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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硬地哈哈笑了兩聲。
顏勁洪忽然知道不單止『藍』沒有,其實『綠』也沒有,所以必然需要有一位能繪出顏料的畫師作畫才可以得到顏料,而這位畫師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那幅突然蹦出來的『綠林』就是『綠』,所以說不一定因畫而激發(fā)畫,可能藉由其他非畫品類作品而引發(fā)感情,讓沒相關的人成為製造顏料的畫師,就如他。
顏勁洪自問沒有強烈的慾念,何來有本領成就『顏靈天水』的顏料,他摸不著頭腦,但也清明自知應是由他來做。
「看夠了。」老祖宗『徐千赫』把他拉回現(xiàn)實,說︰「不是要去醫(yī)院嗎?」
顏勁洪渾渾噩噩終于來到宋淑兒工作的醫(yī)院,他問了接待處的女職員通報說宋醫(yī)生的朋友要找她。過了不多久,宋淑兒便風風火火的從長廊盡處快步走了出來。
「這么遲?」宋淑兒不滿道︰「前輩呢?」
宋淑兒看不到他,于是心急的問顏勁洪老祖宗究竟在不在。顏勁洪心情有點陰鬱,撇臉表示他在的答案。
「快進去,清語在現(xiàn)場鎮(zhèn)壓中。」宋淑兒心里淚如雨下,竟然在醫(yī)院里攪出個捉鬼敢死隊了來,傳出去還有臉見人嗎?
果真是場非常震撼的畫面,高級的vip病房里有兩名護士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就不要說,為何有位女人在箍自己的脖頸,自己扼自己的場景太過詭譎,看得顏勁洪有點目瞪口呆。
王清語正努力地利用符咒去鎮(zhèn)壓女人不要自己傷害自己,孩子的金時安正哭得撕心裂肺,想上前阻止母親自虐。
「我們跟她完全溝通不到。」王清語喊話,「對方只一味叫去死,就在孩子面前想要自殺,想法子呀!勁洪!」
顏勁洪心里哈哈笑了兩聲,剛不久前才知道自己要再次免費替『顏靈天水』繪畫多兩幅『畫』,心理質(zhì)素已經(jīng)不太好了,現(xiàn)在竟然被人當做能治天下鬼祟的有能之士,難免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
他艱難地向『徐千赫』說︰「你可以幫手嗎?」
『徐千赫』擺了擺兩手道︰「凡人之事我不能插手,何況你收了人家的工資,要出來做事也好應該由你來做。」
顏勁洪『哦』了一聲,明白到對方是那位委託人上身,他打開銀行戶口檢查一下戶口帳目,心想如果支票不能過帳,他便不管,打白工以現(xiàn)在的心境來說接納不到,幸好錢又真的打了進去,基于受人錢財便要工作的大道理下,他唯有先工作。
顏勁洪上前搭住女人的肩膀,說︰「不關這女人的事,銀女士你放過她吧。」
銀葉子被顏勁洪喚回理智,她愣了愣,看著孩子溫柔地說︰「兒呀…是媽呀…」
金時安早已被嚇得哆嗦,忙不迭想回避對方的眼神,但又怕母親發(fā)狂再傷害自己,小孩子鼓足勇氣說︰「你不要傷害自己,我知我不是你兒,但我真的想當你兒…」
銀葉子再次怔住,她看向顏勁洪疑問道︰「這女人…沒害我兒嗎?」
顏勁洪不久前才在金時安的記憶里渡過歲月,他清楚知道金家人也是受害者,于是誘導孩子說︰「你媽只是看到你便憶起自己的孩子連抱一下的機會也沒有,她絕對不是不喜歡你,而是對自己的一番愧疚。」
金時安抹了一把眼淚鼻涕道︰「媽不是討厭我嗎?」
銀葉子道︰「絕沒有。」
顏勁洪說︰「銀女士你應該能體會金太太內(nèi)心的悲愴,她只是過不了這個關,不想把金時安當做替代品,但見到他又會憶起自己沒抱過的孩子,如果孩子沒調(diào)換的話,或許、可能金家小孩能救回。」
金時安抓住被子再次哭起來︰「媽…我一定會乖乖做你的兒…」
他松開抓被的小手下了床,在床底下拿出一幅用綠色紙膠帶拼貼出來的孔雀作品,說︰「我希望能成為讓母親自豪的孩子,能開屏給所有人知道我是你們最出色的兒,我只求母親的愛,你來看我一眼好不好?」
銀葉子淚流滿臉,覺得自己沒能替兒付出母愛,但也想金太太能正視金時安對母親的渴求,她喃喃自語︰「夠了,你明白的吧,振作可好,為了自己也為了死去的兒,也為了這名孩子。」
王清語感受到附身女人身上的鬼祟力量開始減弱,毫不放軟的使出最大力度的符咒把銀葉子打出來,適時還把對方收進小瓶里,銀葉子沒作出任何反抗,乖乖的待在器皿內(nèi)等待煙滅。
宋淑兒此刻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心疼銀葉子,問道︰「你會對它做什么?」
王清語道︰「放心,我不會消滅她,況且她又沒害人傷亡,我會帶她返回『蒼水堂』,好好地給她渡化,望能讓她早入輪回之道。」
宋淑兒知道銀葉子不會有事后,便叫了外面的護士幫忙扶起兩名房內(nèi)暈倒的護士出去,同時她扶起金太太,金太太也轉(zhuǎn)醒見到面前一直抱住她不斷抽噎的金時安,母性本能地抱緊愛兒。
「對不起…小安…」
王清語拉走顏勁洪,在走廊的盡處問︰「你為何知道所有事?是『綠』的原故?但那幅孔雀不是『綠』吧?」
顏勁洪不敢告訴對方『綠』根本不存在,而是因為他將會完成『綠』,所以才會引發(fā)金時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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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這幅畫出來做什么?」齊白松見到女兒拿出外孫所畫的水墨風綠林山水畫問道。
「忽然想看一眼阿洪的畫便拿出來。」顏母翻找出不少以前顏勁洪在家里畫下的作品,說︰「這一幅我覺得最好,揉合了西洋風感覺的水墨,你不認為嗎?」
「國畫就是國畫,揉合什么!?不倫不類的。」齊白松并不認同女兒的想法,「好端端玩什么中西合壁意境,跟我成就大業(yè)不行,明明最本領的是細緻的工筆技術。」
顏母知道父親一咆哮一囉嗦便沒完沒了,她也不打算跟他理論。藝術本來很個人,誰喜歡便喜歡,誰不喜歡便不喜歡,根本不用講道理。她收好這幅畫,想到很久沒探望兒子,不如帶著這幅仍未完成的作品過去,順便打掃打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