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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必死無疑,現在卻聽說面前的大師有解救他們的辦法,而且還有兩種,張哲的親人都哆嗦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高興。
“但是大家不要放心的太早,”顧婉見眾人神情興奮,將她的顧慮也說了出來,“我說的只是理論上可以,但是究竟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到時候操作的情況。”
仿佛被一盆冷水潑了個透心涼,張哲他們果然稍微冷靜了一點,坐好了聽天師繼續往下說。
“那這兩種,哪種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事關性命,張哲自然不敢盲目下決定,而是必須要問個清楚。
“古籍上廣為流傳的,是第二種,招喪鬼前來,但是這種成功了還好,若是失敗了,將會同時面臨喜、喪兩種煞鬼,要更兇險一些。”顧婉耐心解釋。
“那第一種呢?”張哲迫不及待,又開始發問。
“第一種雖然聽起來容易,但要想化解喜鬼的怨氣,那就難了。”顧婉微微搖了搖頭,“你們覺得,喜鬼的執念究竟是什么呢?”
“喜鬼死在大婚當日,既然說是從最幸福轉到最凄涼,那肯定是它很愛自己的結婚對象,對不能成婚有執念吧!”
蔣其琛將心比心想了想,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要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要是命喪大婚之日,那肯定也是滿腹怨氣,說不得也會變成喜鬼。
這么一想,頓時對這種煞鬼產生了一絲絲同情之心。
“那就算我們找個人跟它結婚,那這人相當于結了陰親,肯定是會被喜鬼帶走的,這,這么做不太好吧?”張哲弱弱地提出意見。
張哲雖然才開始接觸這一行業,但他也是接受華國的教育長大,三觀還是很正的,靠犧牲別人的性命來保住自己的,他還是有點膈應的。
“沒錯!”顧婉點頭,肯定了他們的說法,“找人結陰親肯定不行,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不能做。而且就算你想這么干,別人喜鬼還不一定搭理你。”
顧婉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正色道:“喜鬼是想要跟自己的心愛之人成婚,記住了,是心愛之人,如果我們隨便找個人敷衍它,它會更生氣的。”
“這,它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們到哪兒去找它的心愛之人哪?”張哲大驚失色。
那喜鬼的穿著打扮,明顯是古代的新娘,連哪個朝代都不知道,這上哪去給她找她的未婚夫去?
蔣其琛聽到這個答案也有些吃驚,不過他倒完全能夠理解,如果隨便哪個人都能代替婉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那也不叫心愛之人了。
甚至他還想,如果他變成了這種喜鬼,若是有人要為自己舉辦婚禮,新娘卻不是婉婉,那他絕對會很憤怒的,甚至會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過他相信婉婉不會提出完全無用的方法,肯定還會有別的法子讓喜鬼滿意,所以他沒有像張哲那樣臉色大變,而是靜靜等著顧婉說出下文。
顧婉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馬上對著張哲說道:“如果你不是福壽殯葬店的傳人,我就會直接建議你選擇第二種,以喪鬼來克制喜鬼了。但是你家有殯葬店,這就讓第一種方法有了成功的基礎。”
張哲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么殯葬店老板的身份會對解決喜鬼有幫助呢?不過他這次也學乖了,沒有開口問,而是安靜等待顧婉講解。
“要想消除喜鬼的怨念,必須要讓它以為跟它成婚的就是它曾經的心上人。雖然這心上人我們肯定是找不到了,但是我們可以做一個呀!”顧婉看著張哲,問道,“你還記得,你爺爺最擅長什么嗎?”
“尋寶?走陰?”連說了兩個答案都不對,張哲把剛剛那句話回想了一遍,突然福至心靈,失聲叫道,“是紙扎!我爺爺的手藝特別好,紙扎活靈活現,做得特別逼真!”
