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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下界的神仙,為了維持人間的秩序,基本不現身,只解決一些具體事情,接受香火,不怎么喜歡捉妖,因為捉妖就要斗法,斗法就會引來山洪,地震,誰在殃及池魚。
冰魄陷入了一種混亂,幾乎絕望的看著魅心,魅心胸中燃氣一種怒火,對她說:“你怕什么,怕我對你不好,你說誰對你更好?”
“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要先跟他完婚我再去天王墓,我做了三百年孤魂野鬼,好容易有人肯娶我,我一定要嫁給他,但嫁給你之前我問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同生共死,天道我已無路,鬼道長兇,即便你要利用我,能不能讓我這個棋子活個明白,退一萬步說,你每天用盡心機不累嗎?”冰魄站在那里,用力的抓著廂房里的柱子,整個人在扶風中顫抖,這一秒她的人都陷入一種無奈的情感中,深深地刺痛著自己的心,就好像,很痛,很痛,很痛,很痛,的卻看不見傷口。
魅心突然松了口氣,如果碰上完全不允許謊言的女人,那么男人會很難過,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完全不撒謊。
“永和繡莊到底里面是什么游戲你告訴我?”冰魄冷冷的說,魅心僵了一下嗎,什么時候她也會心機了。
她本來就是會的,只是對于親近的人不愿意為之,她最在乎面子,最不允許褻瀆,可是就是這樣,所以經常受到傷害,因為鋒芒畢露就難免體無完膚。
“這不是什么秘密,不過是楊行密和孫上揚的一個交易,這永和繡莊的錢是楊行密出的,在江南有個習俗就是雇傭女工。其實這些女工不一定都合格,繡莊也不想要多少合格的,因為合格的多了就要多出錢,不合格的便宜,于是他們官府霸占了朝廷補貼的銀子,未免流民鬧事,女的就做繡工,男的就干建設,為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因為每個縣市只要有人,進了這個縣市,那么他就有人頭稅,一個人一份人頭稅,這些人只要在,國家就要補貼,他們就得交稅。”魅心沒有插手此事,劍辰有的,竹枝就是孫上揚,冰魄是個愛民的人,熱愛天下子民,她最討厭的一個是剝削,一個是貪污,可是這個甚為御林軍總教頭的劍辰,雷劍南和太醫院首座孫上揚,是即善于剝削,也經常貪污,只要冰魄知道就會討厭他們。
竹枝心里一笑:看來互相陰的游戲開始,那就來吧,反正冰魄再不高興也不敢得罪她,除非她不要原體。
“我們永和繡房很公道的,繡莊不公道,因為我們得考慮成本,你看繡莊一年六次裝修,繡娘們的穿華麗的絲綢。這些東西都要算在成本內,所以換句話說她們要虛榮有別呀銀子,要銀子就別要虛榮,其實一般的繡品好又能好到哪里,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竹枝冷淡的說,每一次竹枝開口,冰魄均是無言以對。
“剝削就是剝削,你們這么做不公平,不過不關我的事,那些人不留下又能去哪里,這世界本就沒有凈土,所以我不說什么,但是天王墓我要我丈夫陪我去。”冰魄不想讓劍辰冒險,而且她希望魅心陪她死,因為不能抗拒,也無法獨占,共赴黃泉,灰飛煙滅也不錯,反正活著他們利用,死了他們利用,什么都沒了利用什么?
