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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地站著，直到那淺藍色的衣裳在我的眼底下輕輕地飄蕩著，我才緩慢地抬起頭，對上眼前這冰冷得讓人心跳的眼眸。

他的眸子很冷，他的眼中戾氣很重。

“羽兒想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我緩慢地問道，顯得無力。

他說走這邊只為了要去七王爺的封地，原來不是的，原來他是有計劃的，而那計劃我并不知道。

“這滿山頭的士兵是皇上早就準備好的吧？為什么要騙我？”我苦苦地笑，才知心底還是會痛。

“若不是這樣，太后會笨得中計嗎？”他微怒地反問，卻又笑得開心。

“所以，皇上一直在利用羽兒，皇上所謂的愛是假的，皇上所謂的寵是假的，一切，只為了讓羽兒順著你的計劃走？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內？”我不敢相信地抬起頭。

不，明明就是這樣的，有何不能置信呢？

可是，為什么我的心會如此痛？

“皇后相信朕對你是真的情難自禁嗎？相信那個討厭你的帝王真的會在不自不覺之中愛上你嗎？”他溫柔地用手托起我的下巴，用慵懶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冷笑著道。

“你一直在騙我！”用力地咬牙，我忍住心底的冷，不讓自己在他的面前倒下。

注視著我失去血色的臉，他繼續冷笑說道：“如果不是這般，又怎么能讓朕理智的皇后相信朕的心是真的？又怎么讓朕的皇后相信那萬千寵愛是真的呢？”

說著，他仿佛嫌我不夠難堪，大笑了起來，“哈哈，難怪說再聰明的女人都有笨的時候，皇后就是太自信，才會相信朕對你的情是真的，對你的愛是真的；才會這么輕易地著了朕的設計。”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咬著唇，不讓眼淚落下，我感覺那抹冷意從心底傳來。

“這是你自找的。”他用力地咬牙，握著我下巴的手將我推于地上，狠狠地低罵，“太后害死了朕的母妃，她以為還能永遠讓朕瞞在鼓中嗎？她以為自己真的能控制朕，真的能奪得皇權嗎？她不知道，當年朕母妃宮內的婢女逃出宮去了，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她找了很多年的宮婢就是婉兒的娘。她更不知道，父皇臨死之前，把什么事都跟朕說了。父皇跟朕說了，這幾代以來司空家的野心，他要滅司空家的心愿不能達成，那就由朕來為他辦到。”

“你要滅司空家，為什么要裝成愛我的樣子？為什么要騙我的感情？”跪在地上，我無法接受這劇變。

我用力地咬著唇，不想讓淚滑出。無法相信夜夜的纏綿只是一場戲，我的心此時如千刀在割般痛。

“若不是這樣做，你又怎么會傻傻地替朕把太后叫來呢？若不是朕對你虛情假意，你又怎么會想到，朕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呢？還好你對太后忠心，告訴她朕的計劃，她才會真的帶兵追來，以為可以暗暗地殺了朕，將罪名賴在大皇子余孽上，便能完全掌有我段氏的江山。”他冷笑，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狼狽的我。

原來，他讓我以為他是真心愛我的，是真心在意我的，其實就是想我相信他。

可是我沒有背叛他，我并沒有按他的計劃那么做，并不是我告訴太后他改變路線的。

“我沒有跟太后泄露你的計劃，我什么都沒有說。”用力地搖頭，我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太后也會口口聲聲說是我害她的？可是我什么都沒有說啊！我沒有背叛他，我竟可笑地相信他，竟可笑地以為他的承諾是真的。

“你沒有跟太后說，她會帶兵來嗎？也許太后該謝謝你，若不是你這么相信朕對你的愛，她也不會死得這么慘。”他冷哼道，眼中射出無數凜冽的仇恨之光。

“我沒有，沒有。”絕望地閉上眼，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不再理會我，他轉頭向一旁的人下達圣旨：“傳朕口諭，太后勾結司空府，密謀造反，企圖刺殺朕。現在罪證確鑿，立斬于在湖澤別院。另外，讓居將軍立即前往遼南將司空府上下全數捉拿，押回京城再做處治。”

威懾而帶著盛怒的圣旨讓我腦海一片空白。

司空家？他要滅我家嗎？

不，不可以的。

“不，皇上要將司空家的人怎樣？”慌亂地跪著上前，我想要抱住他的腳，想要知道他將如何處理我的家人。

“滾！”用力一腳，他將我踢開，轉身大步地離開。

注視著他遠走的背影，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現實是無情的，雖然一直懷疑他對我的感情不真實，可是我卻那么相信他。

最后，卻是戲一場，是他要引太后入局的戲。

他費了這么多年的時間培養了這么多的親信，毀了太后那么多的重臣，最后還設計了這么一個圈套讓太后心甘情愿踏進去，而我……竟成了最大的功臣了。

“哈哈——”抑頭大笑，淚水不斷滑出，我不知為的是自己的可悲可恥，還是為司空家將要面對的惡名。

可是當目光對上那馬兒遠走的方向時，我的心無助地絞痛起來。

難受地喘息著，無聲地任淚滑下，任由那些人將我捉起，任由他們拉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