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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跟我無關。
顧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畫符之前必先凈身。顧婉認認真真將自己洗刷了一番。
凈身之后,她趕緊把手提袋里的材料都掏出來,在客廳的桌子上依次放好。
暖玉難得,要留著給張老的孫子做護身符。
顧婉想了想,又把暖玉收了回去。
現在的材料,只能給自己畫一張紙符,不過也夠用了。
顧婉在心里認真盤算,手上迅速做好了準備。
張老給她準備的朱砂足有一大瓶,瓶身柔和細膩,一看就是上等瓷器。
酒店里物件十分齊全。顧婉耳聰目明,很快就在茶幾上找了一套茶具,決定拿其中一個茶盞代替硯臺來使用。
顧婉將茶盞清洗擦干之后,將朱砂輕輕倒了少許在茶盞里,接著倒入剛剛在路邊買的白酒,用勺子將兩者混合均勻,直到變成了赤紅色的液體,這才罷手。
朱砂乃是純陽之物,用朱砂畫出來的符咒具有驅鬼辟邪的作用。以她制符大師的身份,朱砂能發揮出的作用就更大了。
張老給她準備的符筆是一支狼毫筆。
現今社會,所謂的狼毫筆其實是黃鼠狼之毫,而非狼之毫。
黃鼠狼毫筆表面呈黃色或略帶紅色,但她手里的這支筆不一樣,這是一支真正的狼毫筆,而且是用狼王的毫毛制作而成。
符筆的筆頭毛峰透亮,根根堅硬挺立,非常有光澤。筆鋒銀白發亮,周圍的副毫略微有些發灰。整個筆頭都是取自狼王身上的毛發,微微沾染著狼王身上的煞氣,十分珍貴罕見。
符筆的筆身就更難得了。筆桿由烏木制成,上面雕著道家九字真言,顯露的禪意將狼毫的煞氣鎮壓,只余靈氣顯露之外。
此刻已是子時,靈氣最充沛的時刻。顧婉鋪好黃紙,輕輕閉上眼,緩緩調息。
顧婉將自己的雜念消除,心慢慢靜了下來。她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速度,越來越慢,一呼一吸之間,逐漸達到了心神合一,舍我忘我的境界。
驀然,她深吸一口氣,提筆沾墨,在黃紙上書寫起來。靈力透過筆尖在紙上成型,筆身也微微發出光芒。
直到桌面金光一閃,護身符畫成,顧婉才吐出胸腔憋著的那口氣,放松下來。
這短短的一個星期,她的修行境界大漲,制符的材料也是上上品,這次畫的護身符遠比上次在醫院里畫的要強悍。
朱砂調的剛剛好,沒有怎么浪費。看著茶盞里只余一點點墨,顧婉將剩下的材料收回到了手提袋里。
下次就用桃木來制作符咒吧!
張老給的桃木足有七百多年了,拿來制作驅鬼辟邪一類的符咒一定效果很好。
顧婉摸了摸這塊桃木,戀戀不舍地放進了袋子里。若不是五月十五馬上來臨,她再畫幾道符都沒問題。
將護身符疊好,放進睡衣口袋之后,顧婉就興高采烈地開始修煉了。
陽氣雖好,但還是沒有自己的靈力好。在沒有將陽氣煉化成自己的修為以前,她總是有種別人的氣息停留在自己的身體里,很不自在。
默默運行數個周天之后,她的靈力終于又純粹了,雖然現在失去了秒殺陰魂的作用,但反而讓她感覺更加通透了。
只有自己的靈力純粹,才能身心通明。顧婉明白這個道理。
別人的氣息吸進體內,始終斑駁混雜,難成大氣。只有將之煉化成自己的,才能在修行上更上一層樓。
顧婉還記得前世時有一個小門派就是吸取他人的靈力為己所用,鬧得江湖是腥風血雨,大家都沉迷于這種不勞而獲的功法,希冀能夠一步登天。
后來,這個門派因隨意吸取他人苦修的靈力,惹了眾怒,很快就消失了。現在想想,即使是不被清理,修煉這門功法的人肯定也無法登頂,終究是比不上踏踏實實的修行。
夜已深,顧婉收了靈力,沉沉睡去。
隨著農歷五月十五的到來,天地間陡然陰氣大盛,她的靈力也漸漸衰弱,等到了晚上的月圓之夜,那將會是她這一天的靈力最低之時。
在顧婉已經安然睡去的深夜,酒店同一層的一個房間里,楊夢舒還沒有入睡。
她穿著大紅色絲質的吊帶睡裙,咬著指甲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小腿處、胳膊上盡是青紫的指印淤痕,她看起來卻毫不在意。
“你說,那個顧婉究竟看到沒有?”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腦,助理卻明白她的意思。
助理是十二點多接到楊夢舒的電話,本來她已經睡著了,又臨時爬起來趕到了第24層。
據楊夢舒所說,是她跟李總在門口說話的時候被顧婉看見了,現在很擔心顧婉把李總的身份捅出去。
“我覺得顧婉也不一定看清楚了,”助理絞盡腦汁,安撫著楊夢舒,“而且就算她看見了,她也沒有證據,沒人會相信的。”
“你說我買通稿說她有金主,資本力捧怎么樣?”楊夢舒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有幾分神經質。
“夢姐,你不是白天才說不行的嗎?而且顧婉還是小宋導的表妹。”助理小心翼翼地勸著。
她和楊夢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些不理智的行為該勸的還是要勸。
“對,對,是我糊涂了。”楊夢舒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看起來很是不安。
也難怪她驚慌失措。
李總是結了婚的,而且妻子的娘家——孫家勢力強大,他自己的公司也是仰仗妻子娘家,所以必須要顧及到妻子的臉面。如果這件事真的被捅出去了,她倒是有些手段對付李總的妻子,但是怕大眾覺得她當小三,主動下場錘她;也怕孫家資本進場,讓公司主動雪藏她。
一直以來,她的團隊為她打造的是“獨立自主”“萬事靠自己”的人設。粉絲也吹她學歷高,無緋聞,沒有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