冰魄不再問關于永和繡莊的事情,畢竟已經不算是最重要的事,可是這個時候,雪凝跑了進來,她本來是來告知冰魄一件事情,便是菊心的雖然恢復了生命,去不是菊心了,但是卻聽到自己大仇人的下落。
于是把門推開說:“你冷血無情,你還砌詞狡辯,天下間無恥的人我見多了,你這樣厚顏無恥的真的不多。”雪凝冷冷的說。她進來以后整個人一身冰冷。
“雪凝到底怎么了?”冰魄扶住幾乎虛軟的雪凝,微微的笑著說:“不要怕,女人都是這樣被動的過來的。”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我不少姐妹,他讓我們繡娘繡新的圖樣,我的姐妹紫菱繡了一幅圖,來自甲骨精致絕倫,他賣給西域客商5000兩,可是他為了不給我的姐妹提成,公然找內線假扮客人,去羞辱我的姐妹,她一怒之下離開了,出去早了劫匪,再也沒有下落。”雪凝冷冷的一個耳光打在竹枝臉上,她的臉就好像臘月的冰雪。
“你要的是特別的,別人繡的是特別的,你又說怪異,那代表什么?甲骨文本來就是那樣的通文墨才看,不通文墨的看什么,那人拿著王羲之的扇子罵孔子,就是沒事作惡,他自己附庸風雅,喜歡風雅,喜歡文墨,所以才會把我姐妹的繡品呈給西域商人,他知道里面的價值,卻故意消弱我姐妹的自信,所謂仿制容易,創造難,第一個出來的你們學會了算什么本事,就這樣大肆的抄襲不說,還讓人無的放矢的找麻煩,你以為你能那樣對付紫菱,就能這樣對付我,孫上揚,你這個無恥之徒。”雪凝冰冷的看著這個世界。
“你怪什么,只能怪你不夠精明。”竹枝冷冷的說,魅心一笑道:“姑娘說一說,我也許可以給你討個公道。”
“我有個姐妹叫云琪,原來是豐德繡莊的執事。后來豐德過得不好,跑到永和,結果第一個月就引了很多人,四處的有人舉報,說什么的都有,我這姐妹平素最要面子。所以上面沒有查,她自己便去問,結果沒有事也變作有事,只不過云琪帶過來的不過就是山西轉移浙江的絲綢商人,永和繡莊貪得那場官司還小,你記得那件事吧?”雪凝冷聲說。
“是鬧得不小,不過不是沒有處理她嗎?”竹枝真的有點后悔那件事,因為每個繡娘都是搗鬼,讓自己家的親人過來逛,因為剛開業不用銷售,誰跟前晃悠的人多,誰就有本事,直接晉升。
所以那些逃難的人,就從這城墻后面的死人冢買一些死人穿過的衣服,冒充客人,其實都是想要伙分獎金的難民,當時這云琪,急于升級,做一個好的位子,但是她平素清高,也沒什么辦法,只好找了一些熟客,她自己做過執事一段時間,雖然說犯了點是非,改名換姓的出來做,可是畢竟以前的客源還是有,只是在主家那里呆煩了出來的,可是這群人容不下她,管事的就想殺雞儆猴,云琪畢竟新來的,能忍得也就認了,可是那群人還不肯安分,結果把云琪的姑父惹了,誰都不知道這云琪姓王,是建安節度使王建的侄女,這下子算是惹了大禍。
這云琪先是找了一些人過來,這些人知道云琪的底細,云琪是個大家小姐,可是自幼好強,母親雖是長房,可是父親喜歡妾氏,云琪一怒之下就做了繡娘,目的是出去謀生,并且折辱她父親的面子。
可是這云琪畢竟是個閨中小姐,所以雖說膽子大,可是有人告她,她也就慌了。
以至于這些人一喊,云琪就不在找人來,安分的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這群人繼續鬧,結果云琪成了焦點,管事就想殺雞儆猴,可是這事情到最后云琪迫于無奈把永和繡房給告了,不止告了還大肆宣傳,王家有的是錢,云琪的父親正愁著怎么拉回女兒的心,所以自然不管對錯,咬著永和不放,其實就云琪后來說:我性子浮躁,本就不打算長留,要不是第一次鬧事我不會進入永和繡房,要不是第二次再告我不會打算唱留,若沒有第三次,誰也不會受傷害,可是偏生的那群人就是不肯放過我,我橫了心不能走,那只有劍拔弩張了。
而后繡房迫于無奈處理了所有相關的人,那些人悔不當初,可是已經晚了。
只不過雪凝為什么這樣咬牙切齒,就在竹枝思緒的時候,雪凝說:“因為此事,云琪姐姐錯過了婚期,到現在待字閨中,。你去說說,你們辦的都是什么好事情?”雪凝氣急了,一碗茶水潑到這孫上揚的臉上說:“你們拿的是什么證據,你們做的事什么事情,逮住五個云琪姐姐家里的家仆你們就那這個說事,結果怎么樣,你們進進出出繡莊的人,王家也盯著,你們會查難不成王家不會,王家除了不是開繡莊的,其余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都過去的事情,還說什么,王云琪不走不也沒人攆她嗎,多一個人不是大事。"竹枝冷冷的說。
“你們把她孤立,而后找人縱用陷害,不過倒也沒什么,反正王家就在那里,你有本事繼續惹。”雪凝冷笑,冰魄突然想到,也許王家可以解決現在的問題。
如今楊行密大勢已去,然而王家如日中天,只要瓦解尚宮局和內禁衛的勢力,就可以,讓后吳的勢力消失。
如今要瓦解宣妃的勢力,還是用丹霞宮說事,當年就是她舍得局,她縱用皇帝用淑妃喜歡的金漆做裝潢,但是并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將此事故意透漏給一個妃嬪,讓她去討這個功勞,而后淑妃成了紅顏禍水,這是自然,就連當年那個被利用的妃嬪,也給灌了一個品性奢華不賢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