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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
“有一個蒙著面具的家伙,昨天晚上襲擊了我?!蓖镎f,“就在浴室里。當(dāng)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見了。”
“天哪!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茜雅把威里從上到下地打量一遍,“你傷到哪了嗎?”
“只是頭有些暈?!?
“你認(rèn)為這是誰干的?”茜雅小心翼翼地問,很怕聽到讓她害怕的答案。
“我與威達(dá),已經(jīng)有好幾天都不說話了?!蓖锊]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談起了自己的哥哥,“他好像很仇恨我,眼神總是兇巴巴的。不過,我也不在乎?!?
“你是說——威達(dá)?”茜雅感到一陣暈眩,如果威里真受到很大的傷害,這全是她的過錯。
“我可不敢保證。可除了他,還有誰這兩天跟我過不去呢!”威里說,“威達(dá)和我雖然是兄弟倆,但我可不想處處都忍讓著他。”
“你會受到傷害的,就像昨天晚上那樣。”茜雅擔(dān)心地叫道。
“我總不會一直笨下去,現(xiàn)在,我的魔法實驗進(jìn)步很多?!蓖镎f,“我會查清打我的人的。”
茜雅一陣內(nèi)疚,無法把心里的痛苦告訴任何人。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糟糕的事情了。
她認(rèn)為,這個人一定是威達(dá),可又無法跟威里解釋威達(dá)這么做的原因。
“你不要為我擔(dān)心,”威里說,“我會處理好的?!?
茜雅微微一笑,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兩個人一直沉默著走到公車站。
豬司機約翰見到威里,馬上打聽起艾妮來,“說真的,那是一個頂好的女孩兒。她送給我的禮物,現(xiàn)在我還留著呢?!?
威里心不在焉地漫應(yīng)著,一邊跟茜雅說話,一邊盯著約翰,“是一個好女孩兒!全學(xué)校的人都喜歡她。”
“我好像記得,你與她是好朋友。你們怎么沒有一起出來?”約翰打量著茜雅與威里,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綻。
“我和茜雅早就與涵爾約好了。”威里說,“下一次,沒準(zhǔn)你就會看到艾妮?!?
到達(dá)涵爾的住處,茜雅的心情還很沉重。
倒是威里,就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對她微微笑著,“我想涵爾一定是在等著咱們了?!?
他敲響了這棟簡陋的房子的房門。
門內(nèi)傳來腳步聲,門被輕輕地打開了,露出涵爾高大的身軀。但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威里燦爛地笑著,并說些風(fēng)趣的話。而是一臉憂心重重地打量了兩個人一眼,就生硬地笑著,轉(zhuǎn)身回到昏暗的房間里。
茜雅和威里對視了一眼,一臉尷尬地走進(jìn)了因為一夜門窗緊閉而泛著臭氣的房間里。
涵爾已經(jīng)把窗簾拉開,白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到了已經(jīng)熄滅的火爐上。
他又推開窗子,在這瞬間,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想,你們還沒吃早餐吧?”涵爾匆匆地看了兩個人一眼,就蹲下來,清掃爐子里的煙灰,往里面添置煤塊。
他怪異的表情,無法不讓茜雅和威里胡亂猜測。
“發(fā)生了什么?”威里擔(dān)心地問,走到爐子跟前想要幫涵爾升火。
“不,沒什么。”涵爾雖然故作一臉輕松,但臉上的表情好像正為一個沉重的秘密難過。
他趴在爐膛底下,使勁地吹了幾口氣,爐子沒有被點著。
威里蹲下來,拇指和食指一摩擦,有一股藍(lán)色的火焰噴涌而出,爐子里的煤塊哄地燃燒起來。
“你的魔法真是進(jìn)步了許多。”涵爾站起來,準(zhǔn)備去洗鍋子,好像要避免與威里的眼神相撞似的。
“是啊。這多虧了茜雅,”威里說到這時,眼睛里帶著驕傲,“她幫了我很多忙?!?
“很好。”涵爾并沒有回頭。
在幾分鐘沉默之后,他將洗好的鍋放回到爐火上,獨自煮著咖啡。
直到將咖啡送到兩個人的手里,他才謹(jǐn)慎地說,“我昨天去了曼霍魔法師那里,聽他說,你和威達(dá)好像發(fā)生了矛盾?!?
威里奇怪,這件事曼霍魔法師怎么會知道,“是的,但我們什么矛盾也沒有發(fā)生。他最近脾氣很怪——我只知道,他的脾氣又變壞了?!?
“你能否替我將爐灰倒了?!焙瓲枌ν镂⑿?,“出了門,向左拐,胡同口那兒有一個大的垃圾桶。倒在那里就好了?!?
威里站起來,提著爐灰走了,房間里只剩下涵爾與茜雅。
她本想也跟著威里出去,至少不用看涵爾好像會說話的眼睛。但她剛要站起來,就被涵爾叫住了。
“茜雅,我希望你能留下來,我們能說話的時間很短暫?!焙瓲枎е埱蟮哪抗?,盯著茜雅。
茜雅又坐回到椅子上,心臟撲騰亂跳,眼睛盯著涵爾。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焙瓲枬M臉憂愁,“這是我們最不希望發(fā)生的事情。本來,為了讓兩位王子不產(chǎn)生任何爭斗,戈登魔法師與曼霍魔法師用盡了心機?!?
茜雅本想解釋一番,但她想到了艾菲兒公主送給自己的魔法石,只好一臉羞愧地盯著爐火。
“我并沒有要責(zé)怪你的意思,”涵爾十分和藹地說,“但你正在醞釀一場災(zāi)難。威里改變得太多了,他在變得自私,不近人情?!?
“威里可不是這樣的人。”茜雅飛快地說,“只有威達(dá)才是令人討厭的家伙。”
“你說錯了,威達(dá)是一個頂好的人?!焙瓲栒f。
茜雅將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涵爾。但他只是搖搖頭,“我想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威達(dá)絕對不會這么干?!?
茜雅聳聳肩,她并不想再跟這個討厭的藍(lán)巨人爭論下去,因為她很怕失去威里。
“我請求你放棄自己的計劃,”涵爾又說,“至少別用魔法石再傷害威里了。他是個可憐的孩子。”
茜雅感到一陣絕望,就好像涵爾在逼迫她走進(jìn)深淵似的。如果威里又變得跟原來一樣,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為了不讓威里看出自己和涵爾都已經(jīng)知道的秘密,茜雅盡量露出歡笑。
直到吃完茶點,兩個人告別了涵爾。
“你好像不高興?”一走出涵爾的房子,威里就攥住了茜雅的手,“涵爾對你說了什么嗎?”
這是茜雅很久以來都不曾感受到的溫暖了,她想起了許多許多。想起了他們共同去荒原路上;去戈登魔法師的密室;去面對一場場災(zāi)難。
她和威里,經(jīng)歷了太多令她感動的瞬間。
眼淚在茜雅的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她忍著不哭。至少不在威里的面前痛哭。
此時,她心中正在悄悄地決定一件事,她永遠(yuǎn)也不想面對的決定——努力克制自己對威里的喜歡,這樣,艾菲兒公主給她的粉紅色魔法石將不會再因為她心中的感覺,而控制威里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