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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最擅長與怨氣打交道的大師試過了,但是傷口里殘留的怨氣濃度太低,根本沒辦法追蹤,兩具尸首都是一樣。”刑燁一馬當(dāng)先走在前面,神色十分嚴(yán)肅。
上面的領(lǐng)導(dǎo)一視同仁,給他們也規(guī)定了時間,要求三天內(nèi)必須查出真相,并且抓住那只傷人的邪祟。至于是度化還是滅絕,那就要看這只邪祟本身到底造了多少孽了。
“讓我試試!”顧婉主動請纓。
別人不行,不代表她也不行,顧婉對于怨氣的感知十分敏銳,怎么說也得去看看尸體,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好!你跟我來!”刑燁也不說廢話,帶著她進(jìn)了電梯。
相比較于破舊小樓的外觀,這部電梯卻顯得科技感十足,與外面的風(fēng)格截然不同。刑燁拿出口袋里的身份卡在隱蔽處刷了一下,一體觸屏式的樓層顯示鍵一下子從原本的五層變成了八層,五層樓上,三層地下。
看來對于來拜訪的普通人而言,這就是棟破舊的小樓,一共只有五層,可能還擺了些可有可無的文件,專門用來糊弄人的。只有刷了內(nèi)部人員的卡,才能解鎖地下的三層,想來749局真正的秘密肯定不會放在上面五層中。
“不錯啊,隱秘性挺強的!”顧婉還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這樣的場景,由衷夸贊道。
“這倒不算什么,”刑燁擺手謙虛著,指了指樓層顯示屏旁邊的隱蔽之處,說道,“我們這棟樓不止八層,還有更隱秘的地方。那需要掃描虹膜,確認(rèn)了身份之后才能開啟,真正的秘密藏在那兒!”
“我又不是你749局的人,你把這些告訴我,真的沒關(guān)系嗎?”這些隱秘都被自己聽見了,想捂耳朵都來不及,顧婉心中無奈。
“沒關(guān)系,即使知道,不是特定的人根本沒辦法進(jìn)去。”地下二層到了,刑燁帶著顧婉朝著特定的停尸房走去,“況且你就算現(xiàn)在不是749局的,以后多半也是,我很放心!”
“你看看,我們這個部門叫749局,你高考考了749分,這是什么?這就是緣分哪!說明你合該就是我們749局的人!”刑燁再次拋出橄欖枝。
“好好好,再讓我考慮考慮吧,我這還要上學(xué)呢!”顧婉無可奈何道。
——而且天一閣也還等著她去振興,不把天一閣發(fā)揚光大,把丁悅文帶出師,她無顏面對門派長輩啊!
這些事情刑燁倒不知道,他想拉顧婉和蔣其琛進(jìn)749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經(jīng)過他這一年以來的努力,的確跟顧婉的關(guān)系是越來越近,他感覺勝利已經(jīng)在望,自然是不會顧忌那么多。
更何況他查過顧婉的祖宗十八代,又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非常相信她的人品,即使她最后不來749局,這些事情肯定也會守口如瓶,不會到處亂說。
事實上刑燁的努力并沒有白費,顧婉的確是對749局好感頗多,從她每次找人善后,都打刑燁的電話就能看得出來,雖然她沒有承認(rèn),但做的事情真的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已經(jīng)是749局的編外顧問了。
地下二層,并不寬敞的停尸房里一左一右就放了兩具尸體,皆被白布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跟頭發(fā)都沒露出來,但濃郁的腐臭味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這白布底下究竟是什么。
不是才死亡沒多久么?而且保存在溫度極低的停尸房,為什么腐臭味會這么重?
