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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天哪!”茜雅感到天旋地轉,生怕媽媽發(fā)現(xiàn)了她。
不過,她并不是完全懼怕盧雅菲校長發(fā)現(xiàn),只是校長也在這魚龍混雜的酒吧里跳舞,她覺得難堪極了。
她一向嚴肅又不近人情的媽媽,居然跑到這個酒吧里,隨便地與嬉皮、荒原精靈,還有那個穿著白袍子怪里怪氣的人,像打拳似的跳貼面舞。
她捂著腦袋,飛快地逃到格珞熙身邊,腦袋里回憶著盧雅菲校長與一個荒原精靈,幾乎快把整個身子貼到一起的場景,差一點就哭了起來。
“怎么啦?”格珞熙嚷道,“是那個擂鼓的女士撞到你了嗎?威里怎么出去了?”
“不,只是感到頭暈。”茜雅生怕這件丑事被格珞熙瞧見,“你覺得那位女士眼熟嗎?”
“眼熟,像一只猴子。”格珞熙咯咯地笑著。
茜雅擦著腦門上的汗珠,暗中慶幸格珞熙沒有發(fā)現(xiàn)那是盧雅菲校長。
“喝一杯果汁就好了。”格珞熙對著吧臺里的一個小荒原精靈擠眉弄眼。看來他們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
茜雅喝了一杯冰果汁,感到舒服許多,眼前的東西不飄來蕩去、天旋地轉了。
“也許我們該離開這。”茜雅不敢向舞池里瞧。
盧雅菲校長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沒有找到那個長袍子舞伴,就又和一個走上前來,長著獐頭鼠目的灰精靈打起了“拳擊”。
她半蹲半站,身子向后仰,拼命地揮著兩只拳頭,嘴巴咧著,面具的一角都掀了起來。還不時猛地跑到旁邊的吧臺里叫一杯烈性酒。
茜雅只要看上一眼,就感到天旋地轉。
“為什么?”格珞熙叫道,“你當然和威達、威里都跳過舞了。可這才來多一會兒,我?guī)缀鯖]找到一個舞伴呢。”她又說,“不是說好了,還要捉弄威達嗎?我可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茜雅不能告訴她,自己的媽媽就在其中,只好忍著叫人臉紅的尷尬,期盼著她們玩得盡興,趕快能離開。
“那簡直是魔鬼!”蔓麗突然從擁擠的人群里,擠到茜雅面前,哭哭啼啼地抱怨起來,“他簡直是一個魔鬼!”
茜雅與格珞熙,都有好一會兒沒有見到她了。
“你在說誰?”茜雅問,猜到了威達。
“還能有誰!他簡直是瘋啦,拉著我四處亂擠。”蔓麗尖叫著,揮著小拳頭,抬起腳,“看,我的兩只鞋子都沒了,恐怕都無法走到外面去。”
“我覺得你們玩得很高興啊。”格珞熙叫道,“瞧剛才你那興奮樣,都快飄起來了。”
“那是無奈,被威達挾著腋窩舉起來的。他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壞蛋。”蔓麗又哭又叫,面具的兩只眼睛旁邊的眼影,都被眼淚沖花了。
“我倒覺得沒什么,”格珞熙說,“巴不得他舉起的是我呢。”
“他還惡狠狠地對我說,‘現(xiàn)在你總該覺得美極了吧?你覺得這很有意思?’”蔓麗抽噎著說,“他說的話真是怪極了。我認為他認出了我的身份。”
蔓麗還在哭,薇笛突然來到幾個人面前。她一臉興奮,兩只大眼睛撲閃撲閃,“剛才,我玩得真是太高興啦。”
幾個女伴都看見了,她剛才一直在跟幾個灰精靈和地精跳舞,還有一個長得圓墩墩的嬉皮。
直到曼德路將她拉走,兩個人又跳了一陣,薇笛就跟著一個十分帥氣,但身份神秘的年輕人消失在燈光中。
“威達約我了。”她的話令三個女伴大吃一驚,直愣愣地盯著后面走來的威達。
他十分有禮地微微一笑,露出叫人莫名其妙的尷尬和煩躁神情。除了茜雅,他簡直跟所有人做鬼臉,拉著蔓麗和薇笛擠進了舞池里。
“格珞熙,你也過來吧。我想人越多越有意思。”威達尖聲尖氣地說,帶著挖苦。
看氣勢,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做給茜雅看的。但她可沒有什么難過的感覺,暗自慶幸終于甩掉了威達。
