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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的興致已蕩然無存,我扶起嚇得渾身癱軟的嬡嬡,帶著她回鳳宮。
“娘娘,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讓你跟皇上鬧得不快了。”走了許久,嬡嬡才像找到自己的聲音,雙目無神地說。
轉頭看她,她那膽怯的模樣讓人心疼。
“沒事,嬡嬡,就算不是這一次的事,我跟他之間也沒有什么快樂可言。”憶起洞房花燭夜的凄慘,我的心微微地發冷。
若我對夫妻之情曾存在過什么幻想,現在我什么也不敢想了。
來的時候覺得路不長,回去的時候卻覺得路很長。
當我們回到鳳宮之時,卻發現有人沖了進來。
看向那些來勢洶洶的人,我疑惑地皺起眉,心里一驚。
“娘娘,剛剛皇上沒有說要放過我,他會不會還想要殺我?”嬡嬡也看到了來人,嚇得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身子又開始顫抖起來。
我也很擔心,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這么大膽地闖進鳳宮?”我冷聲喝道,端出皇后的氣勢來。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我們是皇上派來的人。”為首的公公對我微微欠身,恭敬地笑道。
皇上?果然是他。他難道真的不怕我會傷害他心愛的女人?為何不肯放過嬡嬡呢?
“皇上讓你們來是什么意思?”我擋在嬡嬡的面前,沉聲問,伸手扶住差點又站不住的嬡嬡。
“皇上說,皇后的貼身宮女剛才沖撞龍體,有損龍威。念這宮女是皇后的婢女,可免其死罪。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公公依舊帶著微笑。
免了死罪,卻又有活罪,這根本是有心為難。
“來人啊,杖打五十。”
“不行。”想也不想,我立即伸手擋住那群人。五十杖打下去只怕嬡嬡不死也會廢了,我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的。
“娘娘,你別讓我們為難,這是皇上的命令。”為首的公公依舊很有分寸,并沒有想得罪我,只是好言勸著。
可是哪里能勸得了?我容不得嬡嬡受傷,我不能接受。他恨我,討厭我,可以向著我一個人,怎能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呢?
嬡嬡是真心忠于我的人,我若不能好好地保護她,那還當什么皇后?
“不行,嬡嬡是我鳳宮的人,要處治也是由本宮來決定,豈容你們說打就打?”我咬牙瞪著他們,說什么也不肯讓步。
“娘娘,皇宮里的人都是皇上的人,皇上有權決定如何處治誰。這宮女沖撞了龍體,沒有賜死罪已經是皇上的恩賜,請娘娘別讓我們為難。”那公公看向一旁的幾個公公命令,“你們將皇后攔住,上前捉住那個宮女進行杖刑。”
“不!”我慌亂地叫,可是卻不及他們快。
一下子,我與嬡嬡被分開了,那幾個公公上前擋住了我,而嬡嬡卻被壓在地上。
“娘娘,救我,快救我啊!”嬡嬡嚇得臉色青白,急急地向我看來,淚水已滑下。
“啊!”一聲尖叫,那杖無情地打下。
“你們放開本宮!”我想上前,卻被捉住了。
“大膽,放肆,本宮是鳳體,你們誰都不能亂碰!”我想推開他們,卻沒那個力氣。
“娘娘,皇上說若娘娘要阻止,我們可以用一切辦法讓娘娘阻止不了。”為首的公公說,臉上并沒有懼意。
有皇上撐腰,他們又怎會怕我這個不得寵的皇后呢?
“啊!”嬡嬡的尖叫一聲比一聲更凄慘,聽得人心都碎。
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只好轉身要向另外一邊而去,可是腳步也被攔住了。
“我要去見皇上,你們放手。”我狠狠地瞪著他們。
那幾個攔我路的公公看我不是要上前阻止杖刑,一時間倒是不知要如何是好,都回頭看向那為首的公公。
只見那公公也遲疑了一下,可是皇后要見皇上,他們哪里能阻攔,只好說:“讓娘娘去吧!我們的任務是處治這個宮女。”
“啊!”嬡嬡一聲一聲的尖叫撞擊著我的心,讓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匆匆看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血已濺出。
伸手掩著口,忍著眼角的淚,我立即沖出了鳳宮,向著清和宮而去。
“本宮要見皇上。”被擋在清和宮門前,我怒不可遏地瞪著眼前的兩個太監。
“請娘娘回去,皇上說不見任何人。”
我想推開他們,卻又沒有足夠的力氣,只能扯開喉嚨對里面的人大叫:“皇上,我求你,你放過嬡嬡好不好?皇上,你出來好嗎?”
“皇上,我求你,臣妾求求你,只要你放過嬡嬡,你想怎樣都行。”
我一直叫喊,可是那兩個人就是不肯讓我進入,守在清和宮中的其他太監們依舊目不斜視地站在自己的崗位上。
我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難堪,可是我更明白不能讓嬡嬡受那么重的處罰。
“皇上,你出來啊!皇上,我求求你……”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我泣不成聲,可是心里明白他此時就算愿意出來,嬡嬡也已經受下很多杖了。
“皇上,我求你……”我無力地跪于地上,淚水如決堤般滑下臉龐。
門開了,聲音很重。
我目光呆滯地抬頭看向他,他的目光很冷,高高在上的他讓人畏懼。
“皇上,我求你,放過嬡嬡好嗎?我以后都不會再逆你的意,我以后都不會再出鳳宮一步去招惹你,可以嗎?”我跪著哭泣,心隨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