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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看到這樣的新聞,她也會義憤填膺,呼吁讓所有人販子判死刑,但她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樣的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等她第一次走下貨車,就是在李家村了。
她像個牲口一樣,被人綁著雙手往村口拖,四周也都是和她一樣被拐過來的女人,到處一片抽泣之聲。
人販子掐著她的下巴,撥開她的頭發(fā)向村民展示,說她是城里的大學生,高學歷、高文化,模樣也好,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比別人聰明好看。
而且看這身材,一看就知道她是生兒子的料,必須得出高價買。
周語真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等著哪頭畜生將自己叼走。
幾經競價,后來她被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村民買走了,以高于同批貨色數(shù)倍的價格。
買她的是村里一戶普通人家,丈夫很早過世了,寡母獨自一人辛苦撫養(yǎng)兒子長大。
到了三十多歲,兒子還沒有娶媳婦,同村這個年紀的很多都已經結婚生子,就他還單著。
于是他也像其他村民一樣,拿出家里的積蓄,找人買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大學生。
而她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來替這個村民傳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這種視法律于無物的村子,對付她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早已有了經驗,上來就是一頓餓,餓了三天之后再行房事,這樣即使女人反抗,也鬧不出什么花兒來。
不管結了婚之后是不是老實,村民都會找個屋子用鐵鏈把女人鎖住,讓她只能待在這個屋子里,被那個所謂的“丈夫”侵犯。
只有當女人生了孩子,做了母親,真正認了命,他們才會放她出門。
到了這個時候,很多反抗劇烈的女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來的身上也都沒塊好肉。
據(jù)買了周語真的村民酒后所言,這就跟熬鷹一樣,這些女人最終都會老實下來,好好在村子里傳宗接代,就跟周語真一樣。
周語真算是其中比較聰明的那一個了,而且她關注過類似的案件,知道像這樣的偏遠山村,她完全不知道地形,即使能找到機會逃跑,也很難成功逃到文明社會。
所以她假意屈從,早早裝作認命,成功保護了自己,沒有受太多毒打。而且她還忍著惡心,小心奉承房子里另外兩個人,流露出愿意為“丈夫”生兒育女的意思,希冀他們能放她出門,好好觀察這個村子。
至于“丈夫”的侵犯,她只能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貞操雖然重要,活著逃出去卻更為重要。
可惜出乎預料的是,她確實是易孕體質,不過個把月,她的肚子很快就鼓了起來。
這件事并沒有打消她的念頭,相反更加堅定了她的逃跑的決心。
生活在這種遍地魔鬼的村子里,就算把孩子生下來,真的能成人成才嗎?她不相信。
可惜自從懷了孕,這家人就更不愿意讓她出門了,生怕媳婦和孩子一起丟了。
十月懷胎,周語真掙命般生下了一個女兒,見到女兒粉紅的臉蛋,她知道,自己割舍不下這個孩子,逃跑這件事,只能等孩子大一些了再進行了。
見是個丫頭片子,“丈夫”和“婆婆”連聲喊“晦氣”,連房門都沒進,就這么把她們母女倆扔在了房里。
最后還是周語真自己出馬,忍著剛生產的疲憊和痛苦,將一切簡單打理了一下。
轉眼四年過去,從生下女兒之后,她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繁重的農務讓她喘不過氣來,偶爾還要挨“丈夫”和“婆婆”的打。
這家人希望她能馬上再生個兒子,但不知是不是那次生產傷了身子,她再也沒能懷孕。
周語真自己倒是很慶幸,她一點也不想為畜生生兒育女,況且她也害怕如果再次懷孕,她離開的計劃還要推遲。
她現(xiàn)在還帶著孩子,根本走不快,不敢直接逃離村莊。
這四年,她見過了數(shù)個像她一樣被拐來的女孩兒逃走后,連夜被村民抓回來的場面。
被抓回來的女孩子都很凄慘,有的腿直接被打斷,也不讓治,就丟在院子里慘嚎;有的則被嫌棄不安分,直接轉送給了村里其他的光棍。
這些觸目驚心的慘劇,終于讓她絕了這個想法,打算換一種方法逃走。
這些年她并沒有閑著,下地勞作時她幫村里的郵差打死了要咬他的毒蛇,救了他一條命,郵差也知道她的情況,為了報恩,主動說要幫她給父母寄信。
寫信的材料都是她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在這家人的房間里偷偷拿的,信上她寫明了自己的處境,村子的名字,以及這座李山四周的景色。
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她被打暈之后丟在貨車里運過來,時間和路程她一概不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地方。但是如果信件成功寄出,肯定會蓋上當?shù)氐泥]戳,看到了郵戳,父母就知道到哪里找她了。
她寫這封信,一方面是報平安,希望爸爸媽媽知道她還活著,不要放棄尋找她;另一方面也是給出了村子所在的大概范圍,希望父母能盡快找到自己。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也許是這個地方太偏僻,她一直沒能收到回信,也沒有人到村子里來救她。
后來每隔一段時間,她就又再寫一封信偷偷交給郵差,同時也慢慢做著逃跑的準備。
雖然女兒是被人強迫后生出來的,但周語真還是很愛自己的女兒,在“丈夫”喝醉了酒想拿女兒撒氣的時候,她都會護在女兒的身前,替她擋住毒打。
周語真已經在農村待了五年,再美的容顏也經不起常年下地勞作,天天風吹日曬。“丈夫”早就厭煩她了,覺得她人老珠黃,又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如果不是手里沒錢,他還打算再去買一個更漂亮的回來服侍自己。
每當想到自己花了幾倍價錢買回來的卻是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時,他的心里就怒氣暴漲,不由分說拉過周語真就是一頓打。
周語真也習慣了,一聲也不出,屈膝坐在地上緊緊護住頭部,保證自己不受嚴重的損傷。
她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是以她的力氣,怎么敵得過正值壯年的男人呢?反抗的結果是被打的更厲害。
挨打多了,她也知道,這一陣忍過就好了,等那個男人發(fā)泄了怒氣,短時間就不會再來找她的麻煩。
“不要打媽媽——”一個瘦小的女孩從房間沖了出來,擋在了周語真面前。
周語真抱著頭,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踢向自己的一腳被女兒擋住,女兒被踢得飛了出去,頭撞在了桌子尖角上,一下就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