清一直在修煉神識,龍邪則一直在布置陣法。偶爾顏一清會看龍邪布陣的手法,她發現他在布一個大陣,在神靈地沒有灰霧的內部籠罩了方圓百里的范圍。
那陣法極其復雜,陣中又套陣,顏一清跟他學了這么久的陣法,也只略微看懂了這陣法大約有加快神識逸散的功能和隔離外面灰霧的功能,更復雜的就看不太懂了。
龍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布完了陣,說:“這陣法,大約足夠你用到大乘了?!?
但他并不能離開,顏一清神識不能凝實,無法自己元神出竅,必須靠他的幫助才能將元神拘禁出來在這里修煉。
龍邪便在這里等著,還隨手建了座房子,他似乎格外討厭狹小的空間,哪怕臨時建的房子,空間也寬闊無比,住下一頭山一樣大的妖獸都毫無壓力。
顏一清發現他平日里也不修煉,大多數時間都用來睡覺,偶爾看書。
他看的書很雜,這點從他藏書閣的藏書就能看出來。他特別喜歡一些奇門異術,比如像大圣引雷訣一類的少有人能修煉的東西,看到這類書的時候,心情明顯看起來會好一些。
有一次她見他在看一本奇門遁術,大約實在煩奧難懂,看了兩天也沒看明白,他皺著眉跟她說:“你在這呆著,我去找這門奇術的創造者去。”
然后轉瞬就不見了!
強者的世界,實在讓顏一清有些目瞪口呆!
兩天后他回來,似乎是弄懂了,把奇門遁術的書撂倒一邊,開始看一本先天二十四卦的書。
顏一清發現他弄明白之后似乎也就放下了,并不強求修煉。他藏書閣收錄的秘法萬千,他似乎只是出于好奇,并不是真的全都精通。
想也明白,這么多的功法,就算他活的長久,也不可能都練過,何況這些功法有的還互相沖突。不過他本身的功法能得這么多秘法做參照,不知道強到什么地步。
他陪著她在這神靈地修煉元神修煉這一年里,跑出去了三次,都是去尋某門異術的創造者去問究竟。
想想這些創出一門異術的奇才也真是無辜,自家的秘術莫名其妙被人收藏不說,還被龍邪這樣實力超卓又較真的強者找上門去探討,估計是想拒絕都不行。
說實話,那些稀奇古怪特別是連龍邪這樣見多識廣的老怪物都弄不明白的異術,很多都是不通的。顏一清看到有一次他一臉不高興地從外面回來,在玉簡上批注了“不知所謂”四個字,也不知道這異術的創造者怎么樣了,還活著么?
所以說,寫書需謹慎,亂寫有風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