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科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勁洪看到高學禮坐在自己的作品前地板抬頭對現(xiàn)場賓客嗤笑,他忍不住地走近對方。
顏勁洪小聲問︰「笑什么?」
高學禮看住顏勁洪『哦』了一聲,明白到對方看得到他。
「笨。」高學禮道︰「都是假的,也會有人信。」
顏勁洪說︰「至少你是相信。」
高學禮愣住,片刻過后愁傷道︰「是。」
顏勁洪很想摸摸他的頭,但這樣一出手準會給人以為他犯神經(jīng)病。
「你知道這畫最終的結(jié)局嗎?」顏勁洪柔聲說︰「畫得這樣好,燒了雖可惜,只是不燒你可能就不能超脫。」
「謝謝…」高學禮垂下臉,鼻音有點發(fā)沉。
*********
「醫(yī)生,你說學禮沒法子了嗎?」高母拉扯住高學禮的主診醫(yī)生求助道︰「他這么喜歡畫畫,人生還未開始就要結(jié)束…醫(yī)生…」
主診醫(yī)生無奈地拍拍高母的手背,搖了搖頭默認這個不能改變的結(jié)果。
「我不管!」高母揚聲叫囂,「他不可以就這樣走的!」
這聲音高昂激蕩,整層樓里的所有人都聽到高母聲嘶力竭的哀號,心里縱使明白對方的悲苦,但在醫(yī)院里探望生病家人的所有親屬不也是面對同樣的情況,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把被子蓋過頭努力忘記自己可能是下一位救不回的人,家屬低泣輕輕搖頭。
高母吵了一陣也只能離開醫(yī)院,一個人獨力養(yǎng)育孩子,奈何孩子有病,難得可以讓孩子開心一點,那混帳展覽負責人竟然要向她索取一筆可觀的參展費用。她都知藝術(shù)是建設于金錢上的奢侈品,大家看重的都只是名氣,有名氣的畫家才可以拍賣出可觀的價錢。高母沒辦法唯有用了點錢希望可以見一見岸景遠,她知道近年岸景集團正致力推動本地藝術(shù)發(fā)展。高母希望他能看一看自己孩子的畫,讓對方明白到他家孩子是有天分,可惜人還未見到岸景遠,高母便發(fā)生車禍去世了,這是發(fā)生在高學禮同學死亡事件前的大半年。
「媽…」高學禮看著母親孜孜不倦地照料他很痛心。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已經(jīng)不在人世,但女人并不知情,一如既往的辛勤地照顧他,還碎碎唸說一定要讓岸景遠看孩子的畫,說孩子畫得真的很好。
高學禮把『雪灰』中間釘十字架的孩子抺掉,帶著悲痛把母親畫進去,祈求母親能夠得到神的救贖。
岸景遠在大半年后帶著花束來探望他,看到畫中被修改了的模樣有點失望,說︰「你母親給我們看的畫不是這樣,我還打算讓它出展展覽。」
高母大吵大鬧說︰「不可以!不可以!我兒子一定要出展覽。」
她拉扯著岸景遠,但對方不為所動,因為他根本感受不到鬼魂的糾纏。
高學禮看著母親近乎厲鬼的嚎哭,于是不忍說︰「我會修回去的,請務必讓我參展。」
*********
顏勁洪從高學禮的回憶里回來,他有些訝異沒有『徐千赫』在也能進到『畫』中知道畫家的人生。
「為何你還在?」顏勁洪有些不明白,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你不會認為這幅畫能讓你得到安息和寧靜吧?」
「給了人。」高學禮用手一抹畫,中央的那個灰架變成一位站于雪中的女人背影。
顏勁洪明白到高學禮畫這幅作品時是帶著誠心誠意渴望母親能夠得到安息的愿望。
「她的人生只為了我,父母養(yǎng)育之恩無以為報。」高學禮說,「而且…身為畫師…畫在人在,畫亡人亡,明白嗎?」
高學禮笑得很開懷,他并不介意伴隨這幅『雪灰』飄泊,若果有朝一日有人把畫取走并燒了它,他也不介意跟隨『雪灰』一併灰飛煙滅,只求母親來世能有一個快樂完整的家。
「這幅畫她不會賣。」高學禮徐徐道︰「本來這幅畫是會給岸景遠的,最后卻沒有交到對方手中,反而給以前一位一直看重我的收藏家賣走了,最后還把畫送出去做了個題名古怪的展覽,這兩件事完成后算叫完成了家母死前的遺憾,之后她沒再出現(xiàn),估計到了地府吧。」
高學禮想到其母殺害了他的同學,猜想也不會得到好機緣,但至少讓她離開俗世也算是給她一個往前進的動力。孩子釋懷似的笑了笑︰「收藏家不會把畫交給岸景遠,只是怕了對方一直苦苦相逼才勉為其難借出作品展覽。他明買辦不到,不會暗搶吧?」