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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為不老的湯泉果真神妙,散發(fā)著溫和潤澤的氣息,在里面即使不修煉,它也能侵潤到肌膚中,剔除肌膚中的雜質(zhì),滋潤受損的經(jīng)脈和臟腑,消除舊傷隱患。
顏一清在里面修煉了三天,泡的皮膚都發(fā)皺了,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結(jié)丹境界穩(wěn)固下來,渾身的經(jīng)脈似乎都舒展開來,有著說不出的力量,她感覺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似乎都快了一些。
修行之路,一直都是點滴侵潤,這泉水能立時見效,想來是什么奇珍。能在其中泡澡三天,真可謂是大造化了。
這后花園中奇珍異草都有萬年藥齡,放到外面都是讓人爭破頭的東西,在這里就如普通的花草一般妝點著花園。顏一清穿上破損的法衣出了溫泉,并未在這花園中停留,費力地推開宮殿的后門,走進那座宮殿,這宮殿空間寬闊的讓顏一清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巨人國。
龍澤穿著件寬松的袍子,有些懶散地躺在大殿中心的一個躺椅上,似乎在等她。
“龍閣主。”顏一清想起他那一日力挽狂瀾時展示的力量,微有些拘謹(jǐn)。
龍邪坐直了身體,出乎意料的不像以前那般漫不經(jīng)心與冷漠,漆黑的眸子里帶了一絲好奇,“你身上有雷電之力,本尊記得以前看過一本叫做大圣引雷訣的功法,你練成了?”
雖然是疑問,但他顯然已經(jīng)有八九分確定,他感慨,“竟然真的有人能練那本功法。能告訴本尊是怎么練的嗎?你可以自我寶庫中選一樣?xùn)|西。”
他態(tài)度很平和,比以往任何一次見到時都要溫和。他力量比她強大千萬倍,一直是賜予的一方,以前面對她時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倨傲;而這一次,他終于平等地與她談話,想要達成一次交易。
顏一清沒想到他能一眼看破這個,連大圣引雷訣都知道,心中思緒電轉(zhuǎn),快速地計算得失。
見識過他的實力和陣法造詣之后,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如今推演的陣法在他眼里估計如小孩堆沙子一般,她與他之間的力量與學(xué)識,差了不知幾千年的距離,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追趕上。
指望在修為、陣法方面超越他,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大圣引雷訣就幾乎是她的最后底牌了。可是這功法著實十分坑爹,不僅經(jīng)常被雷劈,而且進度緩慢,她自己甚至都不清楚這樣練到底對不對。想要達到能化雷電為己用的地步,不知道要多少年。何況就算真能掌握雷電的力量,對龍邪的威脅又有多大呢?畢竟結(jié)丹期的雷劫龍邪可是揮手就驅(qū)散了的。
而且,以龍邪的實力,即使如今平等的與她談交易,實質(zhì)上他們也是不平等的。如果拒絕,會有什么后果?
這些念頭一一閃過,顏一清當(dāng)即做了決定,“我可以告訴你,我不要奇珍異寶,我要跟你學(xué)陣法之道。”
萬寶閣閣主的寶庫,或許真的包羅天下奇珍,但她更想學(xué)他的陣法之道。
“不彷看過寶庫再說。”龍邪挑了挑眉。
他起身,低頭問她:“還有什么事嗎?”
顏一清微愣,“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每一次見他,她似乎都有滿腹疑問。龍邪對于她旺盛地好奇心有些無奈,“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
顏一清想了想,“你是如何隔著這么遠(yuǎn)的距離得知我出事的?”
“月華釵中有陣法,破碎了本尊能感應(yīng)到。”
他果然是為救她而去,看來他一直關(guān)注著她,她的性命對于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顏一清心定了幾分。
“你修補了守護古陣?”雖然親眼所見,顏一清還是忍不住確認(rèn),星云宗研究了這么多年,都不確定那座古陣究竟是如何運轉(zhuǎn),用什么組成的,連用五行本源布陣能否行的通都存在爭議,他竟然能夠修補守護古陣!
這個問題,龍邪回答的很簡單,“是。”
“你為什么不能成仙?你的力量已經(jīng)遠(yuǎn)超大乘修士,成仙到底需要什么?”顏一清終究忍不住多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龍邪微微皺眉表情略有些無奈,并沒有計較她多問問題,“所謂的成仙,是到另一個資源更豐富的世界。”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人成仙,甚至很多人質(zhì)疑修行的盡頭是什么,是長生不死,還是羽化飛升?還是大乘期就是修行的盡頭了?
他這樣篤定的語氣,顏一清覺得他似乎真的知道什么。
“成仙其實很簡單,但是……應(yīng)該算是故土難離吧。”龍邪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與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生于斯長于斯,就像植物扎根于土壤,若將從土壤中汲取的養(yǎng)分全部剝離還給土壤,植物也就死了。這個世界成就了我的強大,同時捆縛著我無法離開。想要離開,就要剝離從這個世界汲取的一切,或者強大到掙脫束縛。”
“這么解釋,你明白么?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龍邪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其實也不太準(zhǔn)確。”
顏一清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大約是因為汲取這個世界的水、空氣成長,所以被這個世界束縛。這些東西融入每一寸血脈,除了死,是不可能剝離。但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能成仙,還是因為你不夠強大?那為什么我可以幫你成仙?為什么你認(rèn)為我能夠成仙?”
“已經(jīng)七個問題了。”龍邪雖然如此說,還是忍耐著回答了,“沒有人能強大到抗衡一個世界,而你……我不確定你能否成仙,我只知我離開的契機在你身上。”
顏一清忽然想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所以有一天她得道了,龍邪就成了隨她一起升天的雞犬?這樣一想,忽然感覺自己太牛了。
她覺得或許龍邪并未認(rèn)錯人,他成仙的契機就在她身上,按他這個說法,因為她并非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有一天離開或許就比這個世界的人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