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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帝氣,零星的原體附身八卦鏡,得到帝氣就可以恢復光滑,零星就可以再度復活,因為楊廣殺孽太重,女人太多,所以靈力在他死后就消失殆盡,所以整個靈魂都沒有面孔。所以才會附身與一件法器上。
說起這個玄天八卦鏡,乃是出自于落水之巔,老槐樹精苦笑,他要點化七十二個人或歸于天道,或穿越破碎虛空,絕對不能讓西方的魔鬼利用,可是這些人沉溺人間太久,不能說已經有了魔性,但是絕對有了人性,其實入魔拉回來倒也容易,因為魔道的性格和生的性格,區別只在于生殺,正邪,本質上都是單一的道法追求,但是一旦有了人性,在登天界便是難上加難。
冰魄接過魚簍,左手拿著一個純銅的炭爐出來,此物為青銅打造,這青銅來自于石器時代的出品,年份不詳。
兩岸的風景有些晦暗,因為黃昏快要來了,正是夕陽無限好,好風愛晚晴。
冰魄一笑說:“老先生是在修羅道任職,還是在東海任職,或者代令地仙?!?
老槐樹說:“我是吳越一脈的山神,平日沒什么事情比較閑散。所以走出來看看這個世界,覺得風云萬象,萬象巨變,很是精彩?!?
“原來是這樣,唐朝到了僖宗時,政治極度腐敗,藩鎮連年戰亂,老百姓活的極端痛苦,真是“皇帝山莊真避暑,百姓仍在熱河中”。雖然封建社會的所謂明君賢臣和底層人民依然是對立的關系,但他們知道民間疾苦,減輕人民負擔,老百姓在有飯吃的情況下,不會有人去造反。如今民生疾苦,難得老先生還可以笑看風雨?!北悄昧艘欢螝v史,不客氣的打了過去。
老槐樹苦笑心道:這丫頭看著溫順,其實犀利的很。唐朝政府得知山東一帶“暴民作亂”,那還了得!必須剿滅這幫“亂匪”,不然大家都得完蛋。唐朝征調河南、山東等五道兵力前往對付王仙芝,由平盧軍節度使宋威為“剿匪總指揮”,節制河南諸鎮,統一作戰。
要說宋威也確實不凡,唐乾符三年七月,王仙芝率眾來攻沂。唐軍與起義軍在城下大戰,可能是起義軍作戰經驗不足,被唐軍擊敗。好在王仙芝是個聰明人,也許是農民有著善長“游擊戰”的天賦,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不計一城一地之得失。這便是唐王朝的衰亡的開始。
宋威好大喜功,明明只是暫時的擊潰黃巢的兵馬,可卻上奏熹宗已經全部殲滅,于是熹宗大喜,大肆封賞,爾后好景不長,黃巢卷土重來。一時間大唐的軍隊陷入混亂,這才給朱溫之輩有了出頭的機會。
這宋威再度帶兵,這次驕兵必敗,所以很快的黃巢就占領了山東臨淄一代,本來大唐的正規軍擊潰邊緣的亂軍易如反掌,可是這期間朱溫給宋威的兵器出了問題,一次大會戰,滿盤皆輸,新造的兵甲居然不堪一擊。宋威在泰山一帶和黃巢決戰,本來布兵毫無問題,兵力也很充足,士氣如虹,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結義兄弟朱溫,居然會如此對他。他對朱溫肝膽相照,朱溫卻希望他死無葬身之地。
自此往昔不堪回首,就在此時一個駝背略帶傷殘的男子,拄著拐杖一步一蹣跚的走過來了,頭發凌亂,衣衫襤褸。
“哈哈。哈哈,我容不下天下事,所以做了可笑人。”這個男人也不近前,只是笑呵呵的坐在河堤上,一個華衣年輕人喊著:“主公,你跟我,回去吧。”
“真是奇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冰魄好奇的看著衣衫華貴的年輕人給衣衫襤褸的中年人下跪,中年人微微一笑,凌亂的劉海遮住了面容。
他幽幽一笑說:“大浪淘沙,千古英雄成糞土,世間臣服,百代王侯進家冢,都過去了,你不要再理我了,你畢竟姓李,皇家的人,退一百年我是奴才。”
“主公,李景一輩子不會忘了主公的恩德,滴水之恩將涌泉相報?!崩罹暗椭^,溫潤明凈的面孔帶著一種水樣的溫柔,以及無以倫比的至誠。
“你要真的感謝我,就去問一問,前面的客人能不能與我同席喝酒,和我這個殘廢的乞丐?!敝心耆虽坏恼f,往事不堪回首。
冰魄對此人有著濃郁的好奇。婆娑看著她,冰魄突然冷聲說:“劍辰我要去請那先生喝酒?!?
“你就不能少管閑事嗎?”婆娑冷聲說,末路的梟雄又有什么價值。不過是流沙中的殘影,沒什么好禮待的。
冰魄冷眼看著婆娑,拿著一瓶女兒紅走了過去說:“先生敬君一杯酒,與爾同消千古愁,寒沙血影應猶在,火舞江山執掌中?!?