顧婉微微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揭開了左邊的白布,露出來的,是一張目眥盡裂,面色鐵青的臉,為了調(diào)查,尸體破破爛爛的,完全沒有處理,東一道西一道全是裂開的口子,血液已然流盡,尸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
顧婉了然,明明不過才死了一天,就仿佛已然爛了一個多星期的尸體,是怨氣帶來的影響。
顧婉嘗試著運起靈力,一點一點將傷口里殘余的怨氣引出,慢慢將之匯集在一起,想要通過怨氣的指引來感應(yīng)其主人的方位。
誰知怨氣雖然匯聚了,但濃度確實很低,只留給了她三十秒的時間就消散了。
顧婉只來得及感應(yīng)到怨氣的主人應(yīng)是位于尸首的東面,但具體在哪里,卻完全來不及判斷。
她如法炮制,又用相同的方法對著右邊的尸首再次來了一遍,這次尸體傷口處的怨氣更濃一些,讓她確定了大概的地點。
“果然是在京城大學(xué)里嗎?”顧婉估算了一下距離,嘆了口氣。
不知道怨氣的主人采用了什么方式模糊了她的追蹤,讓她沒辦法確定準(zhǔn)確的地點,只能畫出大概的范圍。
以她感應(yīng)到的大概范圍,不僅是京城大學(xué),周邊的另外幾所大學(xué)也被囊括其中。但顧婉知道的兩起命案都是發(fā)生在京大學(xué)生身上,所以她首先就想到了京城大學(xué)。
這怨氣的主人果然有兩把刷子,讓她沒辦法通過怨氣精準(zhǔn)追蹤,也就抓不到這個邪祟。
顧婉摩挲著指上的碧玉指環(huán),望著尸首若有所思。
這兩具尸體的魂魄不在尸體旁,多半被那邪祟帶走了,不如……再試試招魂?若這兩人的魂魄果真與邪祟在一起,也能透露一些邪祟的秘密。
“魂歸來兮……”
心中如此想著,顧婉很快便拔了尸首的幾根頭發(fā),喃喃念經(jīng),開始招起魂來。
就知道,果然沒有這么容易!
半空中的黑色旋渦慢慢消失,里面卻沒有魂魄飄出。顧婉嘆了口氣,將外放的靈力收回了體內(nèi)。
既然怨氣的主人能逃脫她的追蹤,那再藏幾個魂魄也只是小意思,而且也許這兩位學(xué)姐的魂魄已經(jīng)被吃掉了也說不定。
雖然顧婉對招魂并沒有抱什么希望,但就這么失敗了,還是忍不住有些遺憾。
“怎么樣?有查到什么嗎?”刑燁覺得自己已然等了許久,迫不及待問道。
剛剛一進(jìn)停尸房,他見顧婉施法,便不發(fā)一言,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打擾她找線索,這時見她收了勢,這才上前發(fā)問。
“尸體魂魄不在,也招不出來。另外,怨氣告訴我,邪祟就藏在京大或周邊的學(xué)校里,我只確定了這個大概的范圍,但是具體在哪里,我并沒有感應(yīng)到,也不能保證一定就是京大。”顧婉一五一十地說出。
“……”刑燁有些為難地皺緊了眉頭。京大附近的大學(xué)可不少,若想要靠地毯式地搜尋來找邪祟,絕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得到的,但是領(lǐng)導(dǎo)就給了他們?nèi)斓臅r間,靠這種死辦法根本交不了差啊!
“以你的經(jīng)驗來看,你覺得在京大的可能性大嗎?”無計可施的刑燁又問。
顧婉摩挲著指上的碧玉指環(huán),回憶自己在414寢室門口感應(yīng)到的一切,慢慢說道:“別的我沒去過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發(fā)生命案的寢室我去看過,雖然大門封了,但是里面并沒有怨氣,說明邪祟不是藏在414寢室里的,至于是不是藏在京大,那我真的沒法確定。”
想起自己跑步時看到的那絲至陰至邪的怨氣,顧婉又開口補充:“但我確定,邪祟即使不是藏在京大,也肯定是在很近的地方!而且,414寢室里第一個死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做過了什么事情,不然邪祟不會盯上她,也不會第一個殺了她!”
“但是我覺得曉晴,也就是……那個不在了的女生,昨天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跟往常有點不一樣。”一個聲音在顧婉腦海中響起。
這是414寢室對面的那個女孩子對自己說過的話。冥冥之中,顧婉甚至覺得會不會那邪祟其實是追著死者曉晴過來的,繼而盯上了整個414寢室。
“但是警方反復(fù)詢問過414寢室還活著的兩個人好幾次,都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刑燁的眉間皺成一個川字,神色苦惱,“她們說第一個死者在死前那一天表現(xiàn)的確實很奇怪,像是擔(dān)心,又像是害怕,出于善意,她們問了幾次,并沒有得到答案。這別人不肯說,她們也就不好強問,只能不了了之,然后就發(fā)生了命案。”
“我能見見那兩位幸存者嗎?”頓了頓,顧婉突然說道,“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了,既然是一個寢室的人,我估摸著邪祟應(yīng)該也不會放過另外兩個,我想見見她們,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