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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心里一驚,手心不由間捏了一把冷汗。她的心中有很多揣測,這阿修羅王的心思她也猜不出來。但是冰魄知道此事姜瑜歡會有計較,冷眼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婆娑,微微的凝眉說:“我累了,我要睡一會兒。”
“奴婢給您扇扇子,捶腿,您好好休息吧。”婆娑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必須合作了,那就化敵為友,當年她不過是把冰魄趕出血冢而已,有沒有挖她祖墳,殺人放火。
冰魄冷冷的躺著,婆娑捶腿的功夫真的很到家,這就是天生的奴才相。
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所以婆娑重生為人以后就想化解以前的恩怨,昨晚姜瑜歡對她說:我知道紫琉璃給你送禮,讓你趕走冰魄,你害怕此事泄露曾經想要弄死冰魄。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教了紫琉璃畫工多久?
婆娑當時就沒尋思畫工的事情。她只在乎血冢按人頭提的花紅。冰魄的個性不好,比較傲慢,經常是我出自名門,是有名的畫師,上到花鳥魚蟲,下到人物布景,除了一些我沒見過的圖樣,我都能畫得很好。
其實當時的冰魄畫的是不錯。但是還不到活靈活現,返璞歸真的效果,可是當時冰魄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夸獎冰魄,冰魄覺得理所當然,她心中氣憤,可也沒有辦法,因為冰魄沒什么錯。
她說盡量節省材料,不要浪費人皮,冰魄用的最少,她說不要很濃艷的樣貌,浪費油墨,冰魄用的也最少,她說你縫制的粗糙,可是冰魄不認真也比別人不差。
可是她就是看這個傲慢的冰魄不順眼,因為所有人都巴結她,只有冰魄不巴結她。
血冢的男的知道追求她,女的知道讓她教授,只有這個冰魄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說她是資深的,好容易逮住她點毛病,這位居然眼皮子也不眨一下說:這個只是實驗品,正品出來不會有問題。
婆娑就覺得這個冰魄傲慢,日后不會有什么成就,就開始一心幫助紫琉璃,并且琢磨法子趕走了冰魄。
可是后來冰魄做的人皮是真的在陽光下依舊鮮活,很靈動,完全看不出不是真人,她所謂的下次,也最多是活人都有的五官上的缺點,然而紫琉璃的東西,追求一種華美,在夜幕下貌似美麗,可是一旦脫離血冢的粉飾,放到售價上居然無人問津。
婆娑很好奇為什么會這樣,她想了很久,在昨天終于忍不住問姜瑜歡,主子,為什么,紫琉璃學會了所有的技巧,依舊做不出像樣的畫皮,好容易做出一個居然要幾十天?
姜瑜歡苦笑說:大凡這種事情都是要興趣的支持,紫琉璃沒有畫皮的興趣,你記得冰魄進來的時候一直針對紫琉璃,冷嘲熱諷的讓人看了就討厭,連我都想把她趕出去。可是紫琉璃一句不吭。于是你開始下定決心培植紫琉璃,可是怎么樣有用嗎?
當時婆娑僵在那里,因為她的確看錯了人,冰魄看樣子隨性,一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的樣子,可是她在紫琉璃有了成就以后,公然的贊美紫琉璃,紫琉璃一句話不說,可是當初,紫琉璃被冰魄說了兩句,就咬住冰魄不放,所有人都希望冰魄走,我當時也沒看出來她除了技術嫻熟一些有什么特別。
婆娑接口說:我也沒發現,他有什么特別,她曾經有很多傲慢的缺點,我總覺得這樣的人算得上言語上的巨人生活中的矮子。可是我沒想到她真的就是宋玉華,可是她的靈魄為什么和容貌不同。
姜瑜歡苦笑說:帶她來的人就不打算讓她留太久,只是那人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冰魄年幼不方便帶在身邊,他看咱們的規矩比較公平,才把冰魄放在這里,可是世間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
婆娑苦笑接著說:那主子此人很是難纏我打發走,那不成錯了。
姜瑜歡苦笑說:對錯因時間而變化,當年沒看出來你有多錯,最多公私不分,濫用職權,別的倒也沒什么,如今看你錯的厲害,你把血冢本來就有的東西給了別人,而你選的人也跑了,背叛了你。她當年羽翼未豐自然天真溫順,她當年已有成就自然傲慢無禮,這跟本性無關,更何況我已經處罰過冰魄。冰魄明明沒有錯,依舊忍氣吞聲了,你還不放過她,然而她當時只求一個棲身之所,不讓拿的東西她已經不拿了,而你依舊咬著不放。
婆娑有些后悔地說:那是因為冰魄疑心太重,總以為別人要害她,做人太挑剔,就連床椅被褥這些東西都要找我,畫人皮跟桌子有什么關系,她居然說跟心情有關系,她以為她是誰?
