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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縮在面前,而且毫無反抗之力,一般人很難抵擋血債血償的誘惑。如果不是顧婉有言在先,女鬼肯定無法保持理智。
即便如此,等到她離開時,盜墓賊也已是沉浸在噩夢之中,尖叫不斷,出氣多,進氣少了。
女鬼將魂體里大部分煞氣和陰氣注入了盜墓賊的身體里,若是以后他浪子回頭,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還好;若以后還是死性不改,打擾先人寧靜,那些陰氣和煞氣就足以讓他夜夜噩夢纏身,纏綿于病榻中。
“做的不錯。”顧婉對著女鬼滿意地笑了笑,手上不緊不慢地折著一艘紙船。紙船的折法十分簡單,她卻折的很是認真。
紙船折完以后,顧婉拿起來看了看,又運起靈力在船身上畫了幾筆。靈力一閃而逝,也看不清她究竟寫了些什么。
“你過來,”顧婉清亮的眼眸望著自己手里的紙船,似乎十分滿意的樣子,她將紙船遞給女鬼,“到船上來?!?
第12章
女鬼望了望紙船,似是有些訝異,但還是毫不猶豫,躍身一跳,飛到了紙船上。
說來也怪,紙船只有手掌大小,女鬼到了紙船上后,也變得十分小巧,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紙船對她來說,仿佛真的變成了一艘堅硬穩固,可以依靠的船舶一般。
顧婉美眸輕閉,單手在胸前掐了個法決,心中默念起超度經文,一股難以覺察的隱秘波動以顧婉為中心,開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她正在為女鬼開路。因為女鬼近千年滯留陽間,躲藏在玉蟬中溫養,早已錯過了地府的接引,而她現在做的,就是幫女鬼把這條路重新打開。
按照正常流程,超度亡靈開路時,還需有道士敲打樂器,念讀“路引”,揮舞引魂幡,開金橋等等。但是道法高深之人只需念誦超度經文即可溝通地府,打開接引之門。
地府之路道阻且艱,一般人死去之后,是由牛頭馬面接引至地府,安全自然可以保障。但若不是新喪之人,自然沒有人來接引。普通魂靈單靠自己,根本無法走完接引之路,平安到達地府。
而顧婉的紙船,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這是天一閣的不傳之秘,專為那些錯過接引,只能開后門去地府的魂靈所創。此法一出,可謂是功德無量。
靈體有了這樣的紙船,再也不用擔心折在去地府的途中了。
陽臺上,一陣陣波動不斷傳到天地間,空中隱隱震蕩,慢慢有穩定下來的趨勢。原本漆黑的夜色顯得越發暗沉,若有人半夜不睡覺,憑窗眺望,說不定能發現什么蹊蹺。
隨著震蕩停止,空間穩定,顧婉陽臺前的半空中浮現了一個一米左右的黑洞,洞口借著夜色隱藏在黑暗中,仿佛可以吸去一切光芒。
仔細望去,可以發現黑洞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如同旋渦一般,絲絲縷縷的黑氣在洞中不停地旋轉,湮滅。
可惜這神奇的一幕發生在半夜,根本無人問津,就連唯一的觀眾顧婉也毫不關心。
“去吧?!彼兄埓U裊娜娜來到了陽臺上,將船兒向著夜空輕輕一送。
船上的女鬼借著最后一點時間,全身拜服在地,對著她行了個大禮。
紙船仿佛打破了萬有引力,輕飄飄地向著黑洞飛去,仿佛空氣就是河流,而紙船正在水中行駛。
黑洞的旋渦轉得越發快了,紙船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不斷旋轉的黑洞之中,踏上了去往地府的旅程。
“不知道判官會怎么定她的罪。”顧婉撫了撫指環印,輕輕嘀咕了一句。
女鬼是犯了錯的,她這千年逃脫地府接引,傷了宋家人,又報復了盜墓賊,罪行還不淺。
不過最后一件事,想來她肯定不后悔就是了。
算了,看到天一閣的紙船,想來地府也應該會給幾分面子,不會判得太重。
顧婉自顧自地想了想,就拋之腦后了。
……
夏日的天空亮的格外早。黎明時分,星子還在天邊閃爍,城市就已從睡夢中醒來,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尤其是廣場上、公園里,在隱隱傳來的音樂聲中,老人和大媽們的晨練拉開了這一天的序幕。
顧婉站在陽臺上,做著今天的早課。空中傳來的微弱音樂聲并不讓她反感,反而讓她感覺到了生活的煙火氣。
比起前世死前的寧靜,她更喜歡現在這種喧囂的感覺,這讓她覺得她是生活在人間的。
所以自己就是個俗人啊!
顧婉已經結束了吐納,正等著旭日升起,紫氣東來,好采集日精。她輕輕托腮,望著小區空地上熱鬧的廣場舞,嘴邊掛著一絲微笑。
顧尚德夫妻是閑不住的人,近兩年更是習慣了早起。全家分工,一人出門買菜,其他人在家收拾屋子,將家里好好整理一番,以迎接新生活。
父女二人忙著打掃衛生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聽起來有幾分急切,顧婉打開大門一瞧,原來是媽媽回來了。
“婉婉,尚德,快過來!”還沒等顧婉反應過來,就見周蕓將手里的菜一扔,丟在地上,又趕緊關上門,將父女倆都拉了過來,壓低的聲音里充滿著抑制不住的擔憂。
“婉婉,你知道卡里有多少錢嗎?”
周蕓聲音壓得很低,看著女兒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不知道?!鳖櫷駬u了搖頭。
宋家父子沒有直說,昨天她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將卡上交了,她當然不知道了。
“不過,應該不少吧!”她回憶了一下宋家父子感激涕零的樣子,語氣十分肯定。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被親人好好保護著,對金錢沒什么概念。
現在若不是為了讓家人過更好的生活,以及修復掌門指環,她也不會主動去賺錢。
“何止是不少,”周蕓瞪了女兒一眼,急道:“足足兩百萬呢!”
“兩百萬也不多啊!”顧尚德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