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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事,還是兩個家的事
裸婚之于中國人,總是有悖傳統的。新人們要想逃開婚房、婚宴、蜜月等——這些糾結了風俗、面子、人情等太多問題的任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01男人在婚姻成本上遭遇的“不平等”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婚嫁之事來得自然,操作起來就不是那么簡單了。男男女女在結合之前要有一番衡量和比較,討價還價,貨比三家,商業(yè)上的規(guī)則這里同樣適用。尤其女人,她的石榴裙固然迷人,可男人在單膝跪倒之前,恐怕還是要問問自己:我兜里的錢足夠用來娶媳婦嗎?
結婚,對于男人和女人的意義就是不一樣。對男人而言,結婚是成家立業(yè)沿襲子嗣;對女人而言,結婚就是要籌劃好一生的衣食飽暖。于是,女孩子們一談結婚就開口要房,男人們買房似乎成了一件天經地義的事。經濟條件差的,買個小戶型湊合湊合;經濟條件好的,房子車子要齊備,蜜月旅行也不能在國內游上面打轉轉,婚宴酒店不是五星不體面……
面對女孩子們的這些提案,大多數男人們都會撓頭。這樣娶個媳婦就等于跟銀行簽了一筆十幾年的貸款合同,從結婚那天起,男人的負翁生涯正式開始了!為此,很多男人們發(fā)牢騷:不是男女平等嗎?在婚姻成本上,憑什么男人出資買房、買車、辦婚宴就是天經地義?末了,總不免抱怨如今的女孩子們太現實,太物質。女孩子當然也不示弱:“鳥還曉得風里來雨里去的做個窩來吸引伴侶,有些男人哪,真是連鳥都不如。”
在這樣的口水論戰(zhàn)中,“先安家再立業(yè)”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悖論。男人若沒事業(yè),要想安家真是困難重重,除非他能厚著臉皮做啃老族,而且有老可啃,否則這婚著實難結。如果有哪個男人碰到愿意共同出資買房結婚的女孩子,那是幸運;要是還有女孩子愿意和你裸婚,那簡直是中了大彩。當然,中大彩發(fā)生的概率還是很低很低的。
一次出差,火車上認識了一個1983年出生的小男生。27歲的他只在高中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朦朧初戀,然后就與女人絕緣,再沒談過一次戀愛。當時,他正在一家藥企工作,工資還可以,但在房價上漲速度幾乎可以和動車相媲美的今天,他那點工資真是杯水車薪。
“我又何嘗不想戀愛呢,可那高額的婚姻成本就像是插在我心上的刀,拔又拔不出來,想一想就讓人心驚肉跳。如果房價能跌一跌嘛,某種程度上來說,男人的結婚成本也就減少了……”
小男生憤憤地說,隨后又抱怨了一句:“現在的女孩子可真物質。”
其實,并不怪女人物質。女人天生是缺乏安全感的動物,總希望能在生活開始之前就籌劃好未來的一切,她覺得這樣才有安全感。而且,女人總覺得自己吃虧,嫁給誰都吃虧。于是嫁之前總是要衡量再衡量,想來想去就物化了一個東西來彌補,那就是所有外物中比較值錢的房子,以此作為自己的深度補償。沒有比女人更需要房子的人群,房子帶來的不僅僅是四面都是墻的盒子,更多的時候女人可以在里面找到安全感,房子永遠不會長腳自己跑掉,比男人更可靠。
只不過,女人在補償自己的同時,也犯了個大錯,那就是把自己的安全感建立在了所愛的那個男人的疲勞感之上。一位經濟學學者在文章里說,人們結婚的目的是在于希望從婚姻中獲得最大化的收益。結婚的收益,應該側重于兩個人的互相照顧,或者獲得社會的“正常”評價和認可,由于規(guī)模效應而節(jié)約生活開支等。人們結婚與否,需要在婚姻的成本和收益之間權衡。如果男人背負的結婚成本過高,女人固然可以坐享其成,卻導致男人的生活質量急劇下降,這婚姻對他來說就成了一種負擔。
有些女人則比較聰明。她計算的婚姻成本不是房子、車子,而是這個男人的文化素質和修養(yǎng)。因為嫁給一個男人就是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文化素質和修養(yǎng)的沉淀會使夫妻的生活充實而和諧,不是男人的房子大、錢多、地位高女人就幸福。
值得欣慰的是,當今很多大城市中的適婚男女在結婚問題上的平等性越來越強,尤其是受過高等教育、職業(yè)能力更強的女人,在結婚時,越會主動地與男方分擔婚禮費用。原因無他,她們自信、自立,真正把婚姻當成一種“生活結合”,而不是簡單地把婚姻視為嫁漢吃飯。
所以,凡事不要總講些老規(guī)矩老套路,日子過得好不好,不在于結婚花銷貴不貴,若干銀子買一個別人眼中的面子,最后吃虧的還是結婚后過日子的小夫妻。如果男人沒錢結婚,女方適當承擔結婚成本,甚至裸婚也沒什么不妥。好日子都是過出來的,物質,并不全是女人的婚姻靠山!
02丈母娘,裸婚遭遇的第一道坎兒
大學剛畢業(yè)那陣子,我和一個叫小江的女孩子合租了套房子。
小江是個蔫聲蔫語的女孩,話不多,看起來很文靜。那時,她畢業(yè)已經兩年多,有個相處了4年的男友。
某一天下班回來,小江略有些興奮地告訴我,她結婚了。
“什么?結婚?”乍一聽,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今天上午我倆領了結婚證。”小江說完,從兜里拿出一個紅本本,我搶過來翻開一看,才確信她的確是結了婚。
那時候,還沒有裸婚的說法,即便現如今裸婚的男女中,也少有她那般“裸”得如此徹底。他們結婚,沒有房子,沒有婚宴,沒有婚紗照,沒有蜜月旅游,他們甚至都不打算搬到一起住。因為小江男友住在公司宿舍,為了節(jié)約開銷,她仍舊跟我住在一起。而且,他們結婚的事情,雙方父母都不知情。
這是小江的主意。
小江11歲時,父親過世,是媽媽一個人把她帶大。小江說,為了自己,媽媽一直沒有改嫁,一直盼望著女兒嫁個好人家,衣食無憂。小江男友的事,媽媽早就知道,起初反對過,經不住女兒軟磨硬泡,也算是默許了他們交往。但是,媽媽明確提出要求,一定要等男方買了房子,風風光光地結婚,如果男方買不起房子,就不許結婚。于是,小兩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上演了一部活生生的現實版《潛伏》。
看她的婚結得如此“寒磣”,我都有些不忍心,提議兩個人出去大吃一頓,由我買單,就當是結婚的隨份子好了。于是,兩個姑娘去吃了頓自助餐,直把肚皮吃得滾瓜溜圓才打道回府。
那以后的日子,覺不出和婚前有什么區(qū)別,只是周末我偶爾需要去外面消磨時光,把小屋子留給他們夫妻說悄悄話。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近一年的時間。
終于有一天,小江媽媽不知怎么得知了女兒已婚的消息,鬧上門來,直罵女兒太傻太笨太不孝。小江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理直氣壯地說:“當初你選爸爸的時候,不也是看中了他吃苦耐勞、穩(wěn)重踏實的品質嗎?怎么換做挑女婿,就又要奉行新標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