“你爺爺紙扎確實做的不錯,畢竟是那么多年流傳下來的手藝。”顧婉想起上次為妞妞超度時,張老疊的那以假亂真的金元寶,連牛頭都很滿意。
“如果你學到了你爺爺一半的本事,那就趕快做一個男性紙扎人出來,用這個來作為喜鬼的心上人。”顧婉說道。
“但是沒有喜鬼心上人的生辰八字和血液,普通的紙扎人怎么可能瞞得過喜鬼呢?”張哲還是不解。
他雖然才學習玄學知識,但他對自家的商品還是有些了解的。很多法事都會需要紙扎,尤其是紙扎人,能起的作用非常大。但那都是要配合著目標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像頭發、血液或者指甲之類的物件來使用的。就這么貿貿然把紙扎人推上去跟喜鬼成親,這是當喜鬼認不出自己的心上人嗎?
如果要騙過喜鬼,那就需要它心上人身上的物件,那這件事就又回到了原點,連喜鬼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找到心上人,又從哪去弄身上的物件?
“你放心,只要你弄來了質量上乘的紙扎人,我這邊有辦法瞞過喜鬼。”顧婉語氣淡定,顯然胸有成竹。
這個方法也是她剛剛才想到的,天一閣有一種符咒,致幻效果非常強,配合特殊的場景,可以讓人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甚至連鬼也會被迷惑,正適合用在此時!
她現在修為不足,沒辦法像師叔曾經那樣,直接憑實力滅掉喜鬼,只能想這樣取巧的辦法了。但是實力終究是最重要的,她因為修為不足,這一個月里差點吃虧,若不是周語真最終懸崖勒馬,她們多半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這件事結束之后,一定要好好修煉,早日將前世的實力練回來!
顧婉在心中思忖。
“但是,嗯,我才開始學紙扎不久,應該沒辦法做出以假亂真的紙扎人。”張哲期期艾艾地開口。
作為新世紀的成年人,從小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他自己有自己的事業,本來就沒打算當爺爺的接班人,若不是身患絕癥,他還會繼續他程序猿的工作,根本不會成為福壽殯葬店的老板。
所以讓一個一直敲代碼的程序猿才學了這么短的時間就想將紙扎人的手藝練得爐火純青,這著實是太為難他了。
沒有紙扎人就根本沒有載體,即使致幻符再厲害,也不可能讓喜鬼覺得眼前的空氣是它的心上人吧!
眼見這個主意又慘遭滑鐵盧,眾人一時都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想了個主意,卻又不能用。
那就只有招喪鬼前來了,以煞克煞,抵消怨氣,這也是最傳統的做法。
顧婉皺著眉頭,習慣性地摸著指上的指環印記。
只是這種方法更為兇險,舉辦婚禮,招喪鬼的時候,所有人要裝作看不見它,讓張哲他們其中一人來引導喪鬼和喜鬼對上。若是有人和喪鬼直接對視了,那下場也跟碰上喜鬼沒什么兩樣,一樣都是個死。
這個方法變數太大,她可以保證自己和蔣其琛能處變不驚,但張哲那些親人呢?他們都是普通人,在看到煞鬼之后,真的能保證完全不出聲,假裝什么都沒發現嗎?一旦被喪鬼發現那些人能看見它,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要是都不行,只能封住這些普通人的五感,讓他們“睡”一會兒了!待解決了這件事之后,再讓他們醒過來,免得礙事兒。
顧婉暗自思考著。
“我記得我爺爺生前做了很多東西,都留在了店子的庫房里,里面說不定會有紙扎人!”還沒等顧婉想好怎么開口,張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喜過望地開口。
“在哪里?走,帶我去看看!”
想到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顧婉也很高興,她迅速起身,要求張哲帶她過去瞧瞧。
張老還在的時候,就以店內庫房里的東西任她拿取的條件,換她庇佑張哲三十年,她也答應了。但是因為忙于別的事情,竟是到了現在才有時間來看看這福壽殯葬店這么多年的收藏。
從顧婉和蔣其琛進店開始,那喜鬼可能是忌憚他倆,就沒再出現過了,讓張家眾人緩了口氣,現在一聽顧婉要去庫房轉轉,大家都說要一起去,生怕自己獨自落單,遭遇什么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