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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謝謝你,奴婢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謝你了。”
才進入賢惠宮,那個男人便轉身離開了,我知道他要做的事有很多,而且那三個女人都去找他不知所為何事?
回過神來,看向那跪在地上痛哭的小秋,我無奈地嘆氣,將她扶起,“謝什么,我沒有為你做過什么。”
“不,若不是娘娘,也許剛才崔妃娘娘會殺了奴婢。”
“別這樣,你是我的婢女就是我的人,我不護你還要護誰呢?”
“謝主子,小秋從來沒有跟過主子,可是在宮中一直聽說做主子的都不好,都會找底下的人發泄怒氣,可是主子你卻沒有,而且還為了救奴婢而擋下崔妃的巴掌,你真是太好了。”小秋夸張地說著,卻還在哭。
“主子,你的嘴角還有血,奴才這就去打水來給你洗臉。”一旁的小太監忽然說道,竟不等我說話便跑開了。
“主子,奴婢這就去太醫院拿藥。”另一個宮婢竟也跑走了。
看他們那個樣子,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卻看到小秋笑著對我說:“他們都跟小秋一樣,從來沒有跟過主子的,現在知道跟了一個很好的主子都很高興。主子,以后我們都會盡心盡力為你效命的。”
忽然,我明白為什么他為我選擇的全是這么年輕的宮婢和太監,因為他們更單純也能更忠心。
坐在連理樹下將喜歡的曲撫過一次又一次,當心越來越煩的時候,我才不得不停下來。
從小秋她們的口中得知,原來朝中的大臣開始重提立后的事,已有女兒在宮中的都很心急,而沒有女兒在宮中的都希望皇上能舉辦一次選秀。
女人,向來是男人謀取權力的工具啊!
我還聽說,現在最被看好的是崔妃和婉妃——居婉在太后被殺之后自然又得以恢復原來的地位了——因為她們的爹都是身份高貴的大臣,一個是相爺,一個是大將軍啊!而月華雖同為貴妃,卻沒有人可以撐腰,雖然皇上對她像是很寵愛,也不見得有多少人看好她。
若真要立后,在她們三人之中,我反倒是希望崔妃能成為皇后。因為婉妃和月華才是我要對付的人,而崔妃雖然善妒卻沒有做過什么真正傷害我的事。若崔妃為后也就罷了,若月華或居婉為后,那么我想要替嬡嬡報仇就更難了。
但是立皇后的事輪不到我來決定,他要立誰只有他心中有數,而我能肯定,這三個女人中,最不被他喜歡的該是崔妃,最沒有資格封后的卻是他最愛的月華。
看來,這就是他不肯點頭重封新后的原因了。
小秋說,他只在朝上說,誰先育有皇子便冊封為后,這倒像是各聽天命了。不過他都成為帝王近三年了,始終沒子,他要讓誰成為皇后靠的又怎會是天命呢?只怕崔妃的爹能力再強,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先懷孕。
“主子,你累了嗎?要不要喝點什么?”小秋走近我,輕聲問。
輕輕搖頭,我沖著她微微一笑。
我不累,只是我的心很煩。自那天他送我回宮后便一直沒有踏進我這里一步,我不明白,若他還是有點喜歡我,為什么不來看我呢?或者是他對我的喜歡還沒有重要到天天都來看?
可是已過四五天了,我不能再耐心地等候。帝王心最花,他的女人太多了,若真的要舉辦選秀,那么我想出頭的機會只會更少。
“那主子要不要煮姜茶呢?時間差不多了。”小秋接著問。
那天之后,我向他承諾以后每天那個時間都為他送姜茶和黃金糕。可是今天我卻忽然不想煮姜茶,我想他來看看我,我不能讓他真的忘卻我的存在。
我苦澀地笑,才知道在后宮中爭寵原來是這么累的事。
“不煮了。”從琴前站起,我轉身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可是主子不是天天讓小秋送姜茶嗎?今天真的不送了?”小秋尾隨在后,不解地問我。
“若皇上派人來問,你就說我今天不適,沒有辦法煮姜茶。”
“哦,是。”小秋立即明白過來,揚起了得意的笑。
看著她的笑臉,我無奈地搖頭淺笑,邁著腳步繼續走。
拼命地跑,我不知道是什么在追著我,可是那感覺很可怕,于是我只能拼命地跑。
“啊!不要——”用力地尖叫,從床上彈起的我幾乎是虛脫了,痛苦伸手支著頭。
“羽兒?”他的手輕輕地抬起我的頭,蹙眉說道,“你做噩夢了?”
