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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身符隨身攜帶,你們記得時刻關注四周。如果受到了攻擊,護身符能抵擋三次,當它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燙,并且燃燒的時候,說明就沒用了,一定要在護身符燒成灰之前,來到我身邊!”
頓了頓,顧婉又繼續(xù)說道:“如果我們被迫分開,來不及趕到我這兒,刑隊長肯定有保命的法子,自己記得用上;而這位警官,你身上的警服就是最好的防御利器,有了這身衣服,一般邪祟都沒辦法靠近,所以你也不用太過于擔心。”
就像公安局,陽氣煞氣都是鼎盛,就連厲鬼,沒有她的斂息符箓作掩護,也沒辦法進入。而警服的作用也是一樣,百鬼不侵、諸邪辟易,只不過效果弱一些罷了,但護住他自身,還是沒有問題的。
交代清楚之后,顧婉沒有再繼續(xù)說什么,她當仁不讓,率先走進了黑洞洞的大門。身后的兩人怔了怔,似乎都沒想到她行動這么果決,也連忙跟在了后面。
這里是禮堂,平時學校活動多,學生從來沒有停止過使用,而且除了這次失蹤的這些人以外,并沒有聽說這所學校禮堂里有誰出過什么事,不然這棟建筑肯定早就被封了。這說明,禮堂里大部分區(qū)域應該都是正常的,邪祟肯定藏在一般人不會觸碰到的地方。
至于曉晴男友那群人是怎么跟這邪祟扯上關系的,那也只有等她抓到邪祟之后,再招魂問話了。
顧婉的猜想果然沒有錯,開了燈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舞臺上擺放著近期排練時的道具,前排的座椅下面還放了幾瓶礦泉水,滿是學生留下的生活痕跡,而禮堂里一切正常,完全沒有任何邪祟的蹤跡。
如果是一般的玄學大師,想要在這么大的禮堂里找到邪祟隱藏的地方,那簡直就像是在大海里撈針,得靠撞大運才行。但是顧婉手里有邪祟留下的怨氣作為引子,想要逮到邪祟,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刑燁二人看著顧婉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爬,直到進了最高那一層的某個房間,才停了下來。
“我覺得,應該就在這里。”顧婉用雙手一一撫過墻壁,手指纖長白皙,唯有指尖漾著一抹粉,墻壁雪白,將她的手指染上了一層白灰,她卻絲毫不在意,仍是伸出雙手,將靈力涌進墻壁中,認認真真地感受著。
難道那邪祟就藏在這堵墻里面?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這面墻上的膩子粉是后來刷上去的,”開口的是那位警察,他指著旁邊的另一面墻,解釋道,“你們比較比較,這面墻明顯看起來比其它三面更白,更厚一些,像是別的墻都正常粉刷,唯獨這面墻反復刷了好幾次,還刷的很拙劣,凹凸不平,一看就知道動手的不是什么好師傅,說不定還是個外行人。”
他作為警察,見識過的命案不知幾許,作案手法知道的更多,自然心比普通人要細,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不同。
顧婉后退幾步,照他說的比較了一番,發(fā)現(xiàn)果真確有區(qū)別,另外三面墻明顯刷得要更平整,更精細,而她找到的那堵墻除了厚和白以外,簡直一無是處,而且墻面靠底部還被劃出了一道七八厘米長的口子,的確不大美觀。
看來帶上這位警官果然很有用,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來看,估計要多花些時間才能發(fā)現(xiàn)。
不過她另有手段,就算沒察覺這些細節(jié),也不影響她追蹤邪祟,而且術業(yè)有專攻,在這方面她不如警察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如果照你說的,那玩意就藏在墻里面,那我估計,這層膩子粉下面多半藏了秘密,像是字,或者圖畫什么的。為了隱藏那個秘密,所以就有人一層一層刷膩子粉。”警官打開電筒,照著劃痕說道,“你看這道口子,在光的照射下顏色泛紅,也不知道是字還是畫。”
字……圖畫?
