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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滅火,反間而引火燒了自身,方筱言自知不是老媽對手,趕緊溜回房間關門大吉。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周末說到說到,方母在家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顯然也是用了心思的,她不止一次地對跟在身后幫忙的方父說:“方大山,今天咱們要一起見兩個姑爺,得給她們把把關,你得給我精神著點兒。”
方父表情倒是訕訕地,小心勸,“我倒覺得,孩子們自己喜歡就好。”
方母立即不愿意了,“什么叫她們喜歡就好?年輕人就喜歡玩愛情,感覺一來什么都覺得不重要,她們懂什么?”反詰完了又覺得不過癮,回過頭來問方父,“我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當年覺得有情飲水飽,后來的日子過成啥樣了?一想起當年我嫁給你的那個情景,我這心里就……”
方母還要繼續埋怨,這時門鈴已經響了。
方母一臉笑意地開了門,門外齊刷刷進來的兩男兩女讓她覺得很是驕傲,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日成家立業呢?
方筱言介紹了林涌泉,盡管眼前這個毛腳女婿一副南方人的模樣,但說話聲音很是溫順,瞧著就是好脾氣,倒也讓方母滿意,可還沒等她夸獎幾句,夏惜文已經等不及了,拉過鄭斯年給她介紹,“姨媽,看看你另外一個女婿,怎樣?帥吧?鄭斯年,咱北方小伙子,精神著呢!”
方母抬頭仔細打量,鄭斯年確實長得比林涌泉要精神,人高馬大,而且人如其名,斯斯文文的學者形象,她誤以為對方是做老師的,不禁問起職業,這時鄭斯年自己解釋說:“以前自己開公司,不太順利,就到這邊來重新發展。”
趁著方母和兩位女婿客套的時候,夏惜文將方筱言拉到一旁,指著林涌泉帶來的一大包禮物問,“你家林涌泉夠舍得的呀?帶這么多東西?都是些什么呀?”方筱言打開瞧了瞧,臉色微微變了變,又悄悄將包合上了。夏惜文看不過去,上前搶先打開了,卻見包里面裝的竟然是好幾包南方點心,這讓她不禁叫了起來,“喲,還有新姑爺上門帶點心的呢?”她這一叫,惹得眾人上前來看。
林涌泉一臉驕傲地介紹,“實在想不出應該帶點什么禮物,所以我就自己做了幾樣點心,棗糕,巧克力餅,還有紅豆沙和紫菜包……”
看到這么一大包點心,方母表情異樣,她也沒想到第一次上門的女婿會帶自己做的點心來,不禁再往包里探下去,這才發現,除了點心,再無其他,這下子,她的心微微涼了一下,心想,哪有這樣不懂事的姑爺,第一次上門連瓶酒都不知道帶?
好在,夏惜文聰明,瞧出姑媽有些許不悅,立即拉鄭斯年上前,“哎,斯年,把你帶來的上好五糧液給姨父滿上,他老人家好喝這口兒。”
方母這一瞧,倒是鄭斯年顯得落落大方,酒也帶了,水果也齊了,還有一大包海鮮。這讓她覺得很受用,“斯年這孩子想得周到,帶的東西也太多了。”說這話時,眼角的余光毫不留情地白了自己的女兒方筱言一下,那意思不用說,方筱言也是明白的,但她還是裝作不明白,替林涌泉打圓場,“媽,涌泉的點心做得可好吃了呢,保證你吃了這次還想下一次。”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么瘋狂,寧可傷得深也要愛得真,直到傷痛累累才會明白,始終守在身邊的那個男人才是自己應該選擇的。可是,愛情就是這么奇怪的東西,你好我好未必大家都好,特別是面對丈母娘的時候,一無所有的女婿總是那么不受人待見……
母親的眼色明明就是恨鐵不成鋼啊,安慰完那頭,她趕緊將林涌泉拉到一旁責備,“你真傻還是假傻呀?怎么就帶幾包破點心呢?”