可一剩下獨自一人,茜雅又想到了叫人難堪的盧雅菲校長,就背著舞池坐下來,慢慢地呷著果汁,盡量不回頭。
就在她坐得百無聊賴,直想到街上去轉一轉,尋找威里的時候,威里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但愿沒有讓你久等。”威里抱歉地笑笑,十分有風度地看了茜雅一眼。
這成熟勁兒叫她渾身不自在。她可從未見過威里這么大方過,尤其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沒有,我剛坐下一會兒。”茜雅解釋說,她可不想讓威里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那我們就繼續(xù)跳吧。”威里不等茜雅回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茜雅感到渾身一顫,威里身上那股溫柔與和藹的勁頭消失了。帶著一種叫人捉摸不透的霸道。
他一手抓著茜雅的手,一手攬著她的腰,像魚似的滑入了舞池里。
茜雅除了感到一陣奇怪,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難道說,他喜歡上了我。就是因為剛才的一場舞?因為我的額頭快要碰到了他的鼻子?”
“威里?”茜雅探詢地咕噥道。
威里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你不是很喜歡我跟你一起跳舞嗎?”威里低著頭,他的鼻息使茜雅感到一陣眩暈。
“啊,是的。”茜雅飛快地說,“但我的意思是——你?”
“我喜歡你。”
威里的話把茜雅嚇了一跳,心臟簡直都要跳出來了,“你喜歡我?”
“是的,我一直喜歡你。”威里嗓音低沉地說。
茜雅感到他的手,微微地抖動起來,將一股奇妙的感情傳入了她的心扉里。
“可你剛才還一直在提艾妮呢。”茜雅有氣無力地說,不敢看威里盯著她的眼睛。但她感到,威里好像并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他的臉頰離她越來越近,燈光突然暗淡下來,汗味與酒味令茜雅暈頭轉向。尤其是威里那一雙泛著奇怪光芒的眼睛,更令她不知所措,腦袋里似乎什么想法也沒有了。
她感覺到威里的鼻尖貼到了自己的額頭上,不禁輕輕地惦起了腳尖。
可就在她感到有一個柔軟潮濕的東西,貼到她嘴上的時候,她突然聞到一股叫她害怕的鼻息。茜雅飛快地張開眼睛,差點暈了過去。
叫她憎恨又害怕的、帶著嘲弄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深情的壞笑。
而讓茜雅渾身癱軟,簡直要氣瘋了的是,那個柔軟潮濕的東西還貼在她的嘴上。
“天哪!”茜雅用盡全身力氣,將威達推開。
雖然現(xiàn)在他是威里的穿著和容貌,但她肯定,這雙眼睛一定是威達的。
“趕快給我消失。”她叫道。
但因為章頭酒吧里的人太多了,音樂聲和叫喊聲簡直掩蓋了一切,她的聲音完全被湮滅在朦朦朧朧的煙霧里。
“你不是一直想嘲弄我嗎?”威達還在死死地抓著她,將嘴貼到她的耳朵上,“你想讓與你在一起的那幾個瘋家伙,輪流嘲弄我?”
“沒——”茜雅磕磕巴巴地說,簡直要暈倒了。現(xiàn)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這個壞蛋的手掌心。
她感到臉上紅一陣紫一陣,渾身都在發(fā)抖。只要威達還在盯著她,她就感到一陣絕望。
“你以為這種地方是你隨便來的?”還是一身威里的容貌與打扮的威達,又開始大吼大叫。
茜雅只感到突然騰空而起,等到她發(fā)覺自己正在半空中搖晃在荒原路上,才回憶起剛才可怕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