顧婉怔了怔,原本想以一力破萬法,立刻錘破這面墻的她立刻停了下來。
她本來想著,不管墻皮下面藏了什么別的秘密,她只要打破這面墻,抓到里面的邪祟,這些細枝末節(jié)完全可以不用理會,但不知為何,聽了警察的話之后,她竟然覺得應該看一看那個被反復涂刷了膩子粉下面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幾個小時之后,749局安排刮墻粉的人完成這份任務之后,什么都沒問,直接離開了,顧婉看著墻面中心一個繁復的圖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個圖案以朱砂畫就,作用是封印、懲戒著墻里面的東西,但剛好墻面之前被人劃出了口子,影響了這個封印的完好,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邪祟才能分出一部分從封印里溜出來。
但是封印雖然出了問題,到底沒有完全損壞,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所以邪祟害人之后,還必須回到這個封印里,不然它沒辦法逃走的大半魂體都要受到封印的影響,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封禁圖案的中心部位十分眼熟,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的圖案,但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了。
原本以她佛系淡然的性格,想不起來的事一般都不會強求,只會順其自然,但不知道為什么,她潛意識中認為這個眼熟的圖案十分重要,重要到她最好是現(xiàn)在立刻想起來!所以她沒有放棄,仍然苦思冥想著。
碧玉指環(huán)像是也感應到了她的苦惱,在她沒有以靈力操縱的情況下,將一股冰涼的氣息涌進她的識海,幫助她進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她知道,這個圖案她見了沒有多久,應該不是在景天王朝的時候,而是在現(xiàn)代社會中見過。她順著記憶一路向前溯游,突然,一塊已經(jīng)損壞的玉佩,和一張已經(jīng)快要被她忘記的臉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想起來了!想起自己曾經(jīng)是在哪見過這個圖案了!
第190章
那是高三放寒假之前,她通過看相,發(fā)現(xiàn)班主任的女兒命中有一劫難,而且迫在眉睫、危在旦夕,所以她特意趕到江城將其救出。當時這件事有幾個公子哥參與,其中主謀就是楊家的楊寒松。
那時被他們害死的怨鬼展開血腥報復時,其他幾個都喪了命,只有楊寒松多次逃脫,還硬生生耗得幾個怨鬼魂飛魄散,靠的就是他脖頸上掛著的一枚玉佩。
顧婉還記得,她當時趕到現(xiàn)場時,那枚玉佩已經(jīng)被幾個怨鬼靠著魂魄之力毀壞,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在勸解怨鬼時,她不經(jīng)意間看到玉佩底部有一個奇怪的圖案,像圖騰,又像標記,整個圖案還不到一厘米,微小而精致。但是以她的感知來看,那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圖案,并沒有其他特殊的作用,再加上當時玉佩已毀,她又只是驚鴻一瞥,所以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現(xiàn)在回想,玉佩上的那個圖案跟墻上這個封禁陣法最中間的紋路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這兩者之間,肯定有著什么她不知道的聯(lián)系。
顧婉伸出手指在空中描摹著這幅圖案,暗暗將它記在了心里。
她還記得,當時那件案子只抓住了楊寒松和他的下線,據(jù)蔣大哥透露,其實那個組織里更高級別的罪犯是沒有抓到的。而且楊寒松身上那枚玉佩究竟是誰制作出來給他的?這也還是一個謎。
但現(xiàn)在看著這幅圖案,顧婉覺得她已經(jīng)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比起當時玉佩上只是作為標記的圖案,墻上這個封禁法陣明顯效果更強大,但是也不敵顧婉強橫的靈力,只沖擊了幾次,就被她以摧枯拉朽之勢毀了個干凈。
封禁法陣微微閃了閃,如同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擦去一般,整個法陣迅速暗淡失色,繼而完全消失,只余下這面凹凸不平的墻。
與此同時,這間不足十平米的房間氤氳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幾個呼吸之后,恍若時空變幻,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出現(xiàn)在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
道路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籃球場上拍球聲、叫好聲不絕于耳。聲音非常逼真,但這些“人”的面目卻全都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五官。
顧婉他們都發(fā)現(xiàn)了,這里是一所學校,看這幾幢熟悉的建筑,還正好就是他們此刻所在的這所大學。
“注意了,我們進入了那個厲鬼的域!現(xiàn)在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我們實際上還是處在之前的那個小房間里!”顧婉摩挲著指上的碧玉指環(huán),開口提醒道,“但是也不要以為這些都是幻覺,事實上這應該是厲鬼記憶中印象深刻的畫面,才會在這域中呈現(xiàn)。”
“現(xiàn)在是白天,厲鬼肯定還沒醒,我們動作小一點,盡量先不要驚動它!還有,千萬別看這里是學校,就以為域中沒什么危險性,我提醒一下,如果在這兒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現(xiàn)實中也救不回來的,所以千萬別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啊!”顧婉又道。
對于這些基本常識,刑燁肯定是了解的,她出言提醒主要是為了讓那位警察提高警惕,也免得一不小心折在這兒。
望著周圍逼真的環(huán)境,顧婉覺得那個封禁法陣的效果還挺強悍的,能封印住這么厲害的邪祟,值得學習。也幸好墻上的圖案已經(jīng)被她牢牢記住了,等這件事結束之后,她可以來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