“不是說心意到就夠了嗎?我這可是用了心的,準備了好幾天呢。”林涌泉還想解釋,已經看出眉目的方父趕緊將眾人指揮開來,坐得坐,進廚房的進廚房,這才算平息了一場風波。
三個男人留在客廳里閑聊,三個女人鉆進廚房做飯,方母倒是沒有責備林涌泉,她最關心的倒是兩個新姑父的條件。
“你們倆說說,他倆條件如何?咱不說車,就說房,房都買了吧?多大面積?工資收入情況怎樣?”
一連串的問題,姐妹倆早就預料到了,方筱言深知老媽脾氣,不敢輕易回答,倒是夏惜文一臉無所謂,“姨媽,我愛他這個人,不管有房沒房,我是嫁定了!”
方母立即呵斥,“聽聽你說的這些話,什么意思?帶回來不是讓姨媽幫你帶眼的,是告訴我你們要結婚了?就是來傳個話?”
“姨媽,當然不是,讓您帶個眼是當然的,但是吧,您也知道我的脾氣,啥時帶個男朋友回來過呀?對不對?我能帶回來就說明我是認真的了,所以呢,您一會出去說話可別帶刺兒,鄭斯年這個人很要臉面的,生意雖然破產了,但人家的尊嚴依然堅固如長城,可別傷著人家呀……”
聽著夏惜文如此小心翼翼地維護新任男朋友,深知她性情的方母已經覺察出了什么,“這么說,你這次是認真的?就算是認真的,那對方條件也不能太差子嘍,至少得有房子吧?”
“姨媽,都說現在的年輕人現實,我看吶,你比我們還現實。他破產了,一無所有,但無所謂,我愛他,所以這婚是結定了!”夏惜文一臉堅定。
方母立即不樂意了,將手里正摘著的菜丟在了一旁,嚴厲地看著侄女,“文文,你父母不在這邊,我就是你的父母,哪個父母愿意自己的女兒嫁個一無所有的男人?你年齡不小了,不是20剛出頭,折騰得起嗎?結婚是過家家玩游戲嗎?缺得了柴米油鹽嗎?就算你可以不吃不喝,總不能睡大街上吧?房子總該有的呀!”
“姨媽,不瞞你說,他確實一分錢也沒有,但我有呀!我沒跟您說呢,我在南郊買了一套房,哦,對了,離筱言的新家很近,兩站路不到。”
“你的意思是,你買房娶男人?”方母一臉質疑,“這什么邏輯?”
夏惜文吐吐舌頭,“什么年代了,您老人家思想這么保守,不就是一套房子嗎?我有這個能力,首付20萬,月供兩千我也付得起,早就想買,就是一直沒選好地址,眼下剛好又有了心愛的男人,所以就買嘍。”
“愛情能當飯吃嗎?”方母氣急,又擔心自己的聲音過大傳進客廳,只好努力地壓下來,“你呀你,回頭看你父母怎么收拾你!愛情能當飯吃能當水喝還能當房住,真有你的!”話說完了,這才覺出女兒方筱言的異樣,已經半天沒答話了,掉轉頭來,問:“言言,那個林涌泉情況怎樣?你怎么一直不跟媽匯報?嫁人可得擦亮眼睛,不然后悔可來不及。”
眼瞅著老媽已經氣得不成樣子,方筱言豈敢此刻說出實話。可是,夏惜文是個直腸子,看方筱言不說話,以為對方不好意思,于是直接沖了上去,慷慨赴義似地跟方母叫板,“姨媽,就算外在一無所有,可人家林涌泉是個很內秀的男人,會做飯,脾氣好,而且還一心一意地愛著筱言,您就放他們一馬吧!”
聽聞此言,方母無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林涌泉也是一無所有?連套房子也沒有?”
方筱言不敢看老媽,還是夏惜文將話接了過去,“他一無所有也好呀,反正你們家兩套房,給他們一套就是了,您娶回一個女婿來,就等于多了一個兒子,多劃算呀!”
啪!方母手里的菜徹底掉到了地上。
這下她終于明白了,今天帶回來的兩個新姑爺都是一無所有,如此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