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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寧輕也打了聲招呼。
朵朵不知道該怎么叫,扭頭看秦止。
“叫大外婆。”秦止對她道。
朵朵也就跟著乖巧地叫了聲“大外婆”。
這還是吳夢璃第一次見到朵朵,陡然看到這張像極了寧沁的臉,一時間有些鼻酸,連聲說著“好,好”,把人讓到屋里去。
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服務員和廚房的師傅們的用餐時間,在門口的桌邊擺了四五桌,看到秦止和寧輕走進來,一個個好奇地看向這邊。
有些在這邊干了五六年的老師傅和服務員認出寧輕來。
“沁丫頭?”一聲略帶著意外的男嗓響起,一個穿著廚師制服的中年漢子回過頭來,很是熱情,“這幾年去哪兒了,怎么也不回來看看我們?”
吳夢璃手掌往中年漢子頭上拍了一記:“老六,你瞎叫什么呢,這不是寧沁。”
“老板娘你又逗我呢。”老六大大剌剌地笑,很豪爽地扒了一大口飯,“咚”的放下飯碗,一邊嚼一邊道,“人雖說是比以前更漂亮了些,但臉蛋還是那張臉蛋,怎么就不是沁丫頭了。”
說著轉向寧輕:“小丫頭當初剛交了男朋友的時候還天天跑到廚房纏著我要和我學做菜,一轉眼就這么多年來,呦,連女兒都這么大了。”
胖乎乎的手就伸向朵朵:“這小丫頭長得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水靈水靈的,叫什么名字,來,伯伯抱抱。”
朵朵甜甜地問候了聲:“伯伯好。”
乖巧的模樣逗得老六“哈哈”大笑,笑聲爽朗,不由得又對寧輕一陣贊。
寧輕有些下意識的:“劉叔,您太客氣了……”
話沒說完便見秦止和吳夢璃都在看她,秦止若有所思,吳夢璃則是有些失神。
老六沒留意到,只是又是一陣爽快的笑嗓:“老板娘,你還糊我,還敢說這不是寧沁丫頭,這店里上上下下來來去去一百多號人,哪個不是老六老六地叫我的,就沁丫頭會叫我劉叔。”
寧輕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她沒想什么,就是“劉叔”兩個字很自然而然地就叫出來了。
吳夢璃已回過神來,笑著道:“成天就說我糊弄你。好了好了,趕緊吃,幫我去廚房另外弄幾個菜出來。”
“好嘞。”老六爽快應道,“我就去給沁丫頭準備幾個她最愛吃的菜來,等著哈。”
端起大碗匆匆扒了幾口飯,放下碗,旋身便進了廚房搗鼓。
吳夢璃把秦止和寧輕讓到里邊收銀臺邊的桌前坐下,一邊招呼著一邊解釋:“老六性格就這樣,大大剌剌的沒個正經(jīng),以前寧沁在這邊的時候寧沁幫了他不少忙,和寧沁也投緣,很疼她,這幾年就沖著寧沁的面子任憑別人怎么高薪挖腳也不肯過去,就守著我這小店當個掌勺的,人特別義氣,寧沁的事我也一直沒敢和他說,怕知道了又得難過。”
提到寧沁時不免神色有些黯然,寧沁雖不是她親生的,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從小就跟著他們一家一起住,感情還是在的。
“伯母。”寧輕抿了抿唇角,遲疑了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看著她,“我……大概是寧沁。”
“……”吳夢璃有些錯愕地看向她。
“沁沁因為當年的事有些記不住過去。”秦止給她解釋。
吳夢璃還是一頭霧水:“可是當年寧沁不是已經(jīng)……”
“這件事我們現(xiàn)在也沒辦法給您解釋清楚,只是現(xiàn)在坐在您面前的,真的是寧沁。”秦止還是用了一個肯定的字眼,不是很喜歡用猜測類的不確定字眼。
吳夢璃突然有些想哭,情緒一下子上來了有些控制不住,拉著寧輕的手:“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我……我先回去看看老六晚餐準備得怎么樣了。”不太習慣將自己的狼狽展現(xiàn)在后輩面前,吳夢璃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回了廚房。
秦止側頭幽幽看向寧輕:“你對劉叔有印象?”
寧輕沒想著秦止突然這么問,愣了下,下意識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識的念頭。”
秦止長指一下一下地輕點著桌面:“你對很多人很多事,都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反應,為什么獨獨對我,就從來沒有一點點的印象呢?”
寧輕聽著秦止這話似乎有些酸,想了想:“有啊。”
秦止眉梢微微一挑:“比如?”
“嗯……”寧輕想了下,“春¥夢。你那天不是問過我嗎?”
朵朵好奇,下巴一下一下地跟著秦止的手指輕點著桌面,問寧輕:“什么叫春¥夢?”
秦止輕咳了聲,端起茶壺,倒了杯茶遞給她。
朵朵默默喝了口,喝完繼續(xù)追問:“爸爸,你還沒告訴我什么叫‘春¥夢’。”
“嗯……就是不能說的夢。”秦止說,換了個話題,“大外婆家漂亮嗎?”
“漂亮。那怎么樣才是不是說的夢呢?”
“想不想以后多來這里玩?”
“想。”多多點點頭,繼續(xù)纏著他,“什么是不能說的夢?”
“我們以后和媽媽常來好不好?”秦止軟聲問。
朵朵注意力被“媽媽”兩個字吸引,張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翼翼:“我可以叫媽媽了?”
“當然。”
朵朵馬上抬起頭,甜甜地沖寧輕叫了聲“媽媽”。
寧輕忍不住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看向秦止:“你……就不擔心你認錯人了?”
想起那天婚禮的事,忍不住看他:“那天婚禮你怎么會突然上來了?為什么你就認定我是寧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