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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他們兩個——

她重重地吐了口氣，試探著問，“初戀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個非常可憐的小男孩兒，他無家可歸，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兒幫助了他。”艾妮說，“在他們長大以后，兩個人約定，又去了那個童年他們總待在一起的地方。”

“看來，你是在說你自己嘍！”茜雅差一點就說出這句話，但她還是忍住了，心不在焉地說，“有機會我也要看一看呢。”

她聽到一陣憋不住的，嘶啞的笑聲。

隔壁餐桌的莫多亞，正用眼睛悄悄地瞄著她，嘴巴貼在他身旁雪飛的耳朵上，不停地蠕動著。雪飛的臉憋得通紅，但還是假裝緊繃著臉。

平時，茜雅可從未對莫多亞手軟過。所以，此時她認為他一定是在說自己的壞話。

但她又聽不見在說什么。況且，莫多亞的眼睛一發現她注意到了自己，就馬上正襟危坐，把嘴巴塞得跟肉包子似的。

茜雅吐了口氣，盡量不讓自己現在發火。她想跟艾妮較量較量，看誰的性格最溫柔。當然，她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暫時裝裝可憐罷了。

“威里，”她嚇了一跳，聲音柔軟得連自己都感到惡心，“我想你這兩天的魔法實驗，一定有不少進步吧。我給你的那幾個配方，你都試驗過了嗎？”

“簡直糟糕極了。”威里聳聳肩，對著同情地看著他的艾妮，報以微笑，又一臉嚴肅地看向茜雅，“我想我恐怕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搞懂你給我的配方上的內容——就像在看天書。”

“這可不要緊，凡事慢慢來。”艾妮馬上叫道。

莫多亞又在發神經，就像一個患了癆病的人，忍不住咳嗽一樣咯咯地嘶啞著嗓子笑著。

連茜雅看向他，他都沒法一時間將情緒藏回肚子里了。這時候，茜雅身邊的幾張餐桌旁的人，都跟著笑了幾聲。

“你在笑什么？”茜雅走到莫多亞的餐桌前，拎著他的耳朵把他揪了起來。

“如果我說了實話你不打我的話，我就告訴你。”莫多亞又嘶啞著嗓子，笑了兩聲。

“我不打你。趕快說。”茜雅的手已經準備好，要照著莫多亞的腦袋上來一巴掌了。

莫多亞剛要張開口，撲哧一聲笑了。

緊接著，他就賣力地表演起剛才茜雅說話的腔調，整個餐廳里立即沸騰起來。所有的人都跟著哈哈大笑。

霍恩先生雖然將飯勺子敲得當當響，可還是無法阻止笑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波襲來。

茜雅差點將莫多亞打了一個跟頭。這次，可惹怒了他。他雖然害怕茜雅，但她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他，已經讓他失去理智。莫多亞大叫大嚷著，把小南瓜曾經說過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又重復了一遍，還說她一直喜歡威里。除了這些，他還編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

“我可是見過你拉過威里的手，威里還摟著你呢。”他扯著嗓子像野豬似的叫著，搖頭晃腦，滿臉得意。

茜雅簡直被氣瘋了，她哆哆嗦嗦，眼前天搖地晃。

霍恩先生馬上走過來，想制止莫多亞發瘋。可他除了會大喊大叫，揮舞著他的飯勺子，幾乎說服不了一個人冷靜下來。

哈莉小姐嚇壞了，她不敢相信，莫多亞居然敢這么侮辱茜雅，馬上哆哆嗦嗦地朝著餐廳外跑去。

只有森安老先生還矗立在原地，好奇地大張著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太過分了！”威里氣憤地站起來叫道。

他跟莫多亞的關系算不上好，但也不壞。最重要的是，茜雅不但沒有完全改變對他的看法，還因為艾妮的到來而加重了她的妒火，他只好又咽回怒火，讓自己看起來不知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況且，他發現威達的眉毛在因為氣憤而抽動。

威里松開兩只握在一起的拳頭，一副受盡欺辱、愛莫能助的神情，甚至好像連氣都生不起來，用忍氣吞生來對待整個餐廳的嘲弄和茜雅絕望的眼神。

“你再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誰也沒有發現，王子威達從他的座位上跳起來，走到莫多亞的面前，兩只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還在像抽筋似的抖動的莫多亞，突然僵直地立在原地，兩只眼睛愣愣地瞅著威達，結巴得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你喜歡開玩笑？”威達用叫人聽了發冷的叫聲喊道，因為保持著微笑，眼角細成了一條線。

“非常喜歡。”莫多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么。

“好，那你就好好地玩兒個夠。”所有人只看見威達朝莫多亞伸出了右手，緊接著，莫多亞就不見了。

餐廳里有很長時間都鴉雀無聲，直到一陣沙啞的抽噎聲在某個角落里回蕩，才又窸窸窣窣地響動起來。

所有人都看見，在森安老先生的腳下多了一只很大的垃圾桶。垃圾桶正瑟縮地移動著。

“威達，我再也不會了。”莫多亞的聲音從垃圾桶里傳出來。

“你告訴過我你喜歡開玩笑，”威達帶著嘲弄地說，“我今天也正好想開開玩笑。”

他走回到自己的餐桌旁，將只吃了幾口的食物端起來，走到垃圾桶旁，連同一口未動的湯汁也倒了進去。

垃圾桶里傳出莫多亞的慘叫聲，“救我，燙！”

“你們也一定很想玩兒吧。”王子威達將臉轉向整個餐廳里呆若木雞的學生們。

沒有一個人敢應聲，甚至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厄運降落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把你們每人餐盤里的食物和湯，都倒進這個垃圾桶里。”威達用命令的口氣說道，聲音沉穩得叫人害怕。

剛開始，沒有一個人動彈。

直到威達的目光，突然落到歐文身上，他馬上一陣風一樣將食物扔進了垃圾桶里。

緊接著，陸陸續續的學生都將食物端到垃圾桶前，倒了進去。

也許莫多亞凄慘的叫聲，慢慢地變得有些滑稽，開始有人爭搶著向垃圾桶里塞食物。

餐廳里又熱鬧起來。這一次，輪到嘲笑莫多亞了。

威里還坐在座位上，“也許你不該這么干。”

他意識到是自己的“軟弱”慫恿威達用殘酷的手段教訓莫多亞，這是他善良的心地不希望發生的。

“那是因為你心里根本就沒有她。”威達冷冷地說，轉身氣憤地盯著茜雅，“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要再出乖賣丑。”

茜雅簡直被這個場面驚呆了，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