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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壯壯這樣的性子,讓他吃吃苦頭,提前接受一下社會的毒打,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不過……
顧婉看了看父母的表情,又想到之前說的,黃阿姨一家和自家的交情,還是想了個主意,開口勸道:
“老人家,其實你們這樣做不對。”
“不對?怎么不對了?大師,是他先犯禁,我們才報復的!”老人氣得胡子都立起來,跳著腳十分憤怒,但是礙于顧婉天師的身份,他又只能壓下怒氣開口反駁。
“我不是說你們報復不對,”顧婉擺了擺手,耐心勸慰,“你們想過沒有,你們上壯壯的身,折磨的究竟是誰?”
“當然是那小子了!”老人一提到壯壯就生氣。
“其實并不是,”顧婉搖了搖頭,“你們上他的身,傷害的是他的身體,但他的魂魄相當于被關住了,他是什么也感覺不到的,反而是他的親人受的折磨更大。”
“是這樣嗎?”老人覺得大師說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有點問題。
“沒錯。”顧婉堅定地點了點頭,“你想想,如果你們是打算要他的命,那上他的身確實會讓他越來越虛弱,但是你們真的準備殺了他嗎?”
“沒有沒有,”老人猛地向后飄了一步,連連擺手,“我們只是給他個教訓,可沒打算讓他死。”
為了個熊孩子讓自己手染鮮血,耗損陰德,想想就不劃算,他們都是普通靈體,可沒打算讓自己就為了點冥錢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這天師還在這兒呢,就算真有這個心思,也不能這么說啊,而且說實話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更何況他們確實沒有這么想。
“不如我給你出個別的主意,既可以彌補你們的損失,又可以讓那孩子本人得到真正的教訓,怎么樣?”顧婉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大師,您別繞彎子了,如果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說了吧!如果真的能像您說的這樣,我們放過他也行。”老人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天師和這家人關系密切,猜到她應該是來做和事佬的。
“唔……”顧婉有些尷尬,小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對老人說道,“你看這樣,你們到……”
一席話說完,老人聽得不住地點頭:“大師的方法不錯,雖然他做錯了事,但我們也不是說一定要讓那個熊孩子怎么樣。就按您說的去做,我也去跟其他朋友告知一聲。”
說完,老人轉身穿墻進了病房。
顧婉轉頭望向一直擔憂看著她的父母,悄聲跟他們說了起來……
再次進入病房的顧家三口發(fā)現(xiàn)此刻的病房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剛剛醫(yī)生檢查完發(fā)現(xiàn)沒有大礙之后,就離開了病房;黃娟胳膊上的傷口也被處理過,纏著雪白的繃帶。
他們一家人都沉默地坐在床邊,悲傷地看著病床上的壯壯。
“黃姐,你沒事吧?”周蕓和黃娟交好,見她臉色慘白,心中關心。
黃娟神色疲倦,緩慢地搖了搖頭。
周蕓想起剛剛婉婉告訴她的話,在心里又琢磨了一遍,一咬牙說道:“黃姐,其實我……我知道壯壯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壯壯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說啊!快說啊!”
周蕓的話有些結結巴巴,但黃娟一下就激動起來了。雖然醫(yī)生說壯壯這是精神分裂的癥狀,但這樣的病總有預兆,醫(yī)生說的早期表現(xiàn)壯壯一樣都沒有,而是突然而然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也難怪黃娟覺得不對了。
“剛剛我們在外面,碰到了一個高人,他說你家壯壯是做了不好的事,被鬼上身了。”也不等黃娟回答,周蕓又迅速往下說,“高人問過了上壯壯身的鬼,說是因為七月半的時候,壯壯亂踩了冥錢,所以才被報復的。”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等……等五分鐘,”周蕓偷偷望向女兒,見女兒朝著自己點頭,又接著說了下去,“那位高人說了,五分鐘以后,他會讓壯壯醒過來,你們可以問問看有沒有這回事,等你們確定了,再說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周蕓不樂意讓女兒出頭,只好推給那個子虛烏有的高人了,幸好這件事也不需要顧婉出面,只要黃阿姨一家相信,然后照著她和那些靈體商量的法子去做,就可以了。
這五分鐘過得很慢,兩家人在病房里相顧無言,焦急無奈地等待著,壯壯全家不像等了五分鐘,而是像等了五年一樣。
周蕓說完以后,黃娟再三向她確認這個消息是否準確,周蕓都堅定地表示肯定,不過黃娟一家仍然不大相信,決定等五分鐘了再看。
“媽——”
一個迷糊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眾人把目光都投了過去。
“媽!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打我了?綁著我干什么?”聲音變得憤怒起來……
第67章
壯壯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捆在了床上,懵了一下之后,開始掙扎起來。
“壯壯,你沒事了!”黃娟一臉驚喜地撲了過去,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嘶——媽,疼死我了!快把我放開!”壯壯可能是頭上有傷,語氣很不耐煩。
“好,好!媽媽給你解開!”見兒子終于沒有再說胡話,神智恢復了正常,黃娟心里高興,自然是無可無不可,直接解開了捆住他的保護帶,不顧自己受傷的胳膊,用勁兒將兒子扶著坐了起來。
“正好五分鐘。”黃娟的丈夫看了一下時間,喃喃道。
病房里除了壯壯的呻/吟以外,就沒別的聲音,所以他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黃娟遲疑地望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周蕓,轉而對著兒子柔聲問道:“壯壯,你昨天晚上出去玩,是不是不小心踩到冥錢了?”
“是啊,我看快燒完了,又沒個人在那兒,就隨便踢了幾腳唄!怎么了?”壯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揉了揉被捆得發(fā)麻的手臂,“媽,我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都疼?”
黃娟的丈夫一聽壯壯這句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來狠狠拍向兒子的后背,邊打邊罵:“臭小子,還怎么呢?我讓你踢冥錢!讓你踢冥錢!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黃娟一時沒反應過來,讓丈夫打了兒子好幾下,心疼的她趕緊推開丈夫的手,也怒了,“別打了!壯壯這不也是不知道嘛!好好跟孩子說,別打他!”
“爸媽,到底怎么回事?”壯壯一頭霧水,他不就踢了幾下撒撒氣嗎?又沒做什么壞事。
黃娟嘆了口氣,把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醫(yī)生的診斷,以及高人說的話都給壯壯講了一遍,雖然沒像丈夫一樣打兒子,但她的語氣十分嚴肅,看來這件事情讓她也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