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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的寢宮中,我聞到了陣陣的清香,那是屬于他的味道。
我發(fā)現(xiàn),今晚這寢宮中,除了多了喜慶時的大紅點(diǎn)綴,龍床也變得不一樣。
“娘娘,那菜涼了,小秋去命人煮熱,一會兒娘娘可以跟皇上一起吃,相信你們都餓壞了。”小秋帶笑上前說道。
“好啊。”我看向那像擺了很久的菜,便點(diǎn)頭。
宮中設(shè)了盛宴,他此時還在跟大家玩樂,而我這新娘子就只能在這新房中等他回來。
“皇上!”小秋忽然驚叫。
端坐在龍床上的我此時還蓋著喜巾,正等候他上前。
“你們下去吧!”他的聲音平穩(wěn)地響起,沒有我想象中的醉意。
“是,稟皇上,奴婢剛讓人去將菜煮熱,奴婢一會兒再送來讓皇上和娘娘用晚膳,可好?”
“好,熱好以后就讓人送進(jìn)來,不能讓皇后餓壞了。”
“是。”
當(dāng)他那明黃的身影來到我的跟前,我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羽兒。”喜巾不知被他丟到了哪里。
我驚慌失措地抬起頭,對上的是他溫柔的笑和熾熱的眼眸。
“烈。”遲疑了一下,我輕輕地低喊。
羞澀地看著他,我忽然覺得這個字叫出口是這么的難為情。
“羽兒,你今天很美。”他的手指將我下頜支起,輕輕地?fù)嶂业拇健?
“烈,你怎么這么早便回來?我還以為你要跟大家玩得很晚。”
“他們的慶祝沒有意思,朕只想跟你一起慶祝。”說著,他在我的旁邊坐下,雙手緊握著我的手,“羽兒,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有什么不一樣?”
“有,都是喜慶的深紅色。”這房間,幾乎都是紅色染成了。
“不是這個。”他神秘地笑,將我的臉轉(zhuǎn)向床頭一邊,“你看看,那里雕刻的不再只有龍,而是龍鳳呈祥。”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是這樣。
“這是什么原因?”怔怔地看著,轉(zhuǎn)頭對上他得意的笑,我忽然意識到什么,“你將這床都換了?”
“嗯,當(dāng)然,以前沒有大婚,所以不換。現(xiàn)在,朕大婚了,當(dāng)然要換床。”說著,他將我抱進(jìn)他的懷中,讓我的額頭靠在他的胸前,“羽兒,朕知道你不喜歡在這房間里侍寢,因為你覺得這床很臟,是不是?你還恨在這張床上有很多不好的回憶,是不是?所以朕把床換了。我們的生活和感情將重新開始,而且是好的開始。朕答應(yīng)你,這張龍床上,只會有你一個女人的味道。”
“只會有羽兒一個人的味道?”喃喃地重復(fù)著,我開始意識到是怎么一回事。
“是。”
抬眸看他,我不解。
“羽兒,不懂嗎?”他失笑了。
他明明是那么的溫柔,可是我卻不懂。
“朕的意思是說,以后都不會讓別的女人來這里侍寢,這里只是皇后和朕的寢宮,能來這里侍寢的女人只有皇后一人,是朕的皇后,好不好?”說話間,他在我的額上重重一吻。
我總算是明白他的意思,雙眸隱隱發(fā)酸,有點(diǎn)難受。
“羽兒,別哭,這是該開心的時候。你是朕心愛的女人,朕會用一輩子好好地來愛你。”雙手捧著我的臉,他看到我想哭,心疼地皺起眉。
帶笑撫摸著他的額頭,我忍著淚說:“不要皺眉,羽兒只是感動、高興,所以才哭。”
他今天這模樣真不錯,春風(fēng)得意得很,而且笑容總是暖暖的、溫和的,沒有那一次大婚之夜的冰冷和厭惡之色。
“來吧,我們喝交杯酒。”伸手溫柔地抹去我的淚,他小心地將我扶起。
“好啊!”揚(yáng)起幸福的笑,我反握著他的手,一同走向桌旁。
接過他手上的杯子,我與他第一次喝交杯酒。
當(dāng)甜酒滑下喉嚨,我感慨地放下酒杯,讓自己完全臥進(jìn)他的懷中,“烈,我們也會有這一天,這是大婚那晚后,羽兒沒有想到的。”
“那一晚對你的傷害,朕會用一輩子來彌補(bǔ)。”他貼在耳邊,輕聲細(xì)語。
我記得他第一次帶我出宮時說過,一輩子很長,他不知道以后的事,可是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當(dāng)時我也在想,我也不會知道往后的事,可是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便好。
此時我還是這樣想,一輩子太長了,后宮中色衰而愛弛的戲碼太多,我不愿讓承諾成為我自己的負(fù)擔(dān)。
承諾,不一定會實(shí)現(xiàn)的。可是今晚,我會一輩子都記住的。
“烈,我不要你的彌補(bǔ),我只要真心的愛、真正的感情。若有一天,你真的不愛我了,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慢慢地去接受。”我想,那時候我還是能理智的。
被抬起頭,我看到他眼中閃過的怒火,耳邊傳來他的低吼,“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我說過的話就肯定是真的,我的愛情也不是為了補(bǔ)償。我愛你,就是愛你,我說會一直愛,就會一直愛,因為我很清楚,真正的愛是感情上的交流,是用心去愛的,會變的愛就不是愛,那只是一時的激情。而在這么長的時間里,我很清楚,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一時的激情,是愛。”
面對他字字有力的話,我怔怔地失神,最后笑了起來,“哈哈!”
“女人,你太殺風(fēng)景了,這可是朕第一次如此示愛。”他用力地掐住了我的鼻,不滿意我此時殺風(fēng)景的大笑。
只是,我還是想笑啊!
哈哈,一個帝王會如此跟一個女人說話,這女人是多么幸運(yùn)啊!
不理會被他用力掐著的鼻,我張開口呼吸著,雙手緊緊地抱住他腰,才說:“烈,我愛你,我也愿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地愛你。”
“羽兒。”他的手終于松開了,緊緊地抱住我的腰,著迷地低喃。
“烈,羽兒是你的羽兒,而你也是羽兒的烈。”抱著他,我用力地閉上眼,幸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