“拂去千年英雄夢,回頭百年****身,一朝無奈葬前程,從此江湖陌路人,好漢不提當年勇,英雄也有斷頭臺,金戈鐵馬終成空,身前身后以無名,姑娘抬愛。”中年男人微微的一笑言道。
“似水流年東去也,繁華落盡盡塵埃,黃昏散盡明月生,故夢沉浮葬前塵,花好月圓中有盡,千丈豪情寫功名,不以成敗論英雄。”冰魄把酒遞給中年人言道。
婆娑有些妒忌,這冰魄論心機未必如她,可是才情好,男人就喜歡心機少,才情好的女人,冰魄正好恰恰是這種女人。
婆娑曾經挑唆,莫言,紫琉璃都不要理會冰魄。因為冰魄恃才傲物,目中無人,可是她沒想過,這冰魄如此不過是當年天真。
婆娑何嘗不是恃才傲物,只是婆娑比較陰沉藏得住,紫琉璃算不上太聰明,可是勝在能忍,只是她沒本事的時候忍了,有本事的時候就不愿意再忍,可是忍字頭上一把刀,誰不忍都得死。
婆娑眼見那中年人舉杯笑著說:“姑娘既然抬舉在下可否管我一頓酒飯?”
“那是自然,足下要是不怕妖怪就過來吧?”冰魄一笑,那人蹣跚著過來拉住李景得手言道:“你看看,你說我怪,人間的妖怪少嗎?”
“足下說笑了,在下長孫宏?!摈刃囊还笆?,微微的一笑言道。
“在下宋威,曹州節度使宋威,曾經大敗亂軍,我在想當年朱溫不害我,大唐不會有今天,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彼瓮p目有些紅腫,冰魄有些奇怪,此人居然沒有咒罵朱溫,而是怪自己對不起祖宗,可見此人算然好大喜功,卻不是個無恥之徒。
宋威苦笑說:“姑娘看不起老夫,也對,應該看不起我。我這個人浮夸,****,自命不凡,可是我不是亂臣賊子,朱溫才是,姑娘謝謝你的酒,送我上路?!?
"王仙芝自知短時間內難以得勢,便把部隊從山東拉到河南,避開我的主力部隊,攻擊唐朝兵力比較薄弱的河南和山東交界一帶。河南地處中原四面通風,進退自如。果然,起義軍一路西進,連克陽翟、郟城等地,鋒鏑直指洛陽南部門戶汝,所以我有一些自命不凡,我以為他怕我,他的確怕我,我這人沒別的本事,但論帶兵,朱溫和李克用都不是我的對手?!彼瓮恍φf:“拿好了,年輕人,拿好它前途無量。”
冰魄見宋威拿出一個破舊的木盒子,里面是一些珍貴的紙張書,書頁已經舊的發黃,可是細看是兵書戰策全錄。
這東西冰魄沒見過,宋威卻說:“這是武帝時期,大將軍衛青留下的,我現在用不上了,用這個換酒喝,不算我白喝占你便宜,好酒?!?
“你喝了毒藥?冰魄快去拿解毒散。”魅心并不討厭宋威,所以急匆匆的要冰魄救宋威,可是宋威卻說:“不必了,這種毒藥不好找,煩請姑娘讓我做一個安樂鬼,我這一生有潔癖,好美色,貪飲食。姑娘可否成全一二,你放心我不會過多要求?!?
冰魄一笑說:“足下說吧,這是解毒的藥物,你最好服下去,畢竟每個人的人命只有一條。”
宋威輕輕一笑,有些難言的沒落,他起身站起來說:“不必了,我去洗一洗,今天是個好日子,望姑娘可以備下酒席,為我高歌一曲?!?
冰魄點頭,她到希望宋威不死,但是宋威既然有了求死之心,那么就要成全,雖然說白骨再生最多四十八年,可是他一心求死,就不能不成全。
冰魄知道,只有死了的人,才知道死亡的可怕,做鬼的可怕。總覺得死了就一了百了,其實倒也未然,那好就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宋威拉住李景說:“景兒,我去你府里換件衣服好不好,若你不嫌我老朽?!?
“主人,您再說這種話,李景就把宅院燒掉,帶著妻兒隨你乞討。”李景正色說,冰魄苦笑,這樣的人居然陰差陽錯的做了一代霸主,一時間繁盛的南唐,艷絕人寰李后主的父親,居然是這樣一個謙謙君子,怎不讓人興嘆。
“公子,小女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冰魄上前一禮,李景慌忙站起來還禮言道:“姑娘提點?!?
“提點方是不敢的,倒是有些唯女子小人難養也的言語,公子可以說小女教而不善,可是該說的小女還是想說,你隨我過來?!北谴蚨ㄖ饕庖糇∧咸?,雖然宋朝的中興在所難免,但是這眼前的百年混亂,終究需要有人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