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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對太后來說當(dāng)然是一個很大的打擊，聽說她幾乎瘋狂得大鬧后宮，說肯定有人害她的孩兒。過了幾天，我的母妃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就是朕。當(dāng)時先帝剛好不在宮中，太后聽到消息后便趕到思縷宮，將朕奪走?？僧?dāng)時朕的母妃不準(zhǔn)，她拼命地想搶回朕，結(jié)果卻因為剛生完朕身體弱，摔倒而死去了?！彼穆曇艉茌p，但身上卻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讓我的心也跟著微微發(fā)冷。

“太后怎么可以這樣做？若真是如此，先帝回宮以后怎么會不處治太后？還讓她繼續(xù)當(dāng)了二十五年的皇后呢？”我不解地抬頭看他。

他今年剛好二十七歲吧！他登基那年剛好二十五歲，那就是說他母妃死后，先帝沒有對太后作過什么處罰。

“這是父皇心底最深的痛?！彼Φ煤軡?。

“皇上！”心疼地喊道，我伸手將他的手握住。

依靠在他的胸前，我的心情紛亂，他的回憶一點一點地滲進(jìn)我的腦海，讓我無法釋懷。

“當(dāng)年先帝雖然貴為皇上，可是太皇太后卻掌有實權(quán)。朕登基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大臣都是向著太皇太后，只有少數(shù)是忠心效國的大臣，其中就包括居婉的爹。后來那些忠臣勸朕將我們段氏的權(quán)力從司空家手中奪回來，他們怕國真的會易主。朕一直都對太后恨之入骨，只是一直忍辱負(fù)重著，于是，朕便跟他們暗暗聯(lián)合起來。只怪居將軍太正直，當(dāng)年太后最想滅的人就是他。在朕登基沒有多久，太后便趁機(jī)賜罪于他，后來經(jīng)朕的努力，居將軍死罪免了，卻落得一個充軍之罪?！彼f話時，胸膛輕輕地起伏。

微微抬頭看他，我看懂了他眼底的恨意。

“那皇上告訴羽兒這些，是為了什么呢？皇上一直將羽兒當(dāng)成敵人來看待，如今卻又將一切都告知羽兒，為的是什么？”

“羽兒，自你第一次進(jìn)宮，朕就跟自己說，這個女人是敵人?？墒请迏s不忍去傷害你，朕是不是很失??？其實有很多次，朕都可以袖手旁觀，任由你死去，可是朕卻一次又一次地救你，只因在你每一次出事的時候，朕都不忍心……”他的手微微一顫，忽地將我抱得更緊。

“羽兒，朕跟太后之間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不可避免，你……會站在誰的一邊？”他將我的頭抬起，逼我與他直視。

直直地看進(jìn)他的眼內(nèi)，我閃神了。

站在誰的一邊？從一開始，我就該是太后的人，不是嗎？我是司空家的人?。】墒侨籼笳娴脑λ浪哪稿艺莆罩恼?quán)，那么他的反擊是不是理直氣壯的呢？

只是，我該站在哪一邊？

“皇上，羽兒想問，若有一天，你真的能打破司空家三代女人掌控段氏江山勢力的局面，是不是會將臣妾和太后一起處死？”苦苦地笑，我并沒有答他那個問題，只是想問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不過他說的沒有錯，他有很多次可以袖手旁觀任由我死，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羽兒，記得朕說過的話嗎？只要你全心全意地靠在朕的懷中，那么朕會讓你一直依靠下去?！彼麥厝岬匚侵业拇?。

這一次他的唇有點冰冷，不如之前的纏綿，似帶有重重的壓力。

他的吻雖同樣的溫柔，卻無法讓我沉醉。也許是我此時的心也很亂吧！他像是知道我的心思，并沒有眷戀這個吻，很快便離開了我的唇。

“羽兒，我知道你的立場很為難，朕今晚來只為了問羽兒一句，你是跟朕走，還是留在太后的身邊?！彼催M(jìn)我的眼底，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濃濃的悲哀。

“什么意思？皇上要走？”

“太后已經(jīng)知道朕跟朝中一些忠臣聯(lián)合起來的事，這一年里，朕廢了兩個她所倚重的大臣，又提拔了一些親信。對于這些事，太后一直有所顧忌，再加上她知道婉兒就是居將軍的女兒，更是有心要滅她，若不是太后還不敢跟朕起直接沖突，相信她早就殺了婉兒?！彼哪樕蛔?，神態(tài)緊張而略帶憤怒，“朕知道太后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廢朕，現(xiàn)在只差一個理由。理由一旦有了，也許明天便是朕的死期。所以朕打算跟居將軍先帶兵離開皇宮，明天朕會跟太后說要南巡下廣陽去處理天災(zāi)，其實是直接去七王爺?shù)姆獾亍！?

他的聲音很小，就算真的隔墻有耳，也并不能聽到半點。

我因他的話一怔，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有這么嚴(yán)重了嗎？他要棄城而逃？不，他不會是這個意思的，他不是說要奪回段氏的政權(quán)嗎？

“皇上不會是想要棄城而逃吧？”

“不，朕是要去跟七王爺談條件，只要七王爺愿意幫助朕，朕就跟他一起回京攻打太后，這樣就有機(jī)會奪回政權(quán)。若是不走，只怕太后發(fā)起狠來，朕連命都保不住，到時候段氏的江山只能斷送。”他搖頭，雙眸中帶著希望。

“皇上為什么要告訴羽兒這些？若是羽兒告知太后呢？皇上要怎么辦？”我苦笑著，該感激他對我的信任嗎？

可是我的心卻被壓得完全喘不過氣來。

“朕知道，羽兒不會。”

蹙起眉，我卻不知如何答他。

“羽兒，朕告訴你這些話，就是想看看你的選擇，你會跟朕走，還是留在這里？”他溫柔地輕問，迷戀般地緊緊盯著我的臉，不舍得移開。

迷惘地看著他，我竟然想點頭。

“皇上，若羽兒跟你走，若有一天皇上真能奪回政權(quán)，太后真的落敗了，皇上要如何處理司空家的人？”看來，先帝盡了最大的努力，卻只是將司空家趕出京城不得回京而已。

而他呢？他又能將曾三代風(fēng)光的司空家怎樣？

“那羽兒說，司空家是否有心要造反？”他反問我。

“沒有，羽兒從來沒有聽爹和大伯說過要造反的事。”

“那好，若羽兒的心是向著朕的，朕承諾，就算太后被朕打敗，朕也絕不會為難司空家的人?！彼c頭，給我承諾。

不安地看看他，我轉(zhuǎn)過頭，不說話了。

我該如何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