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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飛機更快,可以讓不會御劍飛行的人在天空飛,不如下次坐飛機體驗體驗,也不知道究竟哪種更快呢?
在蔣其琛的無微不至地關照下,顧婉沒操半點兒心,直到安安穩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都還在憧憬坐飛機的場景。
蔣其琛輕松地將顧婉的行李舉過頭頂,安穩地放在架子上,他一身休閑潮牌,短袖下的肌肉微微隆起,線條十分漂亮。
見顧婉望著窗外露出微笑,蔣其琛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
“在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顧婉回過了神,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向來光明正大,不是愛撒謊的人,于是坦然道:“我在想坐飛機和御劍飛行哪種更快。”
“這還不簡單,”蔣其琛勾起嘴角,坐在了顧婉旁邊,隔著距離都能讓她感覺到那股溫暖。他笑道,“回去的時候我們坐飛機讓你親自比較一下,不就知道了。”
顧婉也忍不住莞爾,“那就這么說定了!”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和蔣其琛相處的,平時雖然話不多,但是意外的可靠,不管什么時候回頭,好像都能看見他默默站在身后,給予自己最大的支持。
顧婉還記得這一個月以來,無論是面對嬰靈,降頭師,還是對著厲鬼,這個人都陪伴在自己身邊,讓她安全感滿滿。
白發如新,傾蓋如故。她其實是個慢熱的人,明明才認識了一個月,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卻像是故交,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以前還從未有人給過她這種感覺,算得上十分奇異了。
見顧婉柔柔的目光印在自己的臉上,蔣其琛的耳垂忍不住微微泛紅,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葉紫檀手串,就差在心里念經了,深吸了一口氣,向顧婉問起了一些玄學上的問題。
他這段時間閑著沒事,都會向顧婉請教這方面的問題,期盼了解更多之后,下次能更好的保護眼前這位女孩。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漸漸沉浸在學習的氛圍中,連旁邊偶爾投過來的異樣眼神都忽略了。
韓茹和丈夫此行是帶著兒子去求醫的。
兒子從生下來開始,便常常啼哭不止,白天偶爾哭,晚上可以哭一整夜。大人倒還好,頂多是多幾個人來哄,主要是怕這么哭下去,孩子身體受不了。
京城的大醫院都看遍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只好想別的辦法。
這次主要也是聽說蓉城附近有個中醫很厲害,尤其是在兒科上特別有一手,他們夫妻才慕名前往的。
兒子才幾個月,平時一般待在家里,因為只要一出門,他便會嚎哭不止,這次夫妻倆本來已經做好了給別人賠禮道歉的準備的,卻沒想到剛剛還在哭的兒子,一進這個車廂,便立刻停止了哭泣。
望著淚水還掛在眼角,卻已停止啼哭,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到處張望的兒子,韓茹忍不住舒展了緊皺的眉頭。
這已經幾個月了啊!兒子天天晚上哭,她這個當媽的也跟著睡不好,一宿一宿地熬過來,陪著掉了多少眼淚,現在看著兒子在這種公共場所停止了哭泣,她每次那種揪心的感覺也緩和了很多。
一開始,韓茹只顧著逗弄懷里的兒子,根本沒有注意隔了一條走廊的座椅上坐的是誰。直到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傳過來,講的還是一個婦人將孩子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過了夜,結果引來了姑獲鳥想要抱走孩子的故事,她才忍不住頻頻向旁邊張望。
剛開始她還以為旁邊坐的是騙子,因為女孩已經講到了如何對付姑獲鳥,防止它搶走孩子的方法,但是一看相貌氣質,又覺得不太可能是騙子。
大概是在討論什么民間傳說吧!
韓茹輕輕搖晃著懷里的襁褓,眼神還是會偶爾投向隔壁座位。
那個女孩的相貌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但又一時想不起來,讓她忍不住在心中回想。
車廂驀地暗了下來,應該是進入了隧道之中,這隧道很長,黑洞洞的,如果不是車廂里有燈,肯定是黑漆一團。
就在火車進入隧道的一瞬間,顧婉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眉頭緊蹙,抬眸張望。
磅礴的陰氣在車廂暗下來的瞬間,霎時填滿了整個車廂,即使有燈光照明,陰氣也讓這光像是隔了一層,看著昏暗、朦朧。
“嘶——這空調是不是壞了?怎么溫度一下降低了?”后排有人忍不住抱怨。
蔣其琛也感覺氣溫陡然降下來了,他陽氣充沛,不怕冷,倒是有點擔心婉婉。
他經歷的事情多了,當然不會像普通人一樣,認為是空調失靈,而是很快意識到了車廂里發生了變故。
在顧婉的眼中,此刻的車廂擠得滿滿當當,走廊、地面、天花板上全是“人”,有的身軀扁平,衣著狼狽,看來應該都不是壽終正寢。
這些應該都是普通魂靈,執念不深,按道理說,應該早已入了輪回,卻不知為何,留在此地,沒有去投胎。
顧婉拿出手機,打算跟刑燁說一說這件事。
看樣子,這些魂魄應該不是小數目,放著不管肯定不行,還是讓749局處理完了李家村之后,過來也把這里的靈體超度一下為妙。
“哇——!!”
一陣嬰兒的哭聲傳來,這聲音仿佛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樣,沙啞、刺耳,旁邊也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寶寶!老公你快看寶寶怎么了?!”
韓茹懷里的嬰兒面色漸漸發青,哭得十分費勁,他像是呼吸不過來了似的,細細的胳膊亂揮,哭聲越來越微弱。
旁邊的男人也是心神大亂,看著自己剛剛還好好的兒子,突然瀕臨死亡,也忍不住快要崩潰了。
第56章
不對勁!
旁邊隱隱有怨氣飄來,顧婉起身,穿過走廊向旁邊座椅走去。
“呼哧,呼哧——”嬰兒已哭不出聲,只能發出這樣的喘息聲。
一絲細小的怨氣從車廂外探了進來,化為雙手,緊緊掐住嬰兒的脖子,看孩子滿臉青紫,脖子上青筋鼓起,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顧婉顧不得解釋,當下凌空畫符,纖指點在孩子眉心,將這股怨氣迅速斬斷。
嬰兒擺脫了這雙常人看不見的手,終于停止了啼哭,面色也漸漸從鐵青恢復到了蒼白。
這絲怨氣非常隱蔽,車廂里又都是魂體,難怪顧婉一開始沒能及時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