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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原來是那么痛,那么不堪。
淚水,是唯一陪我到入睡的。
“是,請娘娘等一會兒。”嬡嬡站起,腳步聲漸遠。
我緩慢地閉眼,任淚水再度滑下。
在嬡嬡命人送來溫水之時,我眼角的淚痕早已干透。
“娘娘,皇上剛命人傳話,要娘娘到清和宮跟他會合,一起向太后請安。”嬡嬡在紗帳外輕聲說道。
“嗯!”輕應一聲,我伸手示意她先離開。
不管他的命令多么重要,我還是得洗去一身的不堪才能步出房門,去向太后請安。
“奴婢先行退下,娘娘沐浴完畢請喚奴婢進來。”嬡嬡轉(zhuǎn)身帶著人離開。
聽到門關(guān)上的沉重之聲,我才吃力地從床上起來。
此時,痛是唯一的感受。
目光所及,才知道床上留著可怕的落紅,那紅十分刺目,更刺痛著我的心。
這,就是成為人妻的證據(jù)。
這,是我婚姻不堪的開始。
吃力地重新?lián)纹鹕碜樱呦麓玻讨ト说耐矗乙徊揭徊降刈呦蛟∨琛?
一步一步,陷在這深宮無情的路上……
宮婢將華麗的頭飾添上后,我便急急地站起,準備往清和宮去。
皇上討厭我,若今天遲到一步,我想不到那后果是怎樣的。
坐于鳳輦之上,感受著鳳輦的起伏,我冷下的心又漸漸起伏不定。
這后宮真美,只是這樣的美背后深藏著什么呢?
入宮之時,娘曾千叮萬囑,叫羽兒不得輕易相信旁人,命羽兒不得為爭寵而玩弄心計,只要規(guī)規(guī)矩矩即可。
只要安分守己,坐于高位的我就真能幸免一切的災難嗎?
不知走了多久,當鳳輦停下之時,一旁的公公跪于我面前道:“稟皇后娘娘,這里是清和宮,是皇上的寢宮,沒有皇上的批準鳳輦不能進入,有勞娘娘步行進去。”
抬頭看向一望無際的長廊,我只得點頭走鳳輦。
為顯示皇后的氣勢與風韻,在大婚之前太后已經(jīng)命人對我多番調(diào)教。她們說步伐一定要穩(wěn),一步一個腳印,不能輕浮,不能沒有儀態(tài),而且要款款而行,不得遲緩或過快。
依著她們教的方式走,我只感身下的痛如鉆心般難受。
我想停,卻不可在這么多人面前顯示痛楚。
終于,在我唇被咬得快出血之時,我走到了清和宮中的永安殿。
“娘娘請等候一會兒,皇上很快就出來。”永安殿前的公公伸手擋下我的腳步,平靜地笑著道。
“嗯。”我依言站到一旁。
因為停下,才感覺痛楚不那么劇烈,但依舊難受。
門終于打開了。
“臣妾參見皇上。”在那明黃的身影步出之時,我低下頭,款款地跪下。
“嗯!”他不屑地應了一聲。
嬡嬡上前將我扶起,我這才發(fā)現(xiàn)跟他步出永安殿的還有別人。
“妹妹婉兒見過皇后姐姐。”他旁邊的女子款款地向我欠身,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倒是顯得大方貴氣。
冰肌玉骨、明眸皓齒,這才配稱之為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容吧!難怪無情的皇上獨獨寵愛她一人,不惜為她與太后爭執(zhí)。這女人長得如此艷美,的確不該是為奴的命。
注視著她挽著皇上手臂的手,我竟有點羨慕。
“婉兒向你行禮,你不讓她平身是有意為難,還是看不起她?”他低沉的嗓音透著刺骨的冷。
經(jīng)他提醒,我才知自己失禮了,竟讓那婉妃一直半彎著身子。
“婉兒妹妹快平身。”我立即笑道。
“婉兒,以后你不用向她行禮了。”他看向一旁的婉妃之時,冷眸變得溫柔。
“不行,姐姐是皇后,婉兒只是個妾。”婉妃立即拒絕,內(nèi)疚地看向我。
“朕是皇上,說了的話就要算數(shù)。”
“可是……”
“沒有可是。”
他們一人一句地爭執(zhí),其實不過是在表露恩愛而已。
我無心看下去,只好應和道:“妹妹還是不要行禮,我們年齡相近,見面喚一聲‘姐姐’就好。”
“可是……”那婉妃仍是不肯,張口欲勸說。
“我們還是快去向太后請安吧!別讓她等久了。”我笑道,打斷了她。
為何拒絕,何不給我一個臺階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