姜瑜歡苦笑說:她們的階段不一樣,所以言語處事自然不同,紫琉璃后爾害死多少人,她有否真的把她的東西交給誰?因為她的被怕你可曾得到教訓,你去幽池拉她回來她是怎么說的?
婆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仔細想,除了冰魄經常目中無人,和說一些討厭的實話,也就沒有大錯,換句話說冰魄離開之前自己還認為對的事情,她走以后婆娑就覺得錯了。
可是錯了就得錯下去,然而時空逆轉,她們再度相遇,居然陰差陽錯還要碰面。
“嗯,我睡了,不要吵我,你自己休息吧。”冰魄有些虛脫,她的定性不好。終究無法坦然面對婆娑,但是過去那條蛇精已經死了,跟著自己的也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冤冤相報何時了。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依舊是快樂,而不是仇恨。
婆娑給冰魄蓋了蓋被子,心里百味陳雜。冰魄一笑說:“你也睡吧,剛剛恢復肉身了,你不休息嗎?”
“你不恨我?”婆娑有些不安地說。
“冰魄和婆娑都消失了,以后我是劉玉玲,你是我的丫頭菊心,我們是劉家進宮的秀女,至于以后要找我們麻煩的人少不了,我們就省省不要自己斗了。”
“你真這么想?”婆娑有些不信,冰魄微微一笑說:“咱們前面的路并不好走,你看著復活了,誰也不知道結局。”
“五更了,新娘子起來梳妝了。”一個四十多歲左右樣貌的婆子走了進來。
門吱嘎一聲就給推開了,外面由迎親的儀仗,鑼鼓聲并未奏起,她走過來說:“姑娘起身換嫁衣了。”
冰魄咳了咳說道:“我這就起來。”她已經習慣了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事情。
花轎迎門,鑼鼓喧天,迎親的儀仗走了好遠,冰魄帶著沉沉的鳳冠,喜帕的流蘇墜在臉上,冰魄有一種仿如隔世的感覺,儀仗從修羅門走到永定門,這種排場似乎是不屬于鬼魂的。
等吧,總會有結果的,冰魄閉上眼睛,被人抬到一座幽暗的宅院,宅院門口掛著刺眼的大紅燈籠,冰魄的鬼眼被遮的密不透風。只能依稀的看見黑色門頭上的三個大字翠微居。
冰魄有些苦澀,就聽見外面喊:“新娘子到了,新郎踢轎門,落地開花,富貴榮華,開門迎客,百子前孫,落轎。”
喜娘大著嗓門喊,這新郎卻很溫柔,踢開轎門把她攔腰一抱就隨著喜娘往里走。
“一拜天地,天高地厚,福澤天下,有愛眾生,拜。”喜娘繼續念,冰魄有些頭疼,這種鬧著玩兒的事情,干嘛這么認真,想到這里就給拉著她的新郎狠狠地捏了一把。
“二拜王爺,王爺指婚,彼有殊榮,廣納德厚,德被四方,拜。”喜娘又一次喊。冰魄只得下跪。
“紅包一人一個,里面有不少好東西,就當送禮了,小夫妻倆,干脆去時空旅游。”無名一笑言道,此刻冰魄是明白了,之所以大婚,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從時空缺口出去,在公明正大的回來。
“謝王爺恩典,我們夫妻銘感五內。”冰魄低聲隨著魅心說。
“夫妻對拜,天地同心,恩愛和諧,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拜。”喜娘念完以后,冰魄算是完成了婚禮,就被魅心送入洞房了。
“冰魄,你現在還有權利不去做這件事。”魅心一笑把她的鳳冠掛在梳妝臺上笑言。
冰魄輕輕一笑,看看婆娑,看看血冢的主人姜瑜歡,看著她們期盼的眼神,和姜瑜歡危險地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