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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剛剛想說他不同意發動亡靈總攻，卻想起奧魯特大師對自己的警告，他連忙咽下差點說出口的話。

“尊敬的各位大師，其實我一直很疑惑，我們的軍隊比起東部大陸的聯盟軍隊，要強大上許多，兩千年來，屢次交戰都是我們亡靈大軍贏得多。按理說，我們的軍隊不畏懼死亡，不會受到受傷流血的影響，隨時可以獲得補充，我們亡靈法師也擁有比普通法師更漫長的生命，更淵博的知識和強大的力量。可是為什么，在這段時間里，我看到的卻是我們在戰爭中隱隱處于弱勢呢？”朱利安試圖婉轉的利用文字游戲來打消他們發動亡靈總攻的念頭。

“嘿嘿，我的孩子，你問了個好問題，讓我來給你解答。”柯爾克被朱利安的問題提起了興致，他左手一揮，頭頂的黑幕化作一副副圖案。

“歷史和時間掩埋了無數不為人知的真相，我所能告訴你的，是一些我親身經歷過的事實。我們亡靈大陸的起源，是兩千年前一個古老的職業——調培師。當時的權貴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和永恒不死的生命，雇傭了無數的調培師進行研究。那些調培師之間分為各種組織，彼此勾心斗角，相互隱瞞自己的研究進度，卻不斷地想要獲得對方的研究成果。最終，某一天起，不知道從哪里傳出其中一位偉大的調培師已經研究出了不死之藥，這個消息一經傳出，不但是權貴們想要得到，就連很多有野心的調培師同樣也想得到。他們秘密聯合起來，想要綁架那位調培師最疼愛的弟子來換取不死之藥的配方。可是在行動的時候，不知道哪里出了紕漏，那位調培師的弟子失蹤了，從此以后生死不明。愛徒的失蹤徹底激怒了那位調培師，更激怒了他背后的那個龐大勢力，誰也沒有想到，那位調培師隸屬的流派源自地下王國。黑暗精靈以殘忍冷酷而聞名于世，對于復仇，他們更是不計傷亡，不死不休。無數的黑暗精靈刺客從地下王國蜂擁而出，開始屠殺各大流派稍有聲望流傳在外的調培師。就在調培師死傷無數的同時，那位研制出不死藥劑的調培師突然將不死藥劑的配方公布于世后，帶著護衛來到了當時的喬科比亞王國，在那里建立了灰雀魔法塔并定居下來。灰雀魔法塔，就是你那深綠亡靈塔的過去的名字。”

“所有種族都以為，那位偉大的調培師將不死之藥的配方公布于眾，可能是為了彌補自己對于整個大陸造成的傷害。可誰都沒有想到，一場更大的災難才剛剛開始。我不記得誰曾經說過，調培師都是瘋子，永遠別以為自己已經猜透了他們的想法。這句話用在那位調培師身上，同樣一點沒錯。他把這份不死之藥的配方公布于眾，根本不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而是為了復仇。獲得配方的各大勢力網羅了從黑暗精靈屠刀下逃生的少數調培師，開始按照配方調培不死之藥。”

“最初，不死之藥的確是有效。可是很快，調培師們就發現，那份配方雖然是正確的，完整的，但配方調培出的藥劑本身卻是極不穩定的，調培過程中稍有差池，整個藥劑就會產生變異。調培師都是瘋子，這危險的現象不但沒能讓他們產生危機感，反而愈發有興致的研究起那些變異的不死之藥來。”

“這些變異的不死之藥，正是我們亡靈一族的起源。我們的軍隊不知道痛楚，不畏懼死亡，絕對服從命令，不會恐懼畏縮，所以在戰場上我們占據極大的優勢，很快就占領了整個東部大陸。遺忘之都是一個緩沖帶，西部大陸的蠢貨們自以為是那群感染者的不畏生死阻擋了我們西進的步伐，事實上，我們容許遺忘之都存在，并不是因為我們無法徹底消滅他們，而是因為這是我的老師，亡靈病毒的締造者，第一代深綠亡靈塔的主人所遺留下的命令。做為他最后的弟子，我對我的老師所保持的敬意，并不亞于我對神明的畏懼。”

“柯爾克大師，我倒還是第一次從您口中聽說這件事！”桃娜露大法師嘲諷道，她和柯爾克認識至少有近千年了，以她對柯爾克的了解，他對朱利安說的這些話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假的。“既然您對您的老師如此敬畏，那現在又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要發動亡靈總攻？”

桃娜露的挑刺同樣也是其他幾位亡靈法師心中的疑問，尤其是朱利安，更是眼都不眨地盯著柯爾克，等待他的解釋。

“因為形勢讓我無法再等待下去了！”柯爾克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指指向頭頂，各種畫面再次化為黑霧后又凝結成新的畫面。

朱利安大吃一驚，因為這一次形成的畫面，無一例外都有艾維存在。

除了他以外，其他亡靈大法師的注意力都被畫面上的內容吸引了，那傾盆瀉下的綠色雨滴，一旦沾上就會讓亡靈們整個化為一灘血水；還有那燃燒以后就會燒毀一切，無法熄滅的美麗火焰；一碰到就會炸開濺出擁有強大腐蝕能力的球體，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感到難以接受。

亡靈的軍隊，不應該是無敵的嗎？

“那是什么？”諾斯特的聲音比往常更嘶啞干澀，那種自以為擁有著無人能敵的力量，一夜醒來卻發現自己所擁有的瞬間就能被輕易摧毀掉的無力感，他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感受到過了？

“是調培師，那個小精靈肯定是個調培師，她肯定是一個來自地下王國傳承自古老流派的調培師，我絕對不會認錯的！我不知道沉寂已久的黑暗精靈是怎么說動早已經和他們決裂的調培師重新回歸的，我只知道這對我們亡靈大陸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來自地下王國的威脅隨時將至，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統一地表大陸，才能避免未來腹背受敵的窘況！”柯爾克張開雙臂嘶吼著，身周黑霧繚繞。“各位，現在是表決的時候，亡靈大陸的未來，都在我們的表決之中。是戰，還是不戰，我等待這各位的回答。”

朱利安心底一沉，他發現包括奧魯特大法師在內，其他幾位亡靈塔的主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嚴肅，顯然他們都被柯爾克的話說動了。

果不其然，諾斯特第一個投下了贊成票，緊接著是桃娜露，最后是奧魯特。

柯爾克將視線轉向唯一還沒表示贊成的朱利安，緊緊盯著他一瞬不眨眼。

“我……同意……。”朱利安干澀得說出這句話，同時來自三位亡靈大法師的威壓，讓他不得不這么說。他甚至相信只要他敢說出不同意，就會被其他聯手起來殺掉。

原本他還以為，憑借著“亡靈骸骨”總有和他們一決高下的實力。可真的面對了才發現，他太天真了，奧魯特大法師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絕對不是他們三個聯手后的對手。

“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發動亡靈總攻了，那么我宣布，三天后滿月升起的時候，就是大總攻發動的時候！”大殿中回蕩著柯爾克得意的笑聲，也讓朱利安的心越發發涼。

【現在你還不想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只剩三天了……】

“是的，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看著接二連三消失而去的其他亡靈塔的主人，朱利安終于下了決定。“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