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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乍然抬眸，看見厲醒川在點(diǎn)煙。

輕煙白霧里火苗簇動，厲醒川冷峻深刻的臉微微側(cè)著，煙咬在嘴里。收起打火機(jī)后，他似乎感覺到凌意疑問的目光，深眸一移，隔著煙霧對視過來。

倉促間凌意沒來得及收回目光，眼底如同被火星燙傷。

“手機(jī)呢？”厲醒川開門見山，像是不認(rèn)識凌意似的，完全是對陌生人說話的口吻。

凌意放下手提包，從上衣口袋里掏出那部幾乎快要不能用的舊手機(jī)，上前擱到一方大理石茶幾上。黑色石面，白色手機(jī)，刺眼的分明。

“你的？”

“嗯。”

“怎么證明。”

這有什么可證明的呢，凌意微愕，摸不清他的意圖。

眼前氣氛不對，江昊雙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厲先生厲先生，這真是他的，平時我經(jīng)常看他用。再說了，這手機(jī)也不值幾個錢，他再不濟(jì)也不至于……您說是不是。”

“凌意，快，給厲先生道個歉，誰讓你辦事這么馬虎整天丟三落四的。”

他半強(qiáng)制地按著凌意的背，讓他給厲醒川鞠躬，“以后上班把腦子帶著，別老是跟丟了魂似的，公司付你薪水不是讓你來混日子的，吃一塹長一智。你看，今天又耽誤厲先生半天時間。”

凌意隨即屈服，深深地彎下腰去，在暗處閉上眼睛：“抱歉，是我走之前沒有仔細(xì)檢查。”

厲醒川把煙擱在煙灰缸邊緣，“我問你怎么證明手機(jī)是你的。”

凌意弓著的背像壓了塊石頭。

短暫的沉默中，連江昊都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了。明明事實(shí)擺在眼前，這姓厲的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一口咬定凌意是偷拿別人的東西。

客廳里兩人站著，一人坐著，除了動作間的一點(diǎn)衣料摩擦聲再無它響。

凌意慢慢直起身，沒看沙發(fā)上的人，“我知道這部手機(jī)的號碼，如果你還是不相信，可以試著撥一撥，會通的。”

“拿走它幾個小時，足夠你把號碼背下來。”厲醒川當(dāng)著他的面摁亮屏幕，“還有么。”

“我還知道解鎖密碼。”

“是多少。”

凌意頓了一秒，報出六位數(shù)字，手機(jī)隨之解鎖。

厲醒川斂著深眸，波瀾不驚地滑動不屬于他的手機(jī)，“猜得很準(zhǔn)。”

他竟然說凌意是猜的。

到現(xiàn)在江昊要還看不出眼前的人在故意為難，也算白活這二十多年了。他扭頭給凌意遞了個眼神：“手機(jī)里難道沒有你的照片？這總不能是你提前準(zhǔn)備好的吧。厲先生既然不放心，你就翻出來給他看看。”

凌意指尖微顫，慢慢走過去。

兩人一站一坐，誰也沒看誰。厲醒川手腕一抬，手機(jī)扔在茶幾上，“翻給我看。”

凌意就蹲下來，當(dāng)著他的面點(diǎn)開相冊，一頁一頁往下滑，每滑一頁都能聞到自己神經(jīng)灼燒的焦味。

煎熬跟折磨才剛剛開始。

不同于一般年輕人，他的相冊沒什么看頭，因?yàn)樗纳畋旧砭蜆O其乏味。幾張美食照片，鄰居家的小狗，冬日的雪景，乏善可陳的一切。非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就只有一些光線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