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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驢子？”冰魄不明白，就聽宣妃說：“一個家族里不能有兩個有野心的男人，我母親一直希望父親開心，因為父親什么都讓著她，可是她不知道只有父親什么也沒有，她才能開心，一旦父親走上頂峰，而她只是一個女人，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時候，她就開心不了。果然父親忍讓母親就為了利用她。”

冰魄不想聽下去，可是也不想離開，宣妃說道：“我出生以后，所有人都欺負我，那些人都說是我錯，我愛妒忌，性格冷漠，人品不好，等等。但其實不是的。他們只不過知道我母親沒有利用價值，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但是有一天我走進父親的大廳，一群人在鞭撻我的母親，淑妃的母親抓著我母親的頭發，往她的頭發上倒油膩的菜湯，父親在笑，我就想拿把刀殺了她。”宣妃忍了很多年，宣妃其實不喜歡殘忍。

很多年后宣妃明白，沒有殘忍的人，只有殘忍的命，每個人逼急了都會殘忍。宣妃小的時候看見一只小鳥，被一條蛇纏住，就想救他，可是宣妃的母親卻說：你知道你和娘親一樣都是蛇嘴里的小鳥嗎？

宣妃不明白，但是那天以后她就明白了，但是有天宣妃聽到她父親打算送淑妃進宮的事情。

宣妃一輩子也沒想過復仇，直到有一天的凌晨，她在后院砍柴，就聽見一聲慘叫，母親被殺死了，只不過是倒的洗腳水溫度不對。她沒有沖過去，因為沖過去的玉兒被廢了雙腿，扔出府外，她咬著牙，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過去宣妃經常哭，她是個懦弱的女孩子。

“我這輩子也沒想過，我的母親會死在一盆洗腳水上，死因是因為王夫人認為她不長眼，用金步搖穿透眼球刺穿后腦而死，我總覺得對一條狗也不至于這樣。王夫人要處理我的時候，父親阻止了，因為我很漂亮，有用。可是王夫人就讓他的侄子過來強暴我，因為丟了身子的女人再漂亮也沒用。”宣妃一笑，冰魄不知道說這種事情的時候，這個宣妃為什么還能笑得花枝招展，為什她可以對殘忍無動于衷。

“不要笑我，我自母親死的那一天就不會哭了，我只會笑，因為我很可笑。”宣妃明眸一暗留下一滴眼淚。冰魄感覺到她歇斯底里的悲痛。

“我那天故意的刺破大腿，男人最忌諱紅事所以他走了，我知道再過5天就要進宮了，但是因為腿上有傷，淑妃入選，我沒有，我被送回家中，我怕父親失望，就故意給龔大人留了一方秀帕，我早看出龔大人喜歡我，他是太后倚重的臣子，雖然比我大幾乎十歲，人長得不錯，人品也可以，雖然****，但是沒聽過龔家，進門的姨太太那個給弄死了。”宣妃苦笑。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冰魄輕輕的說：“娘娘，一切過去了，你若說明白，德妃也許可以放過你。”

“姑娘不要說菩薩話，覆巢之下，沒有完卵。而且我也不需要前程，更何況我不死，我父親有李克用撐腰，誰也沒辦法，把他一次性擊潰。只有勾結內宮，謀反這個罪名足以讓父親敗北。我不能不報仇，可惜我沒有時間看他死，因為我要先死了。”宣妃痛苦的說。

“娘娘，爾后怎么了？”冰魄終于明白，竹枝為什么說宣妃和她差不多，因為宋玉華當年也是這樣瘦了很多苦，說是小姐，可是哪家的小姐？

只不過她冰魄最多受人白眼，沒有榮華，不至于三餐不續，受人欺凌，但是不管怎么說，她和宣妃同病相憐。

“我故意向龔大人示好，告訴他我故意弄傷身體落選就是為他，龔大人很感動，立刻答應我去提親，我知道要是沒有龔大人，那我就必死無疑，可有了這門親事，我回去有吃有喝，我那時候不敢報仇，也沒想過報仇，雖然我很憤怒，很可憐自己和母親，但我一直找理由放過那個混蛋，畢竟他是我的生父，可是我忍無可忍的事情發生了。我再也不能放過她，他居然和我的姐姐在一起，喝醉酒上了自己女兒的身體，爾后為了遮丑，把自己的孩子毒死。我那天就冷眼看著，看著王夫人教唆父親殺死姐姐，說實話那個潤芝對我不好，經常鞭打我。”宣妃冰冷的說，帶著對事件的嘲諷，冰魄的心很壓抑。

宣妃苦笑，她不明白，潤芝，父親最喜歡的女兒，舍不得傷半分，王夫人怎么勸父親殺死潤芝的，那個女人用什么辦法達到目的，她就不明白了。

“我當時就想嫁出去，嫁給龔大人，可是王夫人非要再送我入宮，入宮我不害怕，可是她們給我吃了一種毒藥。十年春，她女兒吃的是五十年春。這位夫人真是能耐人，居然疏通關系，讓我一個腿上有疤痕的女子入宮。我和玉容，雅致都是認識的，還有紅玉，和紫蘭。我們都是被利用者，主子不同。我和紅玉，紫蘭入宮的目的就是害死王雅致。”宣妃咬著牙說道。

