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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的高僧會為這些靈體念經積德,消除業(yè)債,爭取早日投胎;還有的大師允許別人供養(yǎng)古曼童,為他們做善事積德,與靈界結緣;但也有一些德行不夠的僧人,與奸商勾結,故意販賣這些夭折之靈以作驅使,來獲得好處。
但無論是哪種做法,他們都會告訴供養(yǎng)人:古曼童只能以清水、香、零食來供養(yǎng),求它辦事的時候可以上香祈求,但是絕對不能拿酒、肉類和帶血的生食供奉它,這是禁忌中的禁忌。
楊夢舒第一次給古曼童喂血,是一次偶然。
那時同公司的一個明星仗著自己有后臺,搶了她的綜藝,還當面嘲諷于她。
楊夢舒咖位比不上那個明星,連靠山也不如別人的硬。她沒辦法反抗公司的決定,只能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發(fā)泄,誰知一不小心把手弄傷了,血流下來滴在了陶瓷娃娃身上。
她當時內心非常恐懼,生怕古曼童反噬,給自己招來惡報。
結果沒想到,就在她滴血后的當天晚上,那個明星就被天花板上掉下來的水晶燈砸得頭破血流,第二天的綜藝當然是黃了,又回到了楊夢舒的手里。
就這樣,楊夢舒嘗到了甜頭,一旦遇到常規(guī)手段無法解決的困難,都會燒香祈求古曼童替她解決。
這個古曼童也十分特殊,對楊夢舒百依百順,只要她求,它就會應,到了后來楊夢舒又有了別的際遇,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她利用這種手段鏟除了不少敵人,這才一步一步成功爬到了二線。
以前她對付人都很簡單,完全不需要她祈求第二次。
若非如此,她也就不會才寥寥數(shù)次以鮮血飼養(yǎng)古曼童了。
“咯咯咯……我看你怎么死!”楊夢舒拿起紙巾粗暴地按住血口,滿臉得意。
供桌上,一股赤紅血氣纏繞著古曼童,如同一道鎖鏈,緊緊束縛住藏在其中的靈體,紅色的血氣越纏越緊,恨不得嵌進靈體的身體里。
這股血氣無比腥臭,被一無所知的靈體一點一點慢慢吸收,靈體也變得越來越紅,漸漸成了一個紅彤彤的血人兒。
靈體似乎很痛苦,這股血氣撐得它不住地顫抖,似是被這股血氣激起了兇性,它的眼睛驀地睜開,里面滿是怨毒之色,仰頭發(fā)出了痛苦的尖叫。
這尖叫聲凄厲可怕,若有人能聽到,一定知道尖叫之人處于極度殘忍的折磨之中。
可惜靈體的聲音普通人根本聽不見,這棟樓里唯一能察覺的顧婉,此刻也離開酒店去了片場,并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楊夢舒一無所察,她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哼著兒歌,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她的嗓音甜得發(fā)膩,腳還跟著節(jié)奏一晃一晃,配著她臉上刻意做出來的慈愛笑容,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夜深人靜,天黑蒙蒙的,看不見星星的蹤影。城市也結束了一天的喧囂,靜得出奇。
顧婉早已入眠,她靜靜躺在床中間,青絲如同海藻般濃密,散發(fā)著幽香。
她雙手交握置于腹部,呼吸聲微不可聞。
一道赤紅色的影子穿墻而入,循著氣血進入了房間。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溫度也隨之越來越低,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臥室里擴散,讓睡夢中的顧婉也忍不住皺眉。
夢境中,顧婉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靈體,誰也看不見自己,但是朦朧中,可以聽到一直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對自己說話:
“我終于有寶寶啦!淳哥一定會很高興的!”
“寶寶,我是媽媽喲!今天媽媽給你講一個新的故事……”
“寶寶,這是爸爸,快跟爸爸打個招呼!”
“淳哥,寶寶剛才踢我了,這么活潑一定是個男孩子!”
后來,溫柔的聲音變得難過起來,總是在默默流淚。顧婉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她想替這個悲傷的女人擦干眼淚,可惜她只是一個不能動的靈體,只能被動地聽著。
“淳哥,寶寶已經五個月了,他已經成形了!”
“他已經會動了!淳哥,這是你第一個兒子,你就讓他出生吧!”
“淳哥,我?guī)е⒆舆h走高飛,一定不會打擾你,求求你……”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了他……”
“為什么……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伴隨著女人的哭喊,夢境變得陰冷又潮濕,“啊——!!”女人的慘叫響起,一陣尖利的疼痛襲來,顧婉生生從夢境中疼醒了過來。
“嘶——”仿佛是被尖刀在臉上劃過一般,顧婉猛地睜開眼睛,摸了摸臉頰,愕然發(fā)現(xiàn)黑暗中一張臉正在床邊死死盯著自己!
這是什么樣的一張臉啊!
血痕交錯,如同被打碎了又重新拼湊在一起,一些地方甚至生生錯位了,一道道濃稠的污血從皮肉下滲出,緩緩流下。
“姐姐,你為什么要欺負我媽媽?”
床邊的小臉慘白,聲音細細小小,眼眸被怨氣遮蓋,仿佛有無數(shù)的怨恨匯聚其中。
它慢慢爬上了床鋪,四肢慘白瘦弱,身上鮮血淋漓,刀痕交錯,血印下還能看見縫合的痕跡,仿佛一個被剪爛之后又重新縫合的布娃娃,破敗不堪。
一股陰冷從它身上傳來,讓人忍不住牙齒打顫。
顧婉也不言語,運轉靈力很快將這股陰冷壓了下去。
“姐姐你看,這是我妹妹,”嬰兒指著自己胸口凸出來的一張臉,這是一個更小的嬰兒的臉,“妹妹欺負媽媽,被我抓住關起來了,姐姐也想被關起來嗎?”
嬰靈望過來的眼神有種說不盡的委屈,讓人忍不住想滿足他的任何請求。即便顧婉有靈力傍身,但身為女人,天生憐惜孩童,也忍不住心軟,險些要答應它。
顧婉凝了凝神,咬住舌尖,神智猛然一清,她按兵不動,假裝自己還迷糊著,想看看嬰靈會不會吐露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