“烈?”就知道他會來。
我剛剛臥在床上等他,結果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對上他擔憂的眼眸,我立即撲進他的懷中,自己慢慢低泣起來。
“別怕,那只是夢。”他輕輕地撫著我的背,溫柔地哄著。
那溫柔的聲音很動聽,我緩慢地睜開眼,貼在他的胸前,“我夢見了嬡嬡,她說她死得很慘,她說那封信是我讓人給她的,她說是那封信害死她的,她要找我報仇。”
“別怕,她死了。”
“不是,她沒有死,她還在我的心中。我沒有讓她送信,我從來沒有寫過任何信,我沒有害死她。她為什么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那樣看我?為什么沒有人會相信我?為什么連你都不相信我?”我瘋狂地尖叫,埋在他的懷中,用力地咬著他的胸前。
“羽兒,別這樣。”
猛然抬頭,我淚眼婆娑地盯著他的眼,問道:“烈,若我說,那一次我真的沒有出賣你,你會信嗎?”
“別提那事了。”他別開了頭,竟不看我。
心冷了起來,我推開他想要站起。
“羽兒,別鬧了。”他將我拉回去,不準我走。
“我不是鬧,為什么你不相信?”我用力地推開他的手,卻因用力過度倒于地上。
“羽兒?”
“我不是鬧。”我抱住頭,坐在地上,“除夕那晚我不小心走錯了地方,我聽到了你跟居婉的爹在說話,我知道你找我出宮只是想出事以后讓我當掩護,當時我聽著很難受,可是我并沒有出賣你。在那天晚上,你帶我逛夜市,我真的很開心的。為什么你不相信,那個將自己全交到你手上的女人是全心全意地愛你呢?”
聽不到他的聲音,我只好繼續說:“你送我的發釵我天天戴著,我跟自己說,就算你喜歡居婉比我多都沒所謂的,因為你是我的夫君。”
“羽兒,好了,朕說過,以后不提那事。”
“怎能算了呢?從我進宮第一天起,我就全心全意地將你當成夫君來看,為什么你卻處處提防著我?為什么你寧愿相信太后手上的那封信是我寫的,卻不相信我真的想要跟你走?我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棄,包括我的家人,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生氣地吼罵。
我受的委屈,嬡嬡的死,我們孩子的失去不能輕易地算了。
“那你想怎樣?”他淡漠的一句問話,卻真的讓我冷靜了下來。
是啊,那我想他怎樣呢?難道我還能讓他殺了他心愛的月華嗎?難道他還會為我主持公道嗎?
自嘲地冷笑,我要靠他還不如靠自己。
從地上站起,我收了眼淚,緩慢地退到一角。
“不是說你身子不適嗎?是哪里不適?”他從床上站起,走向我。
當看見他的手伸過來,我直覺地閃開了。
伸手擦去淚,我怔怔地看著他,微微地搖頭,“回皇上,臣妾沒事。”
“羽兒,你生氣了?”深深地看著我,他又想伸手。
可是我又一次避開了他,“沒有。”
“那為什么要避開朕?”
“皇上不會想要碰臣妾的,既然那么討厭臣妾,今晚就不該來。”若他不來,我的心便能死了。
可是他卻對我那么好,才讓我一直無法放得開。
“若朕能討厭你,肯定會用力地去討厭你。”他自嘲地笑著,手一伸,將我重新拉進他的懷中。
他一手緊緊地摟著我的腰,另一手探到我的額頭上想看我的體溫。
“羽兒,放下過去的事,我們重新再來。”他輕輕地吻上我的額頭,那樣的親近寵溺,讓我心酸。
趴在他的懷中,我苦澀地問:“能嗎?我們能再來過嗎?”
“能,太后死了,司空家也到了承恩的封地上永世不得離開,那么你和朕之間就不會再有家仇國恨,讓我們重新來過吧!”他堅定地把抱我更緊。
貼在他的胸前,我細聲地回話,“那羽兒想問一句,那天在西郊城門外,皇上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的一切情意全是騙我的?”
“羽兒,若是真的,那么你就會死在那里。龔劍說得對,朕不殺你,不把你踢進可怕的冷宮里,不是舍不得是什么呢?”他略帶無奈地說,抬起我的臉來,“不管以前的事是誰對誰錯,朕再問你一次,全心全意地依在朕的懷中,好嗎?”
“那皇上會讓羽兒依一輩子?”
“是啊,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