“我不想再害人，因為我知道王雅致一死我也活不成，因為我是淑妃踏腳石。不管怎樣歷朝歷代的故事都在延續，我進宮以后太后無端的召見了我，太后很年輕，我發現一個秘密，就是太后和孫太醫的父親****，王建也很癡迷太后，因為那些人長找各種理由覲見太后，那天我被叫去欽安殿，就有幾個人急著見太后說吳王的不是，可是后來太后說：一個女人朝廷什么時候比兒子重要了，她就是悲劇了。”宣妃微微一笑，大殿里有一種死亡的寥寂，她笑的無比的沒落。

“爾后太后對我說：孩子，哀家不知道怎么對待你，放你回去是錯，不放你回去也是錯，哀家只能祝你好運，被吳王看中不是好運。當時我并不明白，而今卻明白了。”宣妃微微一笑說，她把自己頭上的金步搖摘下來說：“現在有一條計謀要姑娘合作才能完成。”

冰魄狐疑的看了宣妃一眼言道：“娘娘，所言何事？你見了太后又發生什么？”

“那些事情不提了，姑娘如今吳王在渴求太后復活，太后死了以后他橫凌亂，淑妃死的時候，吳王還在鄭皇后那里喝酒，但是太后死后吳王開始不安。您和太后一模一樣，只要您勸吳王臨幸玉容妹妹，爾后把她賜給李景就可以了，這樣李唐的血脈還可以傳承。”宣妃說道，一早竹枝安排好了，給她重生的機會，但是條件就是聽竹枝的吩咐。

她知道竹枝迷戀這個女人，也知道她就是胭脂太后，還知道竹枝打算把天下帝王當做紙偶。

這個人算是三界內有能耐的人物，可是追求者眾多，上到仙女，下到妖怪，可是卻癡迷幽池里的一只女鬼。

還要這個女鬼去顛覆這個世界，她問過他，你為什么不直接囚禁她，他居然說：等她知道自由和不自由沒什么區別，聰明與愚笨結果一樣，好人與壞人無所謂，可以一輩子好好地對她永恒不變就可以，那我就能夠囚禁了，因為沒有人可以和我一樣，這樣永遠愛她，就算有，我也會清除掉，或者讓她拋棄掉。

這種感情宣妃并不了解，所以她不敢喜歡竹枝，即便喜歡也要忘掉，因為她不是他眼里的人，也不是他心里的人。

“娘娘說吧，我會盡力的。”冰魄等待著宣妃的整個計劃。就聽見宣妃說：“我已經說完了，就只讓吳王留下血脈送給李景就可以了，至于稍后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

冰魄點頭，竹枝帶著冰魄離開了西華宮，兩人如同一縷煙樣輕飄飄的飛入上陽宮的上方，場面很混亂。

兩個黑衣人和侍衛搏殺著，只不過這些刀光劍影對鬼魅而言依舊是笨拙的。

此刻黑衣人空手奪去刺向他的長槍，身段身為敏捷，只不過還是慢了一些被那侍衛的箭弩刺傷了肩膀，馬匹的嘶鳴聲乍起，另一人舉起黑色雄壯的馬匹直接扔到侍衛的弓箭衛隊的中心，場面一片混亂。就見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

這人一身白色的云裳，腰間如束，望之宛若天外飛仙，坐于姑渺之上，風餐露宿，不食五谷。

“冰魄姐，我們救他們好不好？”一個調皮可愛的聲音想起來，跟她宛如天外飛仙的容顏很不搭調。她氣質宛如芝蘭玉樹，卓絕而立，一如九天玄珠墜入人塵，染著些許不食人間煙火的淡雅。面容晶瑩如玉，顏若舜華的天姿實難由團壁垣影遮下。容雖有清俊秀妍之色，卻也集一身傲骨湛然如風。

冰魄不由得笑造物弄人，七百年的老蛇精了，偏偏單純無邪。“素素，你不在西湖下修行，來這里做什么？”冰魄總覺得真正純潔的人不應該進入這亂世的浮躁中。

“我太悶了，畫皮姐姐，我為什么不能去幽池，非要呆在西湖的湖心，只為修煉嗎？還有觀音大士讓我去三百年前，又說要逆行500年是什么意思？”白素輕輕地問我的那一瞬，已經用濃霧籠罩了戰局的中心，侍衛們冷冷地說：“有妖物襲擊皇宮，快去通知高公公。”

冰魄施法困住侍衛，這屬于定身咒的一種，叫做枷鎖咒，比真正的定身術差了一些，類似于人類的點穴，但是和點穴又大有不同，因為點的是血，被枷鎖咒控制的人，血脈全部凝結，七竅封鎖，無視，無聽，無言，無知覺，無感應。

竹枝呆在一旁冷眼旁觀，由她鬧一鬧吧，白素，修羅王喜歡的女人，果然很純潔也很美麗，冰魄看著竹枝漠然的樣子，苦苦的一笑，大概只有白素和她一樣糊涂。

白素更不知道怎回事，當某一天有人對她說，白素的命運掌握在她手里的時候，她終于沒忍住又一次步入未央宮，她不知道的為什么自己會跟飄渺玩這個沒有結局的游戲。

可是當破碎虛空打開那一剎那，冰魄覺得結局已經不重要了，千年迷夢結束的時候，又遇上開始，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紅顏劫難，欲望傳說，她總覺得這世界上，美麗，權利，野